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怒极反杀
“汪汪汪汪汪”五只敖犬从林间穿过,小兽们都被吓得不轻,纷纷逃窜,大型野兽也被犬吠声吓得远远避开。敖犬们跑到迦迩包扎伤口的地方围成一个圈不停的嗅着,一边嗅着一边“汪汪”直叫,蛮人们随后就到。一个小队十五个战士来追杀迦迩,他们戏谑胡乱咒骂着。
“比狐鼠逃的都快,呼呼,胆小的帝国弱鸡,不敢正面刚咱们蛮人,只会逃跑。”一个蛮人战士洋洋得意的说道。
“在森林里还想跑过咱们蛮人战士吗?哈哈哈哈……”另一个也搭茬肯定的说道。
“让敖犬们继续追,追上去切了那个胆小鬼的脑袋,尸体扔给敖犬们。”
“好,敖犬们跑了这么远也该饿了,嘿嘿嘿。”
蛮人战士们追赶了这么久,一个个脸不见红,气不长喘,还能张着大嘴闲聊,可见蛮人的体力和耐力是多么的出色。
一个蛮人战士想指挥敖犬继续追赶,可是,敖犬们绕着圈就是不走了,它们使劲嗅着,急的团团转。
“敖犬们怎么不追了?”
“好像,帝国人的气味到这里就消失了。”
“不可能,敖犬们的鼻子不可能出错,他一定跑不远,分头找!”
十五个蛮人战士分头查找,其中五个战士还分别牵着敖犬,阿鲁巴大人说过要拿那个帝国人的头颅做酒杯,他们可不会轻易放弃的。
密林里蛮人分开搜查迦迩,偶尔几声敖犬的吼叫声吓得林中动物们乱哄哄的逃窜,一时间吵杂的不行。蛮人战士和战士之间大约保持二百米,一旦有事,马上就能互相支援,带着敖犬的蛮人战士更是难缠,他们特别训练过怎么让敖犬缠住目标,自己再出手收拾目标。
蛮人对自身的武技十分自信,如果说单打独斗孱弱的帝国人一对一根本不是蛮人战士的对手,所以,蛮人们不觉得一个逃跑速度快的帝国弱鸡能厉害到哪去?一旦找出来就一斧头砍过去,摘了脑袋打完收工。
半个多小时过去,蛮人们都失去了耐性,“难道帝国人已经跑远了?狗都撵不上他,算这小子命大!”
“算了,收队吧”小队长打口哨集合,蛮人战士听到口哨声纷纷咒骂了几句,往集合方向跑过去,这一刻蛮人战士们的精神最放松。
“嗖”一只弩箭从蛮人战士背后的草丛中射进蛮人战士的后脑,弩箭破开后脑勺的颅骨,一瞬间搅碎了他的小脑,身体不受控制的失去平衡。突然被袭的蛮人战士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就被随后而来的一记凶狠的匕首刺破后心,心脏破碎,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糊住蛮人战士的喉管,他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呛水声等待死亡了,死不瞑目,连袭击者的相貌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谁的惨叫?”
“不是帝国人的,是苏克萨斯,苏克萨斯被偷袭了!”
“该死的帝国人你给老子滚出来!滚出来!!”
迦迩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呵呵…”
“一群人追杀我一个还想让我出去正面钢?你们蛮人的脑子被敖犬吃光了吧!”迦迩退入树荫里,消失不见,不远处蛮人战士的脚步声,敖犬的吠叫声乱糟糟的让人心烦。“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还牛逼上天了?想杀老子喂狗,呸!你们也配?”
迦迩身为刺客当然不习惯正面钢战士,但是,被追赶的落荒而逃,心里一肚子火气,不发泄出来念头不会通达,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刻不停地在撩拨着他那根纤细的神经。迦迩怒了,迦迩要反击。
蛮人战士队长最先跑过来,抱起了正在大口呕血的蛮人战士,一边大喊叫人过来一边检查伤口。苏克萨斯的后脑有一处箭伤,弩箭还狠狠的插着,后心处被锋利的匕首穿刺,被剜走了一大块皮肉,鲜血呈亮红色,那是心头血啊!
