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瑞敏入关 皇帝闲逛
沉思了片刻,虞姬柔声道:“历史的大人物总是要被人议论的,即便你做的再好在后人的眼中也不是完美的,因为后人站在自己所处的时代去讨论前人的过失,这原本就是不公平的。时间不一样,事情不一样,原因不一样,做出的选择也就不同,总之立场不同!”
扶苏闻言不由的身躯一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代的女子居然会有如此超前的见解,如果不是对虞姬有所了解,他还真是会怀疑对方也是通过某种方式穿越过来的人。握着虞姬的一只白嫩的小手,放在鼻尖嗅了嗅,扶苏开口道:“美人说的不错,前人在后人的眼中永远都不会是完美的,因为人永远是向前走,在不断的进步之中,将这天下变得更好。当你站在一个更好的点回头看的时候,之前的事情自然有很多都入不得眼!”
扶苏眼中精光一闪,玩味的道:“就好比这长城,说不定有一日就成了无用的了。”
这个时候华灵儿脚步轻盈的走进了大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扶苏见此情景就知道此一战匈奴讨不到任何好处。却听华灵儿道:“我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大秦的兵士竟然只有三个轻伤的,根本就不用我这个药王出手,军医就能十分轻松的解决了!”
扶苏对其招了招手,华灵儿快走两步坐在了扶苏身边。扶苏握住了她的一双玉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华灵儿见如此亲密的举动不由的双颊一红,但并未抽开自己的双手。扶苏看着美人有些发红的小手,不由的眉头微微皱起,责备道:“都告诉过你了用不上你,用不上你,就是不听,非要出去,冷不冷?”听着这话华灵儿心中暖暖的。
华灵儿刚要开口说话只见赵高快步走了进来,恭敬的道:“陛下,蒙将军求见!”见扶苏点了点头,赵高便扯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蒙毅觐见!”
站在大殿之外的蒙毅将身上的佩剑取下,走了进去。走到近前蒙毅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道:“臣蒙毅参见皇帝陛下!”
扶苏抬了抬手,温声道:“免了吧,都说了在人后无需那么多礼节。”蒙毅起身,扶苏示意两个美人儿退下,随即接着道:“怎么样?这一战对他们的战力是不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觉得如何啊?”扶苏顿了顿,接着道:“朕是说和十多年前相比如何?”
蒙毅闻言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这一次他们虽然说没有攻入长城内,但臣觉得匈奴士兵还和当年一样……甚至可以说比当年还要悍勇那么一些,他们的战力增强了!”
扶苏闻言眉毛一挑道:“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当年蒙恬也不过让他们没有了领头的羊,使得他们化为四大部族各自为政,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匈奴人还是匈奴人。”
扶苏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接着道:“而且没有了领头羊才能使得他们变得更加强悍,知道为什么吗?”蒙毅闻言不由的一愣,接着便