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落胎
“照你这么说,这几个月岂不是都不能去找他?”江妍就失望地看向姜宁。
姜宁重重地点了头。
她并不希望江妍去打扰裴垣。
好在眼下有这么个理由可以搪塞江妍,至于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江妍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裴垣有兴趣的?
是在春熙楼吃红烧肘子那一次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江妍从那之后对自己的敌意好像就没有那么重了。
上一回,若不是有江妍从旁相助,她都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将江媛带出府,让江媛亲眼瞧见孙迁干的那些破事。
这些事若放在以前,都是姜宁不敢想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裴垣前世可是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子,谁看到他那张俊脸不觉得迷糊呢?
江妍会为他癫狂,倒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姜宁暂时打消了江妍想去找裴垣的念头后,看了眼架子上的自鸣钟,正好到了去陪外祖母用膳的时间,她便和江妍一道去了福安堂。
见姜宁和江妍并肩而来,太夫人显得有些意外:“你们两怎么又同路了?”
姜宁便笑:“妍表姐来给外祖母请安,瞧着您屋里有客,就去我那小坐了一会。”
对于姜宁的这番说辞,太夫人显然不太相信。
首先,自江妍搬离福安堂后,她都是跟随着她的母亲,逢五逢十的日子才会过来给她请安。今日既不逢五也不逢十,江妍会主动过来给自己请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其次,见她的屋里有客,所以去了姜宁的屋里小坐,这对于江妍而言是更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看着两个孩子相处得还算一团和气,太夫人也没有多问,而是等了江媛和王秀儿过来一起用了晚膳,这才将人打发了回去。
本以为这不过是最为寻常的一天,不料到了夜里,梨香院却闹腾了起来,又是请大夫,又是请稳婆的,折腾了大半宿。到了第二天大家才知道,闵氏小产了。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可惜,只有姜宁整个都愣住了。
闵氏小产,也就意味着江宛如就这么没了?
姜宁对江宛如的感情很是复杂。
因是看着她出生和长大,姜宁曾经一度将她视为己出。
将她养在宫里的那些年,名义上虽是表侄女,可一应吃穿用度比照的全是当朝公主。
因此被她背刺的姜宁很是想不通。
正因如此,这一世的姜宁刻意同大表嫂保持着距离,就是不想同她们太过亲近。
可没想到,江宛如竟“夭折”了!
鲜少踏足梨香院的太夫人让王嬷嬷包了些红参和燕窝,亲自去探望了闵氏。
闵氏系着额帕躺在**,泪眼涔涔:“都怪我,白日里不小心跌了一跤,我以为没什么事,就没有声张,可没想到了夜里却发作了。”
“少年夫妻,第一胎站不稳也是常有的事,好在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太夫人就宽慰着闵氏。
陪着太夫人同来的姜宁就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里布置得很是素雅,完全不似上一世闵氏当了永安侯夫人后的奢靡做派。
太夫人在闵氏的屋里坐了一小会就起了身,转身去了二夫人的房里。
进屋前,太夫人拦住了姜宁:“你在外面等我。”
姜宁一听,就知道外祖母多半是去训斥二舅母的,不让她跟着,是给二舅母留脸面。
姜宁就带着杜鹃在院子里找了一处背阴的地方,躲荫。
只是她刚坐下来,就听得有人在小声道:“你们昨日听到婴儿的哭声了吗?”
“怎么可能!大少奶奶才怀胎六个月,那孩子就算生下来有手有脚的,也不可能会哭。”另一个人也在小声地说。
她们二人显然没有发现坐在廊柱后的姜宁,仍然在一边走一边说:“可我昨儿个夜里当差真的听到婴儿哭声了,还瞧见郑妈妈从屋里提了个包袱出来,那包袱还在动。可郑妈妈非说那是个死婴,等天亮后,要出城去埋了。”
难怪刚才去大表嫂的屋里没有瞧见那个郑婆子,姜宁停止摇动手中的团扇,递给杜鹃一个不要声张的眼神,想听这二人会继续说什么。
“嘘!这些话你也就同我说说罢了,这要叫郑妈妈她们知道了,仔细剥了你的皮!”另一个就劝着先前的那一个。
“这我当然知道轻重的,我就是觉得奇怪,那孩子明明是活的,郑妈妈为什么一定要说它死了……”
“快别说了,这不该是我们过问的事!”
二人细细琐琐地说着话,就这样离开了。
“姑娘……她们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杜鹃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些,整个神情就有点慌。
姜宁则是浅摇着手里的扇子,回想起前世的事。
上一世,江宛如是早产的。
原本十月怀胎,该在腊月出生的她,却在九月落了地。可她生下来就四肢健壮,哭声洪亮,一点都不像是不足月的样子。
她还记得当时有人开玩笑般地笑,说亏得是早产了,不然照这样长下去,大表嫂生产的时候必定要大吃苦头。
可如果前世的江宛如并非早产而是足月,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昨夜出生的她,才是真的早产,可这样一来就无法解释大表嫂二月成的亲,五个月不到就生下她的事,更坐实了她是奸生子的事实。
一旦背负了这个名头,无论是大表嫂还是江宛如,这辈子都别想在京城立住脚了。
可如果说这孩子小产了,是个死胎,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反正是死无对证,将来谁还能拿这件事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事是大表嫂的意思,还是那郑婆子的主意,这份杀伐果决的劲头,就让姜宁有了钦佩之意。
太夫人端坐在二夫人的屋里,看着立在自己跟前的二夫人,就皱眉道:“你也是做婆婆的人了,儿媳妇怀了孕,多少也该上上心,就算你没有功夫时刻盯着,那就派两个老成点的婆子伺候着,也不至于让她身边空了人,摔了一跤都无人知道。”
二夫人听了就在心里直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