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为政无道的北齐诸帝
所有实行苛政暴行的统治阶级必将面临国破家亡的结局。
·高洋作恶多端 大诛谏臣
西元五四七年,北朝东魏丞相高洋进爵为齐王。东魏侍中张亮等要求进宫奏事,在昭阳殿得到接见。张亮说:“五行依次运行,有始有终,齐王圣德贤明,四方之人都归附崇敬,臣请陛下效法尧舜,禅位于齐王。”
迫于自己无能,东魏皇帝同意禅位。西元五五○年,齐王高洋即皇帝位,庙号北齐文宣帝,东魏结束,北齐开始。
高洋即位之初,励精图治,对政治很关心,任用人才胸怀坦**,又能依法驾驭臣下,凡有人犯法,概不徇私,朝廷内外无不肃然起敬、遵纪守法。一次,赵道德不遵法纪,有私事派人送信托请黎阳太守房超帮忙办理,房超不顾私情,根本不开封看信,当即用棍棒将送信人打死。
军国大事全凭齐帝高洋自己一人决断,每次出兵打仗,都亲自上任,并屡建奇功。
即位不久,高洋即居功自傲,胡作非为,随意杀人。
北齐中书令魏收撰写《魏书》,以自己的好恶褒贬人物,经常对人说:“谁个胆大的小子,敢与我魏收作对,我可以将他捧上天,也可以将他打人地!”
《魏书》修成后,中书舍人卢潜启奏齐帝说:“魏收诬陷了一代人,其罪该杀!”尚书左丞卢裴、李庶都说《魏书》编史不公正。
魏收为求自保,便对齐帝撒谎说:“我与豪强们结下仇怨,恐将被他们所杀。”
齐帝大怒,不问青红皂白,即以诽谤历史罪为由,鞭打卢裴、李庶和尚书郎中王松年各二百,发配到造甲作坊充苦役。卢裴和李庶死于狱中,卢潜亦被关押入狱。
时人不服,就称《魏书》为“秽史”。
齐帝在任东魏丞相以前,太保、录尚书事乎原王高隆之因事得罪了他,于是他长期怀恨在心。有人在齐帝面前说:“高隆之每见到诉讼告状之人,有怜悯之情。”齐帝为此,即将高隆之关押于尚书省。
后又有人向齐帝告状说:“高隆之曾与元旭饮酒,对元旭说:‘与您交往,生死也不会背叛。’”
齐帝发怒,趁机令壮上将高隆之殴打致死。
过了许久,齐帝又将高隆之的儿子高慧登等二十余人绑押至面前,命人斩首,尸体抛入漳水中,又将高隆之的坟墓挖开,取出尸体,砍碎后焚烧。
齐帝生活荒**,十分喜欢唱歌跳舞,常常整日整夜闹个不停;有时披头散发,身穿胡服、锦彩;有时坦露身体,涂脂抹粉;有时骑着驴、牛、骆驼、白象,不配鞍子和辔头;有时命人背着奔走,手持胡鼓敲击;经常不分早晚驾临勋贵亲戚住宅;有时招摇过市,或坐在街上、或住在巷里;有时盛夏中午光着身子在外奔跑;有时深冬脱掉衣服在外狂奔;三台房架二十七丈高,工匠系着保护绳在上面作业尚感畏惧,齐帝登上屋脊却快跑如飞、跳舞旋转。
齐帝曾在路上问一妇女:“你看天子如何?”妇人回答:“整天疯疯癫癫,哪像个天子。”
齐帝听后大怒,令人将妇人杀死。
娄太后因为齐帝撒酒疯,用杖予以责打,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齐帝回答说:“将这个老母嫁给胡人!”
齐帝去李后家,用箭射李后母亲崔氏,駡道:“我醉了之后连太后都不认,你这个老奴婢又算什么!”
