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退亲
裴垣很是大方地任赵羿打量。
都说伴君如伴虎，前世的他都不曾惧怕身为皇帝的赵羿，今生就更不会惧怕还只是太子的赵羿。
而他的这份大方与自信又更让赵羿好奇了。
有这份气度的人绝不会是姜宁乳母的儿子，所以他只能是姜宁父亲的学生。
于是他笑着同姜宁道：“姨丈的这位学生还真有点意思。”
一声“姨丈”就让姜宁有些错愕。
虽然自己的父亲确实是他的姨丈，但身为太子的他会直呼姨丈，还是让她觉得意外。
姜宁不想揣测赵羿的用意，可她却想保护裴垣。
毕竟现在的裴垣还只是白身，根本没有对抗赵羿的能力。
“不过是个跟着我父亲读书的人，担不起太子表哥的这一声称赞。”姜宁就浅笑着，不想赵羿过多地关注裴垣。
没想江妍却从姜宁的身后冲了出来，很是兴奋地问：“裴公子，原来这些日子你都在京城啊！上次春熙楼一别甚是想念，没想还有再见的机会啊！”
见到一脸花痴的江妍，赵羿就挑了挑眉，再看向裴垣的眼神就变成了玩味。
不想在此地继续浪费时间的姜宁便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府吧！”
赵羿这才从裴垣身上收回了目光。
一直跟着赵羿出进的尹安却犯了难色：“永安侯府……我就不去了……”
众人就想起了先前的事，虽然后来他上门负荆请罪了，家中的长辈也说这件事就此翻篇，但尹安因此心生忌惮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也不去了，”孟葳也跟着道，“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想必也不想让外人知道得太多。”
赵羿觉得孟葳说得很有道理，便让他和尹安留下来善后。
江媛和江妍先后上了马车，姜宁却故意落后她们半步。
她从荷包里拿出几两碎银子，大声地同裴垣和杜衡道：“这件差事办得不错，这是赏你们的。”
言语中却带着傲慢和疏离。
杜衡就有些不知所措。
裴垣微微挑了眉，下意识地朝赵羿看了过去。
只见他好在若无其事地上马车，可一双眼却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瞟，显然很是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这就让裴垣想到了前世，身为永顺帝的赵羿也曾这样窥探过他们。
于是他笑着接过姜宁手里的银子，躬身道：“多谢姑娘的赏赐，这些都是小的们应该做的。”
见裴垣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姜宁就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如今的她，虽然有着少女的外表，可心里住着的却是个三十岁的灵魂。
两世为人的她，眼不盲，心也不瞎。
她很清楚，这一世的赵羿明显表现出了亲近讨好之意。
只可惜，上一世她被伤得太深，这一世对赵羿再也不敢心存妄想，更不敢奢望他将来的帝王之爱。
所以，她只能装成懵懂无知，视而不见。
可她太清楚赵羿的脾气了。
在她这得不到回应的他，定会迁怒她身边的人。
为了不波及无辜，她只得表现出与二人不相熟的样子。
*
一行人回了永安侯府，就直奔了福安堂。
不等丫鬟们通传，江媛就径直扑进太夫人的怀里大哭：“老祖宗，求您替媛姐儿做主！”
在太夫人的印象中，江媛素来温柔大方又行止有度，从未见她如此失态。于是她扶起了江媛，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太夫人不问还好，一问，江媛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
太夫人只好看向陪着江媛同来的姜宁，却发现了站在姜宁身后的赵羿。
“太子殿下，您怎么也来了？”太夫人很是吃惊地问。
赵羿便上前道：“外祖母，那宁安侯世子实非良配，还请外祖母替媛表妹退婚。”
“此话怎讲？”这一次太夫人就变成了惊愕。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们发现宁安侯世子总是鬼鬼祟祟的，叫他出来小聚，他也总是推三阻四，梁国公世子便派了人跟踪他……”赵羿就不疾不徐地讲述了起来。
姜宁在一旁听着，就暗暗点头，赵羿给的这个理由不错，让整个事情听起来就像是被偶然撞破的，而不是他们刻意而为之。
只不过他找来的这个人多少有些不合适……虽然这派人盯梢挺像是梁国公世子会干的事，可因为之前他和江河联手做局那事，只怕外祖母对他还心存芥蒂。
果不其然，太夫人在听到“梁国公世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就黑了脸：“这梁国公世子又起了什么幺蛾子？”
赵羿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敢继续拐弯抹角的他就把发现孙迁在孝期圈养茶楼卖唱女的事和盘托出。
太夫人的第一反应自是不信。
不管怎么说孙迁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不大相信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可眼前的这几个孩子更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这事我会让人去查，倘若你们所言属实，和孙家的这门亲事恐怕就得从长计议了。”太夫人就安抚着几个孩子，然后以天色不早为由，劝赵羿先回宫，又打发了姜宁她们几个去洗漱，这才叫来了大夫人蒋氏。
她将赵羿所说的事简单地复述给了蒋氏：“你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宁安侯府，看看他们家怎么说。”
因为此事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蒋氏一点都没敢耽误，回去就让人给宁安侯夫人递了拜帖，在同江媛长谈了一番后，第二天就去了宁安侯府。
“这事您要是不来，我也是要去拜访你们永安侯府的。”宁安侯夫人一见到蒋氏就语气不善，“我知道你们永安侯府势大，可我们宁安侯府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家要悔婚倒也不必如此这般地算计我儿，更不用往他的头上扣屎盆子！”
蒋氏一听这话同昨日江媛所说的有了出入，便想再多问两句，没想宁安侯夫人却很是暴躁。
“从古至今，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你们家这么霸道？还没成亲呢，就管起了男人的事？不过是养个卖唱女就闹着要退婚，这以后我儿房里要是收个人，她岂不会要死要活？”宁安侯夫人就不留情面地道，“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家要不起，如果要退婚那便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