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洗牌

第26章 渗透到对方的阵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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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青安慰道:“夏总,或许徐总不是这个意思吧?”

“方总监,你做销售这么多年,听说过这么无理的要求吗?而且是突然袭击,事先完全没有任何征兆。这两个条件都是苛刻无比,换作任何一个客户,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夏帆冷声道,“所以说,这两个条件只是手段而已,并非徐亚丽最终希望得到的结果。”

听到这话,方卓青默然了。说实在话,就算夏帆不说,他也不相信徐亚丽的这两个条件是最终的结果。

夏帆接着说道:“虽然我们签有商业合约,可是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欧普不愿意做易方达的生意,我们也不会强行赖上你们。可是在我们的关系重新定义之前,我想先妥善处理好我们之间存在的分歧,而且是想和平地处理,以使双方达成双赢的协议。”

“夏总,你就直说你想怎么做吧!”看到夏帆如此长篇大论,柳鸣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不急!”夏帆接着说道,“还有一点想必二位也应该明白,易方达只是被徐亚丽第一个开刀而已,在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易方达、第三个易方达……欧普有这么多中间商,一旦易方达被成功剔除,那剩下的中间商的厄运也将到来。”

“这是集团的经营策略,我们不方便发表评论。”柳鸣山含糊地说道。

“好吧,柳总,我尊重您的意见,但是我要提醒您,WK、ST都是中间商客户,你和方总监经营了这么多年才将这两个客户培养成现在的规模,想必也不愿意看到它们像易方达一样被人活生生地杀掉吧!”夏帆晓以利害道。

“夏总是不是有点儿危言耸听了,也许事情不可能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吧?”方卓青虽然心里也有这种预感,可嘴上还是不愿承认。

夏帆呵呵笑道:“会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可以走着瞧。其实你们自己心里现在都在怀疑,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现实而已。”

“夏总,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柳鸣山打断了他的话。夏帆说的情况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处于现在这个局面,他也知道自己很难做得更多了。

“好,这些话我说完了,柳总和方总监如果觉得有用就参考一下,要是觉得没意思就一笑了之,当我夏帆喝醉了胡说八道。”夏帆也干脆利落地说道,“现在我说说我的计划吧。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欧普能够再给易方达三个月时间,我们将会在这个期限内撤出所有在欧普的订单。”

“条件呢?”柳鸣山问道。

“就是刚才所说的,3000万的货款!”夏帆回道。

“要是徐亚丽不答应呢?”柳鸣山又问道。

“要是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我只能拿这3000万的货款来弥补易方达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了。”夏帆双手一摊道,“不过徐亚丽是个生意人,我想她不至于意气用事,搞成两败俱伤的。”

“夏总,你的意思是,如果欧普答应三个月之后再提价,易方达就能够支付全额货款了吗?”方卓青问确认道。

“是这个意思,如果单纯考虑正在生产的订单的交货,那用不上三个月,但是我们手上还有五百万的订单没有办法消化,还需要方总监安排一下。”夏帆点头答道。

“正在生产的订单可能还好说,但那五百万的新单,我没有把握还能够按照原价执行。”方卓青答道。

夏帆向柳鸣山问道:“柳总的意思呢?”

“我也不能够保证!”柳鸣山回道。

“如果这500万的订单一定坚持要按新的要求来生产,我能够接受的是预付款这一个条款,不同意20%的加价!”夏帆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夏总,这500万的订单结束之后,你们是否还会有新的订单?”方卓青问道。

“不确定,这取决于你们老板是否能够放弃她所提到的这两个条件了。如果她愿意放弃的话,我很乐意继续将订单下在欧普。”夏帆回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两个条件不取消的话,那这500万订单之后,你们将不会再下单过来了?”柳鸣山确认道。

“是这意思。”夏帆点头答道,“这500万订单做完,三个月后我们将货款全部付清,易方达和欧普从此一拍两散,大家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柳鸣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夏总不愧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你提的这个要求确实挺有**力。”

“哪里哪里,柳总过奖了。”夏帆笑道,“既然对大家都有利,何乐而不为呢?”

“容我回去之后再考虑考虑吧!”柳鸣山沉吟道。

“好,那我就等候柳总和方总监的佳音了。”夏帆总结道,“另外有两句话,我也想分享给柳总和方总监。现在欧普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要是二位还坚持以前的做法,早晚会受到牵连,因此奉劝二位要随机应变,最好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谢谢夏总牵挂!”柳鸣山淡淡地答道。

“反正今天已经把话说开了,大家都怀着一颗坦诚的心,这话的确是我的肺腑之言,希望能够给二位一些参考。要是二位觉得没必要,还是那句话,就当我是喝醉了在胡说八道。”夏帆笑着说道。

方卓青连忙回道:“谢谢夏总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如此,就有劳二位了。”夏帆举起酒杯说道,“柳总、方总监,我再敬你们一杯。晚上我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广州。要不要吃完晚饭之后再找个地方吼两嗓子?”

“不用了。”柳鸣山摇头说道。

两人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向夏帆告辞回公司了。由于夏帆的一席话说得太直接了,柳鸣山和方卓青走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凝重,不知道是在考虑夏帆这个建议的可行性,还是在想着怎么向徐亚丽交代这个问题。

上面在毫无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暂停了易方达的所有正在生产的订单,这让不少相关人员感到很惊讶,一下子整个欧普公司从上到下关于易方达的流言蜚语满天飞,这让之前跟着夏帆的一帮人感到情况有点儿不妙。于是,在暂停生产的第二天晚上,计划部经理陆建明、工艺部经理黄文达以及生产部副经理王杰便相约到了一起,讨论起这个事情来。

黄文达首先问道:“老陆,上头通知暂停易方达的订单时,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啊?”

陆建明摇摇头道:“没有任何解释。辜振鸿只是让我中止所有易方达订单的生产安排,说这是老板的指示。我问他什么时候释放,他说他也不知道,一切等上面的通知。”

黄文达有点儿担心地问道:“看起来局势有点儿不妙啊!先是帆哥被莫名其妙地解雇,接下来又是暂停易方达的订单,不知道老板在玩什么把戏。”

“可能跟Sweet客户的稽查有关,我听说客户在稽查中发现了非常多的问题,只打了个可怜的64分,弄得辜振鸿非常恼怒。”王杰猜测道。

“我也听说了,不过怎么会得这么低的分数呢,不太正常啊?”黄文达不解地问道。虽然他并没有参加那次稽查,也听说结果很差。

“本来是没有那么差的!”王杰接口道。随即,他降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实话跟你们说吧,这里面有我的功劳,嘿嘿!”

“什么?”黄文达和陆建明异口同声地纳闷道。

王杰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在客户稽查的时候,我交代下面的兄弟们故意整点儿娄子出来,特意让客户抓住。等他们发现问题的时候,我又故意磨磨蹭蹭,让客户以为我们在做假。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天遂人愿,嘿嘿!”

陆建明不解地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为什么,就是想出一口鸟气!”王杰梗着脖子答道,“老板无缘无故地把帆哥解雇了,换了辜振鸿上来,我要不在下面搞点儿小动作让他们难受一下,他们还以为帆哥这十年的工夫白搭了呢,到时候更不把我们下面这些兄弟放在眼里了。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就算帆哥走了,我们生产部也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整。”

黄文达有点儿担心地问道:“辜振鸿知道这回事吗?”

“他知道个屁。”王杰嗤笑道,“他才当几天厂长,椅子都还没有坐热呢,就想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他也不想想,老子是吃素的吗?”

黄文达还是有点儿担心地说道:“老王,我觉得吧,这次做了就做了,下次千万别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一旦被发现,肯定会被人整死。”

“怕什么,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还不稀罕欧普这鬼地方呢。”王杰满不在乎地说道,“要不是看在帆哥的面子上,老子早就远走高飞了。”

“唉,大家不都是跟着帆哥混的嘛,可是现在帆哥落得这样的下场,让人心寒啊。”陆建明叹道。

王杰恨恨地回道:“这只能说徐亚丽这个老女人太心狠手辣了,一点儿都不念旧情,帆哥在欧普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一下子说干掉就干掉了,连工资赔偿都没有给一分钱,太冷血了。”

“我可是听说,是帆哥没有开口要这笔违约金的,要是帆哥开口了,徐亚丽没有办法不给,就是打官司也是帆哥有理。”黄文达解释道,“不过,帆哥几千万的身家,也不在乎这点儿小钱,没必要为了这点儿钱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