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霸业:奴隶开局到一统天下

第46章 石坚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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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炸药包,装填!”

这一轮,炮手们的动作明显迟缓。

装药时小心翼翼,搬运炸药包时两人合力,插入引信时手都在微颤。

整个过程用了近四十息,比前两轮慢了一倍有余。

“放!”

二十个铁壳炸药包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向摇摇欲坠的烽火台。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座烽火台在火光中崩塌!

四丈高的塔身如积木般垮塌,青砖、夯土、木梁混在一起冲上天空,烟尘腾起十余丈高。

待烟尘稍散,山岗上只剩一堆废墟。

周围一片死寂。

校场上所有战士都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而西南方的土丘后,两名昆仑部密探脸色惨白,他们瞳孔剧烈颤抖。

他们知道天雷的在威力惊人,但如此直观的展示,还是令他们异常惊讶!

“天雷……真是天雷……”年轻的密探喃喃道:“几乎一瞬间就摧毁了坚固的城墙,这要是打在自家木制的墙上……”

年长的密探强作镇定,但声音也在发颤,“快,记录下来。炎武部有重炮二十门,射程至少二百五十步,可轰塌夯土砖石建筑……此物若用于攻城,天下无可守之城!”

他颤抖着在羊皮纸上记录,画下火炮的粗略草图,标注尺寸。

就在这时,校场上的演练结束了。

炮手们开始收拾器械,有人推着炮车回营,有人清理炮膛。

两名炮手推着一门炮经过营墙边时,似乎累了,停下来歇息。

几名昆仑部密探为探究具体情况,他悄摸的靠近校场,距离那两人只有十步远。

只见一名中年炮手抹了把汗,叹气道:“这玩意儿威力是大,可每打一发都要用主公的血祭天……今天打了三轮,那颜又得休养三天。”

另一名年轻炮手压低声音:“小声点!这话能乱说吗?让主公听见……”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中年炮手微微皱眉,“我就是心疼主公。你说这仗要是打上三个月,主公的血还够用吗?”

“别说了,快干活吧。”

两人推着炮车离开,但眼神瞥了一眼不远的草丛。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演技确实好,

土丘后的昆仑密探对此深信不疑。

“血祭?”年轻密探咽了口唾沫,“每发一炮……都要用赵军的血?”

“难怪他们装填越来越慢……”年长密探眼中闪过恍然,“赵军是在硬撑!他根本不敢常用这些炮!”

他激动地收起羊皮纸,“快,撤!必须立刻把这个情报带回去!这是天大的机会!”

两人如狸猫般悄然后退,消失在草丛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营墙边的阴影里,赵军与青虚子缓缓走出。

“鱼饵已下。”赵军望着密探消失的方向,“接下来,就看石坚咬不咬钩了。”

青虚子抚须笑道,“他一定会咬。这般矛盾的情报——火炮威力惊天,却受制于血祭——最能撩拨人心。他既不敢不信,又不敢全信,最终只会陷入犹豫。”

“而我们要的,就是他犹豫的时间。”赵军转身,“传令全军,即日起,所有岗哨外松内紧。若有昆仑部密探再来,不必抓捕,让他们看,看我们练兵,看我们造械,看我们……日渐‘虚弱’。”

“是。”

……

三日后,昆仑部王庭

石坚坐在狼皮大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案上那份密报。

他年约五十,须发已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帐下,八名万夫长分列两侧,个个屏息凝神。

“都说说吧。”石坚敲了敲羊皮纸,“这情报,几分真,几分假?”

左首第一位的白发老将莫日根沉吟道:“首领,烽火台被毁是真。

我派人去查验过,废墟上的痕迹,确非人力可及。那天雷……恐怕真有。”

“但血祭之说,太过离奇。”右首的年轻将领巴特尔质疑,“赵军若真要用血祭炮,为何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发三轮?他不怕当场晕倒?”

“或许……那血祭不需要太多血?”有人猜测。

“胡扯!”其中一名千夫长嗤笑,“若只需几滴血,算什么祭?若需要大量血,赵军早该躺下了!”

帐内争论不休。

忽必列闭目沉思。

他执掌昆仑部三十年,经历过无数风浪,直觉告诉他——这情报有问题。

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托海。”他忽然开口。

帐角,一个身形巨大的的青年男子应声出列。

正是苍狼部逃亡而来的托海,如今在青冥部任谋士。

说白了就是个吃闲饭的。

“你与赵军交过手,你怎么看?”

托海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掩饰过去,“首领,赵军此人狡诈如狐,最擅虚张声势。依我看,血祭之说定是谣言,他故意放出,就是想让您犹豫,不敢去攻。”

“那天雷威力呢?”

“威力应当不假。”托海咬牙,“苍狼部就是败在那天雷之下。但据我观察,此物装填缓慢,并且需要装填特殊材料,我想他们消耗也巨大。”

石坚缓缓点头:“也就是说,赵军确实有霹雳手段,但用不了几次?”

“正是!”托海道,“此时他新胜不久,降兵未稳,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若等他将青冥部彻底消化,再想灭他,就难了。”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石坚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打,许久,终于开口:

“传令集结大军三万,十日后开赴东境,在炎武部边界开展军事演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我要看看,赵军如何应对,”

“若他强势反击,说明底气尚足。若他隐忍退让……”

石坚冷笑,“那就说明,他确实虚弱。”

命令传下,众将退去。

托海最后一个离开大帐,走出帐外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帐内昏黄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赵军!前几次都让你逃了,这次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而千里之外,炎武部大营中,赵军正收到影卫的密报。

“昆仑部调兵三万,陈于东境百里外。”

看着密报,赵军笑了。

“石坚……你果然还是忍不住。”

他提笔,在边境布防图上添了几笔,然后唤来传令兵。

“传令西境各营,即日起,所有巡逻队缩减三成,营墙上旗帜减半,每日炊烟……减少一半。”

“另外,让匠作营这几日多烧些陶土,弄得浓烟滚滚,就说是在赶制‘祭天法器’。”

传令兵领命而去。

青虚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赵那颜这是要把戏做全套啊。”

“既然演了,就要演得真。”赵军望向西方,“我倒要看看,忽必列能忍多久。”

“他若真信了,至少能给我们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赵军手指划过地图上昆仑部的位置,“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