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先废着,奶崽罩着你

第30章 小奶崽设计除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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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不可伤我爹爹!”

大内御卫持兵围拢,却不敢贸然上前,只因被帝姬唤作“爹爹”的男子,并非战神王爷。

御卫统领上前一步,沉声道:“帝姬殿下莫怕,卑职定不会容此人欺辱于您。”

“他并未欺辱我。”

小奶崽微微垂眸,片刻后抬首,带着几分腼腆又小得意的神色,轻声谎称:

“是父王允准我唤他爹爹的。”

这话恰好被步出大殿的皇上听在耳中。

皇上抬眸望去,见慕白一身素白长衫,气质清逸。

却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疏朗不羁。

更令他面色沉冷的是,慕白见了自己,仅微微躬身行礼,并无跪拜之态。

他乃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臣民见驾皆需跪拜,这般无礼,实属猖狂。

“大胆狂徒,竟敢蛊惑帝姬,见了朕依旧这般放肆!来人——”

“皇祖父且慢!”

小奶崽连忙出声,轻轻拉了拉慕白的衣袖,凑近他耳畔细声:

“爹爹放我下来,我同皇祖父说。”

慕白面上毫无惧色,依言轻轻放下小奶崽,眉眼间的温柔与宠溺,尽数落入皇上眼中。

皇上见状,神色稍缓,快步上前,伸手轻抚小奶崽的发顶。

语气柔了几分:“朕的乖孙女,可是受了惊吓?究竟是何情况,慢慢说与朕听。”

小奶崽却未先言王府之事,反倒侧身仰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小炫耀:

“一夕家山风雨骤,皆因鬼蜮构深兵。”

“皇祖父,你瞧我如今,是不是多了些学问?”

皇上一时语塞,稍一思忖便懂了诗句之意,一夜之间王府遭难,全是奸人暗中构陷所致。

他心中又惊又疑,口中依旧温声:“乖孙女才几日不见,竟有这般才学了。”

惊惑之余,皇上连忙追问:“王府如今到底如何?你父王身子可还好?”

说着便上下打量小奶崽,见她毫发无伤,才稍稍放心,追问之意更切。

而此时的战神王府,寂澜殿内。

王爷昏沉许久,终于缓缓转醒,只觉浑身酸软无力。

抬眼便见窗缝外,有幽光忽明忽暗,飘忽不定,似鬼火般晃眼。

原是瑞怡殿火势太盛,侍卫扑救不及,只能守在一旁。

风卷着灰烬火星在夜色中翻飞,从窗缝瞧来,便如鬼火浮动。

“来人!”王爷一声怒喝,不等侍卫入内,便强撑着身子冲了出去。

途中撞见值守侍卫,侍卫刚要跪地行礼,就被王爷一把攥住肩膀,他语气急怒,字字沉切:“出了何事?瑶儿可安好?”

另一边,皇宫大殿前,小奶崽还在为慕白解围。

“皇祖父,奶崽如今能懂诗文,全是慕白悉心教导的功劳。”

慕白闻言,心中微惭,没料到小奶崽为了护他,竟会编出这般说辞。

小奶崽又接着说道:

“王府方才走水,我的瑞怡殿已被烧得所剩无几,纵火之人正是李傣父子。”

“非但如此,父王的久病未愈,也是李傣暗中加害。”

他还阻挠大夫为父王诊治,那大夫惧怕李傣权势,如今还躲在王府之中。”

“更有甚者,李傣私藏王府贵重的翡翠玉扣,任由其子李珩随意把玩。

皇祖父请速速派人擒拿李傣父子,去李珩住处搜寻那枚玉扣,便能坐实其罪。

再派人去王府将那群纵火犯一并押来。”

皇上听罢,龙颜大怒,当即传旨。

命御卫即刻前往擒拿李傣父子,又令暗影卫一同前往协助。

另派一队御卫前往王府,押回所有纵火犯人。

小奶崽微微蹙起小眉头,满心疑惑:

“皇祖父,李傣不过是文官吗,为何还要出动暗影卫呀?”

皇上行事,心中自有分寸,岂需事事解释。

可问话的是心头宠爱的小奶崽,他便多了几分耐性。

“那李傣虽为文官,身边却养着一个来路不明的谢听寒,此人身手,犹在朕的暗卫之上。”

小奶崽眸色微怔,下意识抬眸看向慕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似在询问该如何是好。

慕白躬身行礼,沉声问道:

“敢问陛下,这谢听寒,可是对李傣父子忠心耿耿?”

若不是看在小奶崽的情面上,皇上早已治了慕白不行跪拜之礼的不敬之罪。

本不欲理会。

可看见小奶崽眼巴巴望着自己,等着他回话,心下终究软了,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忠。”

小奶崽转头看向慕白,轻声唤道:“爹爹,你能抓到那谢听寒吗?”

一声“爹爹”入耳,皇上心头微动,竟替自己的儿子,生出几分不服气来。

慕白既已认了这声称呼,便也不再顾忌诸多礼数,温声安抚:

“闺女不必忧心,那谢听寒既忠心于李家父子,必会随主行事,

不会轻易逃窜。即便他真的逃走,爹爹也定有法子将他擒回。”

小奶崽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定。

可没过片刻,小脸上又泛起几分担忧,心中暗自思忖,想必此时,父王已经醒了。

战神王府——

王爷听闻瑞怡殿走水的消息,不等侍卫把话说完,便急匆匆直奔瑞怡殿而去。

那侍卫终究没敢将实情和盘托出,生怕王爷与小主刚缓和的父女情分,再生出嫌隙。

眼见王爷脚步匆匆,转瞬便没了踪影。

侍卫原踱步前行,满心委屈,却还是硬着头皮暗道:“等着受罚便是。”

王爷立在瑞怡殿前,望着被大火焚毁殆尽的殿宇,满目疮痍,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慌神。

四下寻不见小奶崽的身影,他素来性子刚烈,从不肯显露半分柔弱,此刻却忍不住眼眶泛红,泪水在眸底打转。

一众侍卫见状,纷纷跪地行礼:“王爷,小主安然无恙,早已入宫告御状去了。”

王爷先是怔愣,随即心头翻江倒海。

方才误以为失去女儿的剧痛,与此刻得知女儿安好的狂喜,两股情绪交织,让他久久难以平复。

他唇瓣微颤,半晌说不出话,直到侍卫再次回禀,才确信这是真的。

悲喜交织的战神王爷,仍不失理智。

他忽然想起昨夜小奶崽亲自送来吃食,自己吃下后不久,便昏昏沉沉睡去,再无知觉。

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厉声喝问: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瑞怡殿为何会被焚毁,你们为何不救火?”

众侍卫垂首。

偷偷互相对视一眼,为了不让王爷怪罪小主,皆选择闭口不言,没有道出半分实情。

只低声回道:“属下等……一时疏忽,未能及时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