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解放关中!
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王朝,秦帝国的兴与衰对之后的中国政治有很强的借鉴性。历史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吸取经验的么,一个失败的典型放在那里,足以令后世避免许许多多相同的错误……
秦国当年,以一方诸侯之力,争雄天下,常常以一敌六,抗衡百万联军,最终愈战愈强,一统天下;之后,却在坐拥江山的情况下被一群没文化没教养没专业军事培训的老农民们给灭亡了……秦朝的兴盛之极,灭亡之速,给后世留下了无数的疑惑,仅仅是关于秦灭亡的原因,史界民间争论了两多千年,至今仍然是众说纷坛……
老生党:秦朝皇帝太2,一个暴君一个昏君,自然亡国
学术党:秦朝政治体系的不完善,缺漏和不足太多,不适应一个统一王朝的发展,因而灭亡
阶级党:嬴政的许多措施导致秦政府各大阶级直接产生了许多矛盾,矛盾积累下来后于秦二世时间爆发,秦二世只是运气不好,所以亡国。
新颖党:秦始皇太过仁慈,没能杀光六国余孽,他们暗中积蓄势力,乘秦政府内部出现矛盾时集体翻盘以至于秦灭亡
玄幻党:秦朝是被外星人灭亡的,或者秦朝是外星人建立的,不过之后回自己的星球了,史书为了弥补空白才杜撰了秦朝的灭亡
非主流党:老百姓们在乱世呆久了,一下子统一了很不习惯,想重温一下以前的生活,于是造反……
在各种说法当中,老朽最推崇的还是西汉名臣贾谊所写的《过秦论》。贾谊对秦的兴起和覆灭写了近三千字的论文,其中最深刻的一句便是“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因为不施仁义,专用法家学说的铁腕治国,导致人心不复,将秦王朝变成了一只纸老虎。另外,贾谊还对秦朝的三任君主各自应负什么样的责都有很体系的见解:
“秦王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而立私爱,焚文书而酷刑法,先诈力而后仁义,以暴虐为天下始。夫兼并者高诈力,安危者贵顺权,此言取与守不同术也。秦离战国而王天下,其道不易,其政不改,是其所以取之守之者无异也。孤独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也。”这段是说秦始皇的,贾谊认为是嬴政以得天下的套路来守天下,重视硬文化而轻视软文化,完全不晓得“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的道理,从而埋下了秦之灭亡的种子。
“二世不行此术,而重以无道:坏宗庙与民,更始作阿房之宫;繁刑严诛,吏治刻深;赏罚不当,赋敛无度。天下多事,吏不能纪;百姓困穷,而主不收恤。然后奸伪并起,而上下相遁;蒙罪者众,刑戮相望于道,而天下苦之。”这段是指秦二世非但不更正嬴政当初的种种错误,反而更增添赋税,加强徭役,弄的民不聊生,以至于天下造反,直接将秦朝推向灭亡……
“子婴立,遂不悟。借使子婴有庸主之材而仅得中佐,山东虽乱,三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庙之祀宜未绝也。”这段的意思是子婴如果能有个一般君主的能力,就算关中以东的土地再怎么乱,起码也能够保住秦朝在战国时期的版图,不至于那么快就灭亡。
其实就贾谊的说法而言,历史上也有过不同意见。《史记》的作者司马迁全盘肯定贾谊的说法,而《汉书》的作者班固则为子婴贾谊辩护——“误哉!俗传秦始皇起罪恶,胡亥极,得其理矣。复责小子,云秦地可全,所谓不通时变者也。”班固认为子婴即位后,杀赵高,降刘邦,都是顺应时势的明智之举,尤其是杀赵高,其勇其决,大快人心!秦政府当时已经烂的无可救药了,别说有“庸主之材”的君主,就算是他喵的春哥下凡也无可救药啊!秦之灭亡,实实在在是不能赖在子婴身上……
无论是贾谊、司马迁还是班固,对于秦亡的评论都只是一家之言,老朽所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将秦帝国的兴亡之途摆在各位读者的面前,具体怎么感受,还是由读者们自行评判吧……或许,秦亡的原因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杜牧的《阿房宫赋》中就有一段经典的总结: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公元前206年,秦王朝第三代君主子婴投降于楚国武安侯刘邦。自此,立朝一十五年的秦王朝正式宣告灭亡。
终于步入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咸阳城,此刻的刘邦在激动之时,又不禁感慨万千……想当年,自己以亭长的身份来到咸阳,一次又一次的将身边的弟兄送入地狱;而今,自己以胜利者的姿态步入咸阳,带领着千军万马,定要要将这里的人们从地狱中解救出来!