“没救了。”队长狠狠的对跑过来的蛮人战士们说道。“那个帝国人是一名刺客,弩箭偷袭击中苏克萨斯的后脑,那一下就要了他的半条命,随后一匕首搅碎心脏,苏克萨斯已经没救了。”说到这里,名叫苏克萨斯的蛮人战士最后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看着朝夕相处的蛮人兄弟就这么惨死在面前,蛮人战士们都气的发疯,大吼大叫,叫嚣着让迦迩好看。蛮人队长心里却在发冷,好狠的手段,这个刺客性格坚忍,手段狠辣,在密林里更是让蛮人战士们抓不到他的影子,怎么办?
心里计算着得失,看着眼前一个个暴跳如雷的手下,蛮人队长追杀迦迩的心退缩了,他更担心迦迩随之而来的报复。森林不再是蛮人战士的主场,而将要成为他们的坟墓了。
“别吵了,安静!”
“我们的猎物不再是狡猾狐鼠,而是一条长着毒牙的剧毒的毒蛇,你们不但不正视对手的强大,而是愚蠢的在这里大喊大叫,想死吗你们?”蛮人队长打翻了眼前跳的最欢的蛮人战士,制止他们的叫嚣,严厉的警告他们敌人不是弱鸡,而是杀星。
“我们怎么办?队长。”
“是啊队长,那个帝国人神出鬼没,现在敖犬们都找不到他。”
“暂时撤退,我们在密林里讨不到好,汇合阿鲁巴大人后,听大人安排吧。”蛮人队长下令先撤退,小队的蛮人战士们虽有不甘,但是不能不停队长的安排。整队之后,带着同伴的尸体,驱赶着敖犬,循着来路撤退了。迦迩蹲在巨树枝杈上观察着蛮人们的一举一动,对蛮人队长的安排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撇撇嘴,心说“想追就追,不想追就撤?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里距离密林边缘还有不远的一段路要走,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别心急,我有的是耐心陪你们慢慢玩哈。”
天色已经大亮,密林深处却树影斑斓,蛮人小队的行进速度不如来时快,来时是追杀猎物,返程的时候却是戏剧性的变成防备追杀的猎物了。返程路上,蛮人小队没有来时的嬉笑打闹,一个个沉默的走着,蛮人队长警惕着带头走在前面。蛮人队长既是小队里战力最强大的狂战士,又是最好的猎人,他的追踪术连阿鲁巴都称赞过。可是,却被这个帝国人刺客给打脸了,敖犬都闻不到他的气味,那个断点附近也再也找不到任何帝国人留下的痕迹了。那个帝国人绝对是一个反追踪的高手!难道这一路上,是那个帝国人故意留下线索,引诱蛮人小队深入密林然后……太可怕了!
蛮人队长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如果他的心声被迦迩听到,迦迩一定会破口大骂。
“是你们像敖犬一样追着老子不放,老子才没功夫陪你们演狗撵兔子的狗屎活剧!呸!你们蛮人才是兔子!你们全家都是兔子!”
刺客们行走江湖自然少不了准备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消除气味的药水,敖犬鼻子再灵都没有用,药水往身上一喷就能骗过敖犬,让它们原地转圈。
“停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队长打破了无言的沉默,蛮人小队的战士们也都送了口气,围坐在一起,从各自的背包里拿出肉干和净水,撕咬成小块,慢慢吞咽着。
“都别丧气,那个帝国人虽然神出鬼没,但是和咱们蛮人战士正面钢,他根本不是对手,只要你们当心不被伏击,不给他机会他就奈何不了你们。”蛮人队长给手下打着气。
“队长说得对。”
“帝国人没什么好怕的,都是不敢钢正面的软蛋。”
蛮人战士们一点点找回了士气,开始趾高气扬的嘲笑帝国人是如何不堪,热闹的说笑把巨树上的鸟儿都给吓到了,“扑棱棱”飞到别的树上,远离这群傻大个。
“呃呃”一个蛮人战士正眉飞色舞的编排帝国女人是如何如何****,说的正尽兴呢就说不下去了,一节锋利的箭头从他嘴里冒出来。蛮人小队被吓了一跳,三两个战士一组背靠着背,警惕的防备着四周,密林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瞬间凝固了,沉重的压着蛮人战士们喘不过来气。
又死了一个,这次的倒霉蛋被一击毙命,弩箭从蛮人战士邪后方的树冠上射杀了他,箭头贯穿后脑,然后只在蛮人的嘴巴部位露出个尖,无声的嘲笑着所有在场蛮人战士们。
蛮人队长嘴里发苦,心里更是苦胆都快破了,报应来的太快,他觉得一点都不真实,但是,看了地上还没僵硬的手下的尸体,突然手脚冰凉。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十几个蛮人战士的眼皮底下被射杀了,这脸被发出暴击伤害了。
“兄弟们两三人一组各自警惕,偷袭者还在附近,注意躲避偷袭,遮挡要害。随身飞斧都准备好了,刺客敢露头就好好招呼他!听到没有?”蛮人队长快速的发出命令,指挥蛮人战士组成小队,防备偷袭。
“是,队长。”蛮人战士们整齐的大声回答。
“注意树冠上、草丛里、阴影处,刺客只敢背后偷袭,你们彼此防备好后背……”
“啊该死的帝国人!”