齐帝经常令宰相杨惰为他拿手纸,用马鞭抽他的背,直到血染衣袍。后来甚至用小刀划破杨惜的肚皮,将杨惰放入棺材中,装上灵车。
齐帝曾召见都督韩哲,无罪将其杀死。
齐帝让人制作大锅、长锯、锉、礁等,陈列于殿内,每次喝醉酒即动手杀人,以为儿戏。杀死的人多被肢解后焚烧,或投入河中。
这时,开府参军裴渭之上书极力劝谏,齐帝对杨惰说:“这个愚蠢之徒,怎敢如此!”
杨惰说:“他想让陛下杀了以成名于后世。”
齐帝说:“这个小子,我偏不杀他,看他如何成名?”
一次,齐帝与身边的人饮酒,问:“快活吗?”
都督王弦说:“有大的快活,也就会有大的苦头。”
齐帝问:“这是什么意思?”
王弦回答说:“整夜喝酒,不知国亡身死,这就是大的苦头。”
齐帝听后大怒,绑住王弦,想杀了他,后想起他救过高澄有功,才予释放。
典御丞李集当面劝谏齐帝,把他比做桀、纣。齐帝大怒,命人将李集捆绑扔到水流中,待其奄奄一息时再拉起来问他:“我和桀、纣相比如何?”
李集回答说:“刚才说的还不足以形容。”
齐帝又令人将其沉入水中,然后又拉起,如是数次数问,李集总是如此回答。
齐帝大笑道:“天下竟有如此傻的人,我今天才知道龙逢、比干不是什么杰出的人物!”
不久李集又进宫,似乎仍要进谏,齐帝随即将其拉出腰斩。
后来,黄河南北发生严重蝗灾,齐帝问魏郡丞崔叔瓒说:“为何发生蝗灾?”
崔叔瓒说:“《三五行志》说: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故蝗虫成灾。如今外面修筑长城,里面修筑三台,大概是因此才导致蝗虫来袭!”
齐帝大怒,令人殴打崔叔瓒,揪其发,以脏水浇其头,然后倒提着脚拖了出去。
以前齐帝做太原公时,一次和永安王高浚一起去见世宗,齐帝那时因感冒流着鼻涕;永安王责备身边的人说:“为什么不给二兄擦擦鼻涕?”
齐帝为此怨恨在心,等到即帝位后,高浚入朝与齐帝同游东山,齐帝**作乐饮酒。高浚进谏说:“此非皇帝所应为。”
齐帝甚不高兴,认为高浚侮辱他。
高浚回到青州,又上书恳切劝谏齐帝。齐帝下诏召见高浚,高浚不敢前往,齐帝派人抓捕高浚,将其与上党王高涣一起关于铁笼内。
三台(全凤台、圣应台和崇光台)建成后,齐帝前往游览,用长矛刺都督尉子辉以为游戏,将尉子辉当场刺死。
常山王高演因为齐帝昏虐无道,多次向齐帝进谏,被齐帝反绑双手,持刀对着脖子骂道:“你懂得什么?是谁告诉你的?”
高演说:“天下人都闭口不言,不是我还是敢说!”
齐帝拿起手杖在高演身上乱打,幸好他多喝了几杯,睡意正浓,体力不支,这才作罢。
齐帝如此残忍,下面官吏审讯囚犯甚为严酷,屈招认罪、宽假错案的事情比比皆是。
齐帝北面修筑长城,南面援助梁国萧庄,人马死伤数十万。他又喜欢修筑楼台宫殿,往往拆了又修,修了又拆,造成府库空虚,即减发百官俸禄,加征百姓赋税。
齐帝饮酒,丞相高德政多次劝谏,齐帝不高兴,对身边人说:高德政盛气凌人。”
高德政听了之后,十分惧怕,欲托病急流勇退。
齐帝对丞相杨惰说:“我对德政的病甚为忧虑。”
杨惰说:“您如果让他任冀州刺史,病即痊愈。”
齐帝听从杨惰意见。
高德政看见委任诏书,果然病好。
齐帝大怒,召高德政,对他说:“听说你卧病不起,让我亲自为你针灸治病。”随即用小刀刺击高德政,血流筋地。又令人斩其双脚,继则将高德政及其妻子、儿子全部杀死。
齐帝即位第九年,齐太史启奏说:“今年应除旧布新。”齐帝将此事询问特进彭城公元韶,并问道:“汉光武帝为何能中兴?”