从沛县到咸阳的征战之途上,刘邦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擅长学习和摸索的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从一介黑道大佬成长为了身经百战的一方大将!按照先入关中的约定,自己将获得这沃野千里的关中大地,之前一路的鏖战虽然辛苦万分,但比起所获得的报酬来看,仍然是回报大于付出的。
步入皇宫,穿过那条气势恢宏的大道,刘邦来到了昔日帝国最高领袖的居住地。在太监们的引导下,刘邦游览了一座又一座金璧辉煌的宫殿,而展现在他眼前的财富,令平民出身的他感到无比惊讶——南越的犀角象牙摆放于内室;河北的骏马名驹牵引在车前;江汉的银铜器皿装饰着大厅;巴蜀的丹青绘画横挂在书房……从昆仑山顶上的夜光宝石,到东海潜底下的稀有珍珠,人世间能想像到的一切美物,几乎都呈现在刘邦的眼前。望着难以想象的浮华和奢靡,刘邦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
进入议政朝堂,在那金璧辉煌的大殿之上,便是祖龙嬴政曾经坐过的皇位。刘邦屹立于台下,眼前浮现出了大秦历代国君执掌江山的身影……这绝不是单单一个位子那么简单,其后所沉淀的是七代国君的心血!七代人的努力,却仅仅因为胡亥一人便付诸江水……一阵叹息之后,刘邦怀着敬畏之意,离开了这里。此刻的他,认为自己尚且没有资格坐上此位。
另一方面,刘邦进入关中前曾严令禁止士卒扰民,但此刻义军上上下下一齐拥入咸阳后,眼前的富丽豪华却令他们把持不住……由那些自以为大功告成的将军们带头,起义军们开始强占高官大户们的豪宅与姬妾,在他们眼中,自己是胜利者,而眼前的这些都应成为自己的战利品,不然的话,战场上的血岂不白流了?
义军进城之后闹得沸沸扬扬,然而此刻的刘邦却仍然一无所知——他正在带着张良等人参观着大秦的后宫。望着那些由嬴政父子从四面八方收集起来的宫女嫔妃们,身为男人的刘邦直感到飘飘欲仙……
就在刘邦一行人兴致正浓的时候,一个打扰雅兴的家伙却突然闯了进来……
樊哙:将军,将军,出事了!
刘邦:樊哙啊,怎么不事先通报一下?
樊哙:事情太过紧急,没那个闲工夫。兄弟们现在都开始四处强占房产,不把你的禁令当一回事了。
刘邦:不会吧,我可是三令五申过的。
樊哙:是由一群高级军官挑的头,士卒们也开始争相效仿了。
刘邦:他妈的,居然这么不把老子放眼里!樊哙,你带人把他们一个个的给我捉回来,重罚!
樊哙:不好不好,我看这样做的话,他们没法心服。
刘邦:不服?为什么!
樊哙:因为姐夫你自己不也正强占着秦朝皇帝的屋子吗?连你自己都这样,他们自然不会觉得自已有什么错。姐夫,你要真想让他们心服的话,就以身作则,离开这皇位,回到军营里边去。
刘邦:这个……这……我就在这里小住一阵,住个三五天后我就搬出去。
樊哙:姐夫,你是想称霸天下,还是想就当个富家翁?这点小小的**你都抵制不了,以后我们还能成什么大事!
刘邦:樊哙你不要再说了,先去把那些人给我抓来!
张良:沛公,樊哙说的是对的,滥用惩戒只会令你丧失军心。
刘邦:子房,怎么连你也……
张良:请沛公回营。
众人(异口同声):请沛公回营!
刘邦:你们都……好吧,不能为这一座皇宫而坏了大事,我们走!
话说,假如你此刻正身处于一家五星级酒店里的总统套房中,身边有着各式各样的齐全服务,还有万千美女(或帅哥)相伴身旁,最重要的是你无需为此掏一分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与后果。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劝你离开酒店,回到满是臭男人的军营里度日……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老朽是不相信会有人听他话的。刘邦能听从众人的决议,走出皇宫,回到军营,这着实是需要很强的克制力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