蛮人队长还没说完就又被打脸了,这次受伤的蛮人战士是腿部中箭,箭头从他的膝盖后面刺入,击碎了膝盖骨,中箭的蛮人战士的这条腿算废了。
被废了一条腿,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又在这个该死的密林里……
“你真是个魔鬼!”
蛮人队长怨毒的看着弩箭射来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现在都不敢派人过去搜查,怕再被偷袭。密林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蛮人队长既不敢带队移动,怕再从阴影里射过来一支弩箭,更不敢继续停留在这里,这是等死,进退两难。
“死就死吧,队长咱们分头跑吧,他一个人还能把我们全都干掉?”
“不行啊队长,不能中这个魔鬼的圈套,他就是想把咱们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你说怎么办?我们抱团一起死在这吗?混蛋。”
“该死的你说什么?”
“说到你心里去了吗?胆小鬼。”
“艹,我要杀了你!”
“都给我闭嘴!”蛮人队长阻止了手下继续争吵,敌人现在像一条毒蛇躲藏在阴影里择人而噬,而手下们却开始内讧了?“你们都给我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蛮人战士个个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在战场上死都不怕,还怕一个魔鬼吗?”
蛮人队长和手下们挨个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我们一起走,要么一起活着出去,要么咱们一起去死!”
“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蛮人小队重新振作起来,口中大喊着“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口号,鼓足勇气,忘却生死。
“两人一组,互相掩护,死去的兄弟就放在这里吧,我们生于大地,长于大地,大地就是我们的安息之处,让牺牲的兄弟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蛮人队长的话语苦涩而悲恸,让蛮人战士们含着泪放下死掉的同伴,扶着膝盖中箭的兄弟,走在队伍中间,都自觉的掩护受伤的兄弟。腿上中箭的蛮人战士忍着痛,一把拔掉箭头,带出来一大块血肉,胡乱的裹上绷带。不敢停留,被同伴们搀扶着快速的跟着队伍一起出发,他对自己说,“一定不能拖后腿!”
蛮人小队继续上路,这次赶路的速度快得多了,途中不敢停留,都心急如焚的想要快点回到阿鲁巴大人的队伍里。
没有从阴影里射过来暗箭,没有该死的魔鬼的刺杀,一路上什么意外都没遇上,眼看着要走出密林,阿鲁巴大人队伍里的哨兵就在眼前了。蛮人小队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我们终于安全了。
“阿鲁巴大人一直在等你们小队归队,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哨兵问蛮人队长。
“唉!一言难尽。阿鲁巴大人现在在哪?”
“在营地中心的大帐里,快过去吧。”
“好的兄弟,我这就过去。”蛮人队长想要马上向阿鲁巴大人汇报,请阿鲁巴大人亲自出手干掉这个魔鬼,给惨死的兄弟们报仇。“队伍解散,你们自己回营地休整,晚上都来我帐篷里开会。”
“是,队长。”
“我们走,哨兵兄弟。”
“呃呃呃”哨兵双手捂着脖子,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不知何时一根弩箭正横插在他的脖子上,鲜血顺着箭杆“嘶嘶”的往外冒着,像一只漏气的水袋。
“该死的魔鬼,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蛮人队长的嘶吼响彻整个营地,话语当中的怨毒让人胆寒,却又透着无尽的绝望。
“魔鬼!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