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

第121章 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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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迁像往日一样,以去荣王府找二公子下棋为由出得府来。

可他的马车却没有往荣王府的方向而去,而是在积庆坊那边打了个转,就直奔南城的三义井胡同。

“爷,您可算来了,可想死奴家了!”他的马车刚在巷子里停了下来,一旁的院子里就跑出个涂脂抹粉的女人,娇滴滴地往他身上蹭。

“这还是在大街上呢!你别这么急不可耐!”孙迁就左右看了看,除了他带来的车夫,整个巷子里就没有了旁人。

他就赏了那车夫一小串铜板:“你随便找个地方去猫着吧,申时再来接我。”

车夫喜滋滋地接过钱,一扬鞭子,马车便嘚嘚嘚地离开了三义井胡同。

孙迁这才一巴掌拍在了那女子的屁股上:“小浪蹄子,看爷今天怎么治你!”

然后在女人的娇笑声中,二人互搂着进了院子。

这儿是孙迁租的一个小院,虽然只有一进,却足够让他把翠娘养在此处。

这翠娘原本是个在茶楼里给人唱小曲的,孙迁常去光顾那间茶楼,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了眼。后来孙迁就租了这间小院,让翠娘住了进来。

翠娘虽是名不正言不顺地跟了孙迁,却比她在茶楼饥一顿饱一顿地卖唱强。

而且孙迁素来出手大方,还特意买了一对丫鬟婆子来伺候她,让她的日子过得比少奶奶都逍遥快活。

也正是知道自己的这一身富贵都系在孙迁的身上,所以翠娘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尽可能地留住孙迁。

在翠娘的努力下,孙迁对她也充满了依恋,没两天就要来见上一面,不然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挠,让他坐立难安。

翠娘和孙迁互相搂着进了屋,在屋里服侍的那一老一小知情识趣地退了出去,顺道还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屋里没了旁人,翠娘就温柔小意地伺候起孙迁。

孙迁起先是一脸的享受,随着屋里的气氛变得浓烈,他一个翻身上马。

可就在他准备肆意驰骋时,屋子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被搅了好兴致的孙迁正要破口大骂,却发现带人闯进屋的竟是梁国公世子尹安和郑国公世子孟葳。

因祖母的关系,身为宁安侯世子的孙迁与郑国公世子孟葳算得上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可与梁国公世子却没有那么熟。

想不通这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的孙迁就胡乱抓了一件衣裳披在身上,连滚带爬地下床,颇为尴尬地问:“你们怎么找到这来了?”

孟葳没有说话。

尹安则是看着他冷笑,还故意拉长了声调:“宁安侯世子,我记得你还没有除服吧?”

孙迁的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

他如今正在为祖母守孝,还有一年才能除服。

现在衣衫不整地被人堵在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了,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手忙脚乱地系好了衣服,一脸讨好地对孟葳和尹安道:“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有事都好商量不是?”

说着,他就想将二人引出屋。

岂料屋外却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好一个远日无仇,近日无怨!所以就要对你做下的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听着这些许有些陌生的声音,孙迁正奇怪着这又是哪个好管闲事的,却瞧见赵羿在江流的陪同下进得屋来。

瞧见江家人的孙迁就瞳孔一缩,在心里暗道糟糕。

可他还是心存侥幸地问:“今日这是刮了什么风,竟让太子殿下屈尊降贵到了我这院子……”

赵羿没有理会他说的话,而是四下里打量着屋子,发现这屋子并不大,除了仅供人吃饭睡觉的桌椅板凳外,屋里并没有多余的摆设,足可见租下这样的一间院子并花不了太多的钱。

再看向那个躲在床角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女子,一股庸脂俗粉的味就扑面而来。

赵羿就嫌弃地掩了掩鼻,不屑地看了眼孙迁,嘲讽地道:“你倒是不挑。”

孙迁听出了赵羿话里的意思,可眼下他却不敢得罪赵羿,除了尴尬地笑笑外,并不敢多说话。

*

三义井胡同外的榆树下停着一辆样式普通的黑漆平头马车,因为马车上的人在犹豫着要不要下车,因此在树下停了有好一会了。

“媛表姐,要不要下车这事,你自己决定,只是你若下了车,你与那宁安侯世子之间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身着一身男装的姜宁就和同样一身男装的江媛道。

就在江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是一身男装的江妍就鼓动着:“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今日就是来眼见为实的!他要真是那么不堪,我看这门亲事不要也罢,不然将来你是要受苦一辈子的!”

听到江妍的这句话,江媛把心一横,撩了帘子下了车。

姜宁和江妍也跟着她下了车,就见到了一直候在马车旁的裴垣和杜衡。

想到今日可能会出现一些不适宜的画面,裴垣并未带着裴晅,姜宁也没有带着杜鹃和喜鹊她们。

见到她们三人都下了马车,裴垣没有多话,就把她们引进了那间小院。

孙迁买来的丫鬟和婆子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阵仗,瞧着突然闯进院子的这群人,她们顿时就慌了神。被困在厨房里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们大气也不敢出,只求对方不要伤害自己,根本没想到要不要出声呼救。

因此当姜宁她们这一行人进得院子时,不但毫无阻拦,而且直通了正房。

此时的孙迁和翠娘都已经穿好了衣裳,并肩跪在了赵羿的跟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只知道跟前又来了几个穿直裰的人,暗想着今日的事可能真的瞒不住了。

江媛虽没瞧见那**的场面,可瞧着这满屋子的凌乱,再瞧着跪在地上的孙迁,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她心里一直揣着的那份犹豫和不安,此刻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宁安侯世子德行不修,实非良人,我江媛欲与其悔婚,还希望在场的诸位都能帮我做个证!”江媛就冷冷地说着,听得孙迁惊愕地抬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