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玉真相
“但当朝国师国师李淳风替此女子看过面相,推算出此女是九世阴女,九世轮回,均未及二十岁时,以处子之身便早夭,若此生与一男子**,确是会将九世以来积攒下的阳寿都传给此男子,但此男子也会承接此女子的秉性,任性刁蛮,定会陷大唐于水火之中。”
“李淳风在朝堂之上诠以厉害,本是想劝唐明皇就此放手,却不料唐皇听他一言,更确信了此女可以延寿的功效,更笃定了娶她的决心。”
“可此女子生性冷漠,对唐皇不理不睬,唐皇便以波斯进贡的美女为材,打造出了阴阳两块玉饰,送给九世阴女,以表其心,此玉阴为凤,阳为龙,龙凤咬合在一起,方为一块圆玉,九世阴女死后,将此玉带入棺中久葬,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是个女人送他的。”莫无意撒了谎。
“这玉身之上怨气冲天,都是女人的阴怨,极其歹毒,你们莫要随身放着,小心被怨气所染,再误了投胎的时机。”老板倒是个热心肠。
“这怨气,可否能净化得掉?”
老板微微摇头,“九世之怨,早已是近千年的怨气了,凭我这区区棉薄之力,怕是净化不净。”
莫无意有些迟疑,“那这玉,我要了,似乎也用处不大。”
“别呀,我还等钱用呢。”我一听他想反悔,立时急了。
“他不要,我要。”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过头来,看到了梅庆雪。
莫无意厌烦的道:“我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关你什么事?”
梅庆雪万般柔情的拉过我的手,“小翰,把玉卖给我吧,我也给你钱。”
我抬起头,“我想卖一百万。”
梅庆雪愣了愣,“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是想娶媳妇吗?你卖给我,我就和你成亲,我不要那么多财礼的。”
我厌恶的甩开她的手,“是爷爷病了,我需要钱给爷爷治病。”
梅庆雪还是心有不甘,“那,那我打个折,二十万,反正他也不买了,二十万,你就便宜些卖给我吧。”
店老板听到我们的对话,似乎觉察出不对,“要钱看病?你们,不是鬼?”
他冷不丁的伸出手来,试探我的鼻息,一股微寒之气涌入鼻孔,我一时没忍住,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糟了。
阳间人冒然闯入鬼界,就是犯了界,鬼鬼得而诛之。
莫无意暗叫一声不好,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快跑。”
“可惜……晚了!”
只见那老板突然张口大喝一声,我身后的店门“砰”的一声,就关了起来。
四下里,灯火尽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间里不断的响起鬼哭狼吠之音,面前时不时有吊死鬼的身影闪现,他们舔舐着我的脸,啃咬我的手指,我疯了一般,拼命的拍打着周身,不断的向后退,这一次,是掉进了鬼窝了。
“滚开,滚开。莫少,救我呀。”
莫无意此时自身难保,面对着不断逼近的店老板,他依旧不忘和人家套交情,“老板,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想做笔交易。大伙儿都是为了赚钱,何必伤了和气?”
老板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望向我,眼里有一丝红色的血光闪过,他道:“也许,他的血,应该能把此玉净化。”
怎么又是我的血?老子的血难道还成了万能的?
还没等我反驳,那老板突然一伸手,把手中的玉直直的朝我胸前递过来,我以为他是要还我,本能的伸手去接,谁知这老板的力气奇大无比,玉直接挤破了我的胸腔,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口。
“啊——”
断骨之痛让我惨叫出声,胸腔的血喷射而出,溅了老板一脸。
“桀桀,”老板闻到血腥气,显得特别兴奋,细长的舌头伸出来,把嘴角整个抹了一遍,吃得津津有味。
“你,你干嘛?还想吃我吗?”
我痛苦的捧着自己的胸口,玉深深的扎入其中,我清楚的看到,玉的表面,泛起了一道翠绿的霞光。
买命钱,不错,我把玉换成了钱,那自己的命,也就和鬼做了交易。
而就在我的血喷出之后,整间珠宝店铺突然开始坍塌,飞砂走石,烟尘四起,鬼怪们开始四散奔逃,我毫无畏惧,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四周的一切景物若隐若现,慢慢的,继而变成了一片苍松翠柏之地。
是公墓。
我们回来了吗?
我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刚刚血淋淋的伤口此时已经愈合,而那块玉,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身边,似乎比之前更加纯净了。
我没死?我真的没死?
“莫少……”
“嘘——”
我刚想回头呼唤他,却见他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眼珠滴溜溜的看向前方,满脸的恐慌之色。
四周的石碑井然有序的排列着,大多都已经葬了人,我扶着身后的石碑站起,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立时头皮发麻。
原来,石碑上刻的名字,赫然就是“唐翰”。
“啊?”
“不要吵。”
莫无意连忙扑过来,硬生生的按住了我的嘴。
“你疯了?这么大声叫。”
“我,我的墓,在这儿。”
“那是假的,”他道:“我们现在在阴界里逃不出去,只能先做一个玄虚幻境,以免他们起疑。”
我咽了口唾沫,无缘无故的被立了个碑,这也太晦气了吧?
我好奇的转向莫无意,“莫少,你怎么穿行阴阳两界,来去自如?”
莫无意不屑的冷哼,“我莫家在风水这一行,从业也快近三十年了,也只有你这个穷小子,未曾听说过我莫家的名号。”
“哦。”
我不置可否,听爷爷说,做风水相师这一行很赚钱的,随随便便拿出一个就是千万富豪,而我们这个靠纸扎店糊口的生意,根本就没法和人家相提并论。
“嘀嘀——”
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的行驶过来,我记得清清楚楚,几天前,这辆车正是我亲手糊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