元韶回答说:“因为王莽没有杀尽刘姓。”
于是齐帝将元姓斩尽杀绝,以验太史所奏。
齐帝于继位后第九年,由于酒色过度、恶贯满盈而死,终年三十岁。
·后主荒** 身死国灭
齐文宣帝高洋由于昏虐无道,滥杀无辜,使北齐衰败。之后,五年之内换了三个皇帝,其后至齐后主高纬即帝位亦是残暴无道。首先是不顾国家安危、不顾事实,寃杀将门斛律氏宗族。
创律金为北齐左丞相,年八十病故,其长子斛律光为大将军,次子斛律羡及嫡孙斛律武均为开府仪同三司,出镇外州,其余子孙因功绩显赫而封侯者甚多;氏族内女性中出了一位皇后、两位太子妃,纳进三位公主,事齐贵宠,三世在北齐无人可比。
自东魏以来,皇室对斛律家礼敬甚重,每逢朝见,允许斛律金乘坐人力车直至殿前,或以羊车迎接。然而斛律金并不以此为喜,曾对斛律光说:“自古以来,外戚很少有能长保宗族平安的,女眷如得皂家宠爱,则有诸显贵嫉妒;如若不得宠爱,则为天子所憎恨。我家不能借女性得宠,只能以为国家建功致富贵。”
在北齐后主继位后第七年(公元五七○年),北周进攻北齐,太傅、大将军斛律光率领步骑兵三万救宜阳,屡破周军,修筑起统关和丰化两城后回师。周军乘机追击,斛律光驱兵拦击,又将周军打败,并俘虏北周阔府仪同三司于文英和梁景兴。为此,北齐任斛律光为右丞相、并州刺史。
虽然斛律光的功业在群臣之上,但品性节俭、不好声色,很少接纳宾客,且杜绝贿赂,不贪权势,每次朝廷议事,常常最后发言,言必合理。偶而有表疏上奏,则由他人执笔,自己口述,力求简明务实。他带兵仿效父亲斛律金的法度,军营未修完备,士兵未作安顿,绝不入帐。有时整天不坐,不脱盔甲,身先士卒。士卒有罪,只用棒棍打背,不轻易杀戮。为此,战士都争相为他效力。自参军以来,他从未败逃过,深使敌人惧怕。
正由于此,北周勋州刺史韦孝宽暗中散布谣言说:“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高山不推自崩,槲木不扶自举。”并令北周间谍在北齐作歌谣广为散布传诵,使北齐小孩以此作为游戏歌唱。
嫉恨斛律家权贵的小人祖挺即令其内兄郑道盖将此事奏报皇帝高纬,高纬问祖延,是否确实,祖延回答:“确有此歌。”祖挺又解释说:“百升和槲木都是指斛。而且斛律氏世代皆为大将,斛律光又名明月,声震关西;斛律羡又名丰乐,威震突厥;女儿为皇后,男儿娶公主,歌谣确实可怕!”
皇帝又问韩长鸾,韩以为不可信,于是事情就此作罢。
祖挺不死心,又奏请皇帝处理斛律光案。皇帝说:“韩长鸾以为不会有这种事。”
这时,何洪珍在旁插话说:“如果本无此意当可做罢,既然已有此意,而不坚决处理,万一泄露如何是好?”
