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水咒
巍檐耸立的假山栩栩如生,潺潺流水声不绝于耳,这盆景是师父花大价钱收回来的。
宋清远一进客房,就看到盘腿屏气凝神修炼的陈昆仑。
眼看着陈昆仑眉头紧锁,印堂隐隐有发黑之像,似是与那黑气博弈过程中,着了它的道。
陈昆仑的面色越来越痛苦,印堂那诡异的黑色大有朝着两边扩散之势,宋清远一刻也没有犹豫,伸手撩起道袍,盘腿于陈昆仑身后坐下。
“清净咒,去!”
宋清远伸手,唤出一道符咒飞入室内上空,符咒受到指引,朝着陈昆仑的印堂飞去,一道黑气在在符咒的吸引下从陈昆仑印堂飞出。
那一团黑气与先前在天阳道观他们所见到的如出一辙,不过是身形小了许多。
宋清远看着那被符咒困住,不断嘶吼冲撞的黑气,嘴里继续念着咒语,在咒语的作用下,那诡异的黑气最终被白光所吞噬。
符咒也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陈昆仑印堂的黑色不见,面色也恢复了正常,缓缓睁开双眼,眼里的混沌一闪而过,瞬间恢复了清明。
刚才被黑气入体,差点迷了心智走火入魔,关键时机,一道符光从天而降,自己才不至于坠了魔道。
看着陈昆仑转醒,宋清远转身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倒一杯递给了陈昆仑。
“喝了它,此茶有清心静气之效。”
“多谢宋道长救命之恩。”陈昆仑没有接宋清远手中的茶,反倒是直接在宋清远的面前跪了下来。
宋清远毫无防备,愣是被吓了一跳。
“求宋道长帮我!”
陈昆仑这忽然冒出来的一句,倒是让宋清远摸不着头脑。
“你纵横衡阳多年,这天底下……还有你陈昆仑搞不定的东西?”
宋清远此话一出,陈昆仑的神色莫名,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
宋清远看出陈昆仑犹豫不决,转身扯出凳子坐下:“想让我帮你,总得先将事情缘由说来吧,说吧,那邪祟是怎么回事?”
陈昆仑依旧还是嘴巴紧闭,一言不发。
但不用陈昆仑说,宋清远也知道这黑气定然和陈昆仑家那水鬼脱不了干系,。
这邪魅十有八九也是从陈家出来的,不过陈昆仑此时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宋清远看了实在难受,摆了摆手。
“你既不愿意说,何谈什么求我帮忙,你伤既已好了,身体当中邪魅已除,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下山去罢。”
听到宋清远让自己下山,陈昆仑愣了一下,这些年和宋清远打交道,自己可是万万想不到这平常温润如玉的宋道长今日竟会如此强硬的送客。
陈昆仑不肯下山,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个中缘由。
“这黑气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邪魅,而是那陈家水鬼怨念所生出来的黑水咒……”
黑水咒,宋清远听到这三个字,眉头紧蹙。
这些都是衡阳百年不见世的咒法,为何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出现?
陈昆仑抬头看了一眼宋清远的神情,继续说道。
“这水鬼怨念凝结出的黑水咒十分阴毒,其厉害程度不在水鬼本身之下并且更甚,这黑水咒沾者必死,沾上此咒之人,到最后都会化为怨念被黑气吸收。”
宋清远了然,难怪这黑气会愈发的强大,连陈昆仑都对付不了它。
不过,宋清远眼神清冷看着陈昆仑,这家伙到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肯说实话。
那水鬼虽厉害,但是背后必然有人操控。
而那人能修习诡道术法,还有欺瞒判官的通天法术,一切定然不会如陈昆仑所说,那黑气只是的水鬼怨气所形成的黑水咒那么简单。
黑水咒虽然恐怖,但那黑气绝不仅仅只是黑水咒这样简单。
宋清远盯着陈昆仑看了许久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与我说实话,既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了,你还是收拾收拾,下山去罢。”
陈昆仑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些,宋清远依旧不肯相信自己,暗骂了一声:“果然是只老狐狸!”
宋清远转身要走,没有看到背后陈昆仑咬牙切齿的阴毒眼神。
我在厨房帮宋颜颜打下手,被柴火熏的直淌眼泪:“宋颜颜,什么时候改改这锅炉啊,这也太熏眼睛了吧。”
宋颜颜白了我一眼:“哪有这么多事,这里粥快好了,你快去叫师父吧。”
我在厨房被熏的够呛,正好不想再在此地,一听宋颜颜这话,赶忙起身出了厨房,朝着宋颜颜摆摆手:“那这里可就拜托你啦。”
一路上,我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那陈昆仑是个老狐狸,平日里素与我们天阳道观不合,师父去了这么久,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师父身子虚弱,方才还卜了两卦,要是那陈昆仑真动了什么坏心思,师父恐遭毒手。
果然!我一进门,就看到陈昆仑在师父的身后凝结符咒,赫然是准备对师父出手。
师父此时还没有察觉,我心中气急!
“好你个陈昆仑,真当是我一片好心喂了狗,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拼死累活的将你从黑气的手中救了回来!”
如今他竟然想在背后对师父下毒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腿已经先脑子一步踢了出去。
陈昆仑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我会忽然在背后出现,一时不查。
那符咒非但没有伤到师父,反而是他自己在我忽然的一脚之下乱了心神。
被自己所趋使的符咒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跌坐在了地上。
师父转过来,看着被自己符咒反噬的陈昆仑,没有言语,而是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转身离去。
我跟随师父多年,他一个眼神,我自然是知晓他的意思。
二话不说,提起袖子就去扯陈昆仑,陈昆仑本就身体虚弱,刚才还被反噬,现在一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我摆布。
连拉带拽的把他拉到道观门外,好一个草包,欺软怕硬,比邪祟更恶心和可怕的,都是些长着人样却不是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