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奶崽苦心求原谅
小奶崽由慕白陪着,一手紧紧攥着万两黄金的票据,小脸上满是自信,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雀儿。
秦枫走在后面,默然高兴的听着二人对话。
“爹爹,等回府之后,咱们先别告诉父王我认你做爹爹的事。
我先把翡翠玉扣和万两黄金给他,再把李傣与谢听寒的勾当如实说与他听。
等父王气消了,咱们再慢慢说咱们父女的事,好不好?”
慕白眸中宠溺漫开,低声应道:“都听闺女的。”
小奶崽登时开心得连蹦带跳,小声音脆生生的:
“慕白爹爹在朝堂上擒下谢听寒时,真的好厉害!比我父王厉害多啦。”
“嘘——”慕白轻轻示意她噤声“你父王只是身子尚未完全康复,他的本事,未必在我之下。”
小奶崽忽然顿住脚步,仰着小脸疑惑:“真的吗?我只知道父王会打仗呀。”
“小傻瓜。”慕白失笑,“这世上会打仗的人不少,可又有几人,能被称作战神?”
小奶崽愣在原地,小眉头轻轻蹙起,头一回认认真真琢磨起“战神”二字的分量。
“快走吧,回去晚了,你父王该担心了。”
小奶崽仍有些回不过神,脚步都慢了几分。
快要走到战神王府门前时,慕白忽然停住,眉宇间掠过一丝异样。
小奶崽仰头望着他,轻声道:“爹爹,今日府前怎么无人侍立?你是不是也觉得怪怪的?”
慕白轻轻按住小奶崽,示意她别动,自己快步上前查探。
秦枫也驻足于王府门前。
待二人站定在王府正门,慕白回眸望向小奶崽,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看得小奶崽一呆。
小奶崽噔噔噔小跑上前,怯生生牵住慕白的手,探头往院内望去。
只见王府院中,所有侍卫齐刷刷面朝院门跪地,一个个垂头丧气,显然已跪了许久。
神情委屈,却又守着规矩,不敢有半分逾矩。
其中,小奶崽的贴身侍卫跪在最前面。
见小奶崽安然无恙归来,紧绷的脸上终于裂开一抹释然的笑,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众侍卫齐齐叩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恭敬:“属下等,恭迎小主回府!”
小奶崽立刻挺起小胸膛,神气十足:“哟,今日倒是懂礼数,早早在此候着迎我回府啦?”
贴身侍卫沈彻揉着发麻的膝盖,苦笑道:
“小主,实不相瞒,是王爷昨夜离府前,罚府中所有侍卫长跪在此,至今未曾下令起身。”
小奶崽小脸上的得意一收,想起在皇宫大殿见过父王,猫着腰凑近沈彻,小声问:
“那……父王是什么走的?”
——沈彻一脸无奈:“昨夜瑞怡殿失火,属下不敢将小主您的事供出,只推说属下等懈怠失察。
王爷震怒,一度以为小主您葬身火海,罚跪已是轻罚,属下哪敢问王爷去向。”
小奶崽心头微慌,想来父王昨夜定是偷偷去看过她了。
转瞬又挺起小胸膛,把那点慌乱压了下去,反倒多了几分笃定与小得意。
她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腹,稚嫩的嗓音里透着十足底气:“那你们都起来吧。父王若是怪罪,有我担着。”
王爷再怒,也不过是一时气头上,有小主这句话,他们总能先歇口气。
众侍卫跪得双腿发麻,一个个扶着膝盖,龇牙咧嘴地缓缓起身。
“多谢小主。”
“这么说,父王现在可在府里?”
“在。王爷刚回来不久,您与慕白先生便到了。王爷此刻应当在寂澜殿。”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歇息吧。”
众侍卫应声退下。
小奶崽紧紧牵着慕白的手,往寂澜殿走去,边走边小声叮嘱:
“爹爹,一会儿你在门外守着。我若是喊‘爹爹救我’,你可一定要立刻闯进来救我。我怕父王要恼我、罚我。”
慕白欣然应诺:“好好好,有爹爹在,定不让王爷为难于你。”
有了这句承诺,小奶崽瞬间挺直了小腰板,小胸脯微微鼓起,仿佛自己已是个能保护自己的小大人,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寂澜殿书房内,王爷神色平和,仿佛昨夜瑞怡殿走水之事从未发生。
他提笔收锋,最后一笔落定,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宠溺。
雪白宣纸上,赫然写着爱女之名——瑶儿。
门外,小奶崽贴着墙根,一小步一小步,蹑手蹑脚往前挪。
到了门口,她回头望向慕白,小手轻轻挥了挥,细若蚊蚋:“爹爹,再近一些。”
王爷虽未听清言语,却已察觉门外动静。
眼见女儿半个小脑袋从门边探出来,他立刻敛去温柔,垂眸故作严肃,将墨迹未干的宣纸轻轻对折,放到一旁。
“咳——”
殿内传出一声刻意的轻咳。
正回头招呼慕白的小奶崽心头猛地一颤。
嘴上说不怕父王,那全是仗着有慕白在,否则她哪里敢主动来见。
“一夜未归,去了何处?”王爷抬眸,声音淡淡,“昨夜为父睡得昏沉,你可知晓?”
王爷简短两句话,指出小奶崽任凭外人纵火后告御状;和在吃食里放迷药的事。
小奶崽僵在门口,一时竟忘了措辞,只敢微微扭头,偷瞄慕白。
慕白忍俊不禁,悄悄指了指她手中紧握的黄金票据与玉扣。
小奶崽攥紧两样东西,心慌地咽了口唾沫,小步迈进门内,再不敢往里多走一步。
禁不住喘口粗气,乖乖屈膝跪下。
一双白嫩软萌的小手,将战神王府遗失的那枚翡翠玉扣轻轻放在地上。
“父王,这是皇祖父御赐您的玉扣,儿臣给您找回来了。”
她又将万两黄金的票据摆在玉扣旁,小声音带着几分怯,却条理分明:
“这是谢听寒勾结草寇、纵火谋逆的赏银。皇祖父命儿臣带回,用来……”
本是直接用来重建瑞怡殿,小奶崽说成:
“用来装潢寂澜殿,重建瑞怡殿。皇祖父说,这些银子,即便随意花销,也足够了。”
“还有,李傣与谢听寒勾结,意图陷害父王。谢听寒已被凌迟处死,李傣挨了杖责,且不许医治。”
即便心中畏惧父王,她也没忘了句句讨好、事事周全。
一整段话说完,她始终垂着头,心里还在默默回想,生怕漏了什么要紧事。
殿内,战神王爷心中早已疼得厉害。
这般小小年纪,却如此懂事周全。
虽有些自保的小心思,不过是孩童天性,担心受罚罢了。
他早在紫宸殿外偷听之时,便已怒火全消。
只剩满心怜惜——他怎舍得,让她日后再卷入这朝堂诡谲、人心险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