皂帝说:“言之有理。”
正好丞相府又令人密报说:“斛律光昔日征西回朝,领兵直逼京城,欲图谋反,皇上命其遣散军队,他见事未能成功遂终止。他家中藏有大量军械,奴仆数以千计,常派信使去斛律丰乐和斛律武都那里联络,暗中往来不断,如不及早惩治,恐国事堪虞。”
齐后主高纬于是相信斛律氏兄弟有意谋反,便对何洪珍说:“我以前就怀疑他们有谋反之意,果然如此。”
并对祖廷说:“我想召回斛律光,但怕他不服从命令。”
祖廷献策说:“派使臣赐给他骏马,并对他说:皇帝明天将游东山,邀王同去。斛律光必然入谢,到时便可将其逮捕。”
皇帝采纳,按计行事。
斛律光应邀入朝,进入凉风堂,刘桃枝从后面扑击,斛律光未倒,回头说:“你刘桃枝屡兴风浪,我不曾辜负国家,为何如此?”刘桃枝与三力士以弓弦勒住斛律光颈子,将其杀死,然后下诏说斛律光谋反,并杀其子开府仪同二司斛律世雄、仪同三司斛律恒伽。
祖廷令二千石郎邢祖信率人前往斛律光家进行抄封,邢祖信回报说:“抄及弓十五把,酒宴上比赛用箭百枝,刀七把,皇上所赐槊二杆。”
祖廷这个杀人帮凶,见所报事实与原所怀疑情况(家藏大量武器)极不相符,即厉声问道:“抄出了何物?”
回答说:“还有枣木棍二十捆。”
祖廷见没有抄出什么大量军械,觉得大失面子,于是小声说:“朝廷已对他施以重刑,郎中为何逞要为他开脱?”真是奇妙的法律,光杀人(判刑),后取证,取证不足,便只好加料,以掩筛原判有理。真是越掩饰,越恶劣。人们都说邢复信太耿直。
邢祖信慨然叹息说:“贤良的宰相都死了,我还能苟活?”
后主高纬一不作二不休,斩草除根,一错到底,又分派使臣前往所在之地杀了斛律武部、斛律羡及其五个儿子。
北齐定州刺史、南阳王高绰,又是高家另一个性喜残虐行事之徒,曾经出游,见一妇女抱一小孩,便将小孩夺来撕碎喂狗,妇女哭叫,高绰发怒,将小孩的血涂在妇女身上,唆使狗去咬她。
高绰常说:“我要学文宣伯(即北齐文宣帝高洋)的为人。”
高纬听说后,将高绰召来问道:“在州牧何事最乐?”
高绰回答说:“将大量蝎子放在容器里,再将狙猴放在其中观看极乐。”
高纬帝即令人连夜捕捉蝎子一斗,放在大浴缸中,叫人脱光衣服躺在缸裹,被蝎子咬得号叫翻滚。皇帝和高绰相偕观看,嘻笑不止,高纬并责备高绰说:“如此快乐之事,为何不早告诉我?”可见这些人已残酷到完全丧失人性。从此,高纬皇帝对高绰宠爱不已,拜高绰为大将,早晚一起游戏。
韩长鸾忌恨高绰,高绰人宫后不久即被贬黜为齐州刺史,将要动身,韩长鸾使人诬告高绰企图谋反,奏书说:“谋反罪乃罪大恶极之事,不可赦免!”
齐后主高纬不忍心公开杀高绰,便派亲信胡人何猥萨与其搏斗,高绰被何猥萨卡住喉咙致死。
齐后主不但继承了齐文宣帝高洋极其残忍的性格,也继承了其奢侈之风,以为帝王应该如此,后宫佳丽都身穿宝衣,吃美食,一条裙子的价值可达万匹绸布,互相竞赛新巧式样,早上穿的新衣,晚上即当作旧衣扔掉。
齐后主曾大修宫室林苑,极尽壮丽,喜好无常,经常修起又毁,毁了又修,百工从事、土木建筑,无休息之时。黑夜点火照明开工,冬天以开水和泥砌墙,从不间断,一夜耗油达万盆。
每当出现灾异盗寇,高纬从不引咎自责,只是多设道场斋戒,祷告神灵,以为这是在“修德行善”。
高纬喜好弹奏琵琶,自弹无愁乐曲,近侍仆妾百入合唱,民间称其为“无愁天子”。
他在华林苑建贫儿村,后主身穿褴楼衣衫,假装行乞以取乐。又仿建西边防城若干,令人身穿黑衣进攻,后主白率内侍防守格斗。
北周高祖见北齐君主暴虐无道、民心怨恨、国势衰微,计划乘机讨伐北齐,命令边镇增加军备和士兵。齐人间知亦加强战备。北周柱国于翼进谏说:“疆土相争,互有胜败,不可白白损失物资。不如解严修好,使敌松懈无备,然后乘其不意,突发进攻,定能一举获胜。”北周帝同意。
于是,北周帝召开府仪同三司伊娄谦进宫,若无其事地说:“我想出兵伐齐,应先办何事为好?”
