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张大网,纵马踏苗
分别之后,岳君渊返回忠武侯府。
两百岳家军残部伫立在校场,浑身煞气,面容坚毅,如同一根根染血长枪,有着冲天战意。
只是这冲天战意却隐隐蕴含死志。
他们中最弱的也是二品。
更有几人已经到了四品。
但与金国最精锐强大的铁浮屠作战,他们依然明白,自己绝无胜利的可能。
唯,死战而已!
“张先,这两百岳家军由你统领。你与凤随歌共归我麾下听用。”
张先挺拔而立,躬身抱拳。
“属下听令。”
“整顿所属,今晚以周天星斗阵修炼。”
张先眼中精光一闪。
两百岳家军也精神一振。
周天星斗阵?
少将军继承了岳将军的兵法?
岳君渊没有时间解释,一个人返回房内。
他拿出天香混元丹。
丹药香气扑鼻,只是闻一闻,岳君渊就感觉头脑一清,思维也敏捷几分。
不愧是武当真人炼制的丹药。
他张口服下,一股精粹的温和药力流向四肢百骸。
岳君渊连忙运转九转不灭霸体诀,吸收里面的药力,转化成真气。
直至窗外天色黑透。
岳君渊这才睁开眼睛,长吐一口浊气。
掌中血气盘旋,游走自由,却更加深厚。
“不愧是皇帝珍藏的丹药,只是一枚,就助我突破六品。”
他看了一眼窗外,见已经黑透,站起身。
校场上,近三百岳家军挺拔而立。
“以周天星斗排列,饮药酒,提升实力。”
岳君渊一声喝令,岳家军令行禁止。
“再抱一坛酒过来。”岳君渊大喊。
不久,王五抱来一坛美酒。
岳君渊取出洗髓丹。
如今他几次洗经伐髓,在加上霸王血气精炼真气,已经用不着洗髓丹了。
正好可以为岳家军洗经伐髓。
将丹药融入酒中,分给每人一碗。
他占据阳位,对处在阴位的凤随歌点点头,开始按照兵法凝聚周天星斗之精华。
所有将士喝下洗髓药酒,打坐修炼。
在洗髓药力的刺激下,所有兵士的身体都在发生变化。
常年厮杀积攒的暗伤渐渐消失。
原本沉重堵塞的经脉,也变得无比畅通。
所有人的训练速度,都提升了两成不止。
气血弥漫。
张先骤然睁开眼睛,惊喜的望着手掌。
少将军的周天星斗阵居然可以淬炼真气,增强体魄。
两百岳家军残兵也是震惊不已。
他们也感觉自己的真气更加精粹,体内的暗伤也被治愈。
转头望向闭目而坐的岳君渊,心中无比振奋。
少将军天赋异禀,又有这般特殊能力。
此次对战金人拼死一战,未必没有胜利的可能。
“守住心神,专心修炼。”
岳君渊厉声喝道。
众人心中一凛,沉浸心神。
等到天色蒙蒙亮,阵法停下。
今夜所有兵士收获颇丰。
在洗髓丹的加持下,原本未入品的岳家军遗孤,也全都进阶一品。
修行最刻苦的王五,更是摸到了四品的门槛。
不过修行越到后面越难。
五品之上,每一阶除了长年累月刻苦的修行,还需要天赋和机遇。
“所有人集结,各部清点人数,随我出城。”
岳君渊没有让他们休息,直接下令。
军令如山。
没人问去哪里,做什么。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动。
天亮之后,城门打开。
岳君渊带着岳家军返回岳家田庄。
那里,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
另一边,金陵府衙。
一大早,就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击鼓告状。
鼓声震天,惊扰府尹杨学林。
衙役出动,将男子押到公房。
“大胆狂徒,竟然击鼓扰动府衙。押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府尹杨学林心中愤怒,就要重惩此人。
“大老爷冤枉啊。小人有谋反大案要禀报,这才击鼓惊扰大老爷。”
“你个泼皮,能有什么大案要禀报?”
“谋逆大案。”
杨学林胡须颤动,站起身来。
“快快从实招来。”
贼眉鼠眼的男子立刻道:“小人是个梁上君子。昨日偷到一个田庄,竟然在一间仓房里见到数百具盔甲兵刃,还有军中劲弩。”
“小人心中惶恐,纠结一夜,还是决定来衙门报官。”
杨学林瞪大眼睛。
暗囤甲胄,还藏有军中劲弩,这可是朝廷最忌讳的大案。
“是哪家田庄?”
“城南忠武侯岳家的田庄。”
“岳家?”
杨学林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一个兵部官员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杨府尹,兵部有批军械甲胄被贼人劫走,王尚书震怒,让你金陵府衙协同调查,尽快破案。”
杨学林身子一颤,头上冒出冷汗。。
这边兵部刚刚被贼寇劫走军械甲胄,就冒出个小偷来府衙报案有线索。
这未免太过巧合。
他感觉一张大网正在张开,向着岳家罩去。
“还请禀报王尚书,下官这里有线索提供。”
另一边,王彦博正坐在秦绘班房。
“王尚书,这种手段过于粗糙,你还要好好思量,莫要误了自身。”
秦桧老神在在,喝着茶水低声道。
王彦博眸中恨意闪烁,咬牙道:“岳君渊太过张狂,竟敢当面杀我儿。此仇不报,我枉为人父。”
“既然如此,老夫言尽于此。若有风波,中枢会尽量平息。”
秦绘这么说,明显是想坐山观虎斗。
真是个老狐狸。
王彦博心中不满,激将道。
“宰辅,你儿子也被岳君渊打伤,这口气,你难道就能咽下。”
秦绘脸皮一抖,压下心中火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哦,你说万年啊。小孩子打架,出手重了些,老夫也不好插手。”
“不过要是岳家真有谋逆重罪,老夫身为宰辅,也不能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他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毒辣。
王彦博露出阴森的笑容。
“宰辅放心,下官会好好调查,绝不会冤枉岳家。”
就在这时,一个小吏跑进来。
“王尚书,有人告发岳家田庄藏有甲胄军械,金陵府衙已经出了牌票。”
王彦博豁然站起身,眼神冰冷的道。
“传话给刑部和大理寺,让他们随同督查,本官稍后就到。”
等到三个衙门的人集结完毕,太阳已经高挂。
王彦博带着十数位官员,在加上数百衙役禁军的护送下,浩浩****的向着岳家田庄而去。
岳惊霜正在田庄内给孩子们上课。
如今岳家军老弱刚刚安定下来,她就一直留在田庄,管理各种事务。
闲暇之余,她就叫来所有孩童,为他们启蒙。
“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把这里给围住了。”
一个拿着柴刀的汉子惊慌的跑回来,大声喊道。
田庄众人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惊慌的望着岳惊霜。
“推我出去。”
岳惊霜镇定自若。
她的反应让大家冷静下来。
走出坞堡,只见外面有禁军策马狂奔。
马蹄踩踏着青苗,卷起一片烂泥。
“官爷,求求你们了,不要踏苗,不要踏苗啊。”
几个淳朴汉子跪在地上,张开双臂拼命阻拦,脸上满是哀求。
这可是粮食,是穷苦人的命啊。
一帮禁军纵马在田中践踏,看到这帮泥腿子声泪涕下的可怜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抽出马鞭,狠狠抽去。
啪!啪!
响亮的马鞭声中,几个汉子被抽得身上鲜血淋漓,哀嚎着四处躲藏。
禁军们心中快意,纷纷勒马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