第131章 打算
回程的路上，姜宁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媛。
此时的她和来时路上的那个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着姜宁那带着揶揄的眼神，江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却又忍不住想要分享内心的欢喜。
“说来你可能不信，他原本也是心悦于我的。”
“可后来我与孙迁有了婚约，他便只能将我视为世妹。”
“再后来他得知我家和孙家毁了婚，便求着郑国公太夫人来提亲……”
江媛喋喋不休地说着，满脸都是娇羞与兴奋。
姜宁瞧着，欣慰地笑了。
这一世的江媛应该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凄苦了吧？
就在姜宁以为江媛会要这样絮絮地说一路时，江媛却突然抱住了她：“宁姐儿谢谢你！在我最为心乱无助的时候，你非但没有笑话我，还积极地帮我出主意！确如你所说，有些事与其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向对方求证。即便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也比一直悬而未决强！”
“你不怪我乱给你出主意就行！”姜宁笑道。
“怎么会！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江媛就柔声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年纪虽比你大，可遇事却没有你果决，在这一点上，我得向你学。”
“这有什么好学的，”姜宁同她笑，“我们本就不是同样脾性的人，就像我无法像你一样做到面面俱到。你学不了我，我也学不了你，强行模仿只会失去本心，让自己痛苦，这又何必呢？”
江媛惊讶地看向姜宁，良久才道：“你说得很对，刚才是我想岔了。”
“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颖通透的？”江媛掩唇笑道，“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聪颖通透吗？
听到这话的姜宁就在心里苦笑。
前世的她的确曾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吃一堑长一智，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让她变了。
这也是她不希望媛姐儿学她的原因。
于是姜宁笑着岔开了江媛的话题，一路与她说笑着回了宁安侯府。
太夫人瞧着江媛心事重重地出门，满心欢喜地回来，当着她们二人的面没有多问，私下里却同王嬷嬷嘀咕了起来。
“太夫人您一早就知道两位姑娘是去护国寺见郑国公世子的，先前也不见您担心，怎么这会子倒不安了？”王嬷嬷就同太夫人道。
“先前是因为相信葳哥儿的为人，那护国寺又在京城里，而且咱们府里的护卫也都不是酒囊饭袋，我知道她们不会遇着什么意外，自然就不用担心。”
“可我现在好奇的是她们同葳哥儿见面说了什么。”
太夫人就同王嬷嬷道。
“真要说起来，之前媛姐儿和孙家订亲都是我的主意。那孙迁也算得上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想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做下错事，其母非但不管教，竟然还包庇他。媛姐儿真要是嫁过去，恐怕只有被欺负的份。”
“事情哪会像您说的那样，”王嬷嬷就笑，“有您在，有大老爷大夫人在，大小姐若是受了委屈，难道不会回来求娘家人主持公道么？”
没想太夫人却摇了头：“她是在我跟前长大的，她的脾性我最了解，和她娘一样，是个喜欢顾全大局的人。你看这些年，老二媳妇挤兑老大媳妇的时候，老大媳妇可曾说过半句多余的话？这亏得是我心里和明镜似的，才没叫老大媳妇吃过亏。”
“可那宁安侯夫人不一样，大是大非的事她都能犯糊涂，就更不能指望在小事上她还能明察秋毫。而且你也瞧见了，她根本不想和我们家结亲，当初能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全是因为宁安侯太夫人的缘故。”
说到这，太夫人就长叹了一口气，心中颇为感慨。
当年也是看在两家知根知底又有交情的份上，她才应下了同孙家的这门亲事，可谁知这亲事竟只是她和宁安侯太夫人的一厢情愿，那宁安侯夫人但凡多看重江媛一眼，都不会放任儿子孙迁干出那不知礼义廉耻的事。
如今两家没结成亲，却结成了仇。
永安侯府和宁安侯府几十年的交情，也随着这场婚事，烟消云散了。
“只能说咱们大小姐是个有福的，不用嫁去那种人家。”王嬷嬷就顺着太夫人的话接道，“这不，没了孙家还有孟家，郑国公府的门第可比宁安侯府强！”
太夫人听了这话却是摇头。
“你说的这些都是给外人看的，一桩婚事好不好，还是得看过日子的小两口。作为祖母，我只希望他们的日子能过得和和美美的，所以明知道她们去护国寺是为了见孟葳，我也没有阻止她们，因为有些事情我也担心，害怕他们将来成怨偶。”
“可瞧着两位姑娘回来的模样，您显然是多虑了，想必那郑国公世子给出了大小姐想要的答案。”王嬷嬷就笑着应承。
这一次太夫人笑着点了头：“但愿吧！这样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您这就想不操心了？”王嬷嬷就笑着同太夫人打趣，“除了大少爷和大小姐，家里其他的少爷和小姐都还没有说亲，只怕都还需要太夫人您帮着张罗。”
没想太夫人却抰了抰手：“我正后悔当初插手了媛姐儿的婚事，差点就弄巧成拙了。剩下的几个孩子就由着他们的爹娘去操心吧！我是不想管了。”
王嬷嬷跟在太夫人身边多年，听太夫人刚才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太夫人说的不是玩笑话。
于是她轻声道：“二少爷、三少爷还有二小姐的婚事您可以不操心，可是表姑娘若是想嫁个好人家，只怕还是得太夫人您出马。”
“宁姐儿那不急，她今年也才十三岁，我想等姑爷明年下了场再说。”太夫人就不经意地道。
等姑爷下场？王嬷嬷想了想，就明白了太夫人的意图。
如今姑爷只有一个举人的功名在身，若明年得以高中，有大老爷在，帮姑爷谋个一官半职想来也不是难事。到时候表姑娘的身份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于说亲更有利。
“还是太夫人您想得周详。”王嬷嬷就同太夫人笑着。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就有人来报：“郑国公太夫人来访。”
“这个时候？”太夫人惊讶地看了眼多宝阁上的自鸣钟，正想回内室换一身能见客的衣裳时，郑国公太夫人就自己掀了帘子进得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