伊娄谦回答说:“齐王沉溺于酒色宴游,其征战大将斛律光全家又死于流言蜚语。齐国上下离心,路人反目、仇视其主,易于攻取。”
周帝大笑,派伊娄谦与小司寇元卫出使齐国,以观虚实。
翌年冬,周武帝亲自镇兵伐齐,以越王宇文盛、杞公宋文亮、隋公杨坚为右三军,谯王宇文俭、大将军宝泰、广化公丘崇为左三军,齐王宇文宪、陈王宇文纯为前军。
北齐后主高纬率领各大臣登上邺城朱雀门,赐酒宴饮,询问抗周策略,众人各持己见,齐后主不知所以。其时人心恐惧,没有斗志,朝臣出城投降者接连不断,皆希望能归顺北周以躲避暴君齐后主的残害。
高励向齐后王进谏:“如今叛降者多是权贵之人,至于战士,仍未变心。请皇上追征五品官以上家属,安置于三台之上,以此胁迫军官死战,若不胜,即火烧三台。军人为顾及妻子儿女,必然冒死而战。我军过去屡战屡败,敌人一贯轻视我军,如今背城死战,必能破敌取胜。”
但是齐后主不予采纳。
齐后主还召来观测天象的人,询问如何才能消灾免祸。观测天象的人蜕:“有大变才能免灾。”
齐后主于是召尚书今高元海等商议,让皇位于太子。
翌年正月,北周大军抵达邺城外围,包围邺城,火烧西门,齐军出战,周军奋击,齐军大败。
齐太上皇高纬带领百骑向东逃命,令武卫大将军慕容三藏守卫邺城宫殿。周军杀人邺城,齐自王公以下大小官员全部投降。慕容三藏仍在应战,周武帝召见他,以礼相待,封他为仪同大将军。
北齐领军大将军鲜于世荣,仍在三台前击鼓不停,周军将其抓获斩杀。
固武帝逮捕齐将莫多娄敬显,历数其罪状说:“你犯有死罪三条:从晋阳向邺城逃走时,你带走妻妾却丢下老母,是为不孝;表面上你为伪齐朝廷卖命,实际上你又向我通报信息,是为不忠;我接纳你之后,你还脚踏两条船,观望形势,是为不信。居心如此,不死还等什么?”随即将其斩杀。
齐太上皇高纬逃到青州,想人陈国避难,北齐领军高阿那肱秘密通知周军,约定将其生擒,于是屡次欺骗齐太上皇说:“周军距此仍很遥远,我已派人烧断大桥。”于是高纬放心逗留。待北周军队到达城下,高阿那肱随即投降,周军占领青州,齐太上皇包裹金子系于马鞍上,与穆皇后、冯淑妃、齐幼主高桓等十余人向南逃难,被周军追上抓获,连同胡太后一起,送到邺城处死。
最终,北齐国土因高家皂帝暴虐无道而划入北周版图。
由此可见,封建独裁者只知“一旦权在手,便可任把令来行”,却不知“物极必反”的道理;只知 “人生几何,对酒当歌”,却不知“乐极生悲”的道理。实在可悲!为大事者,一定要避免犯类似的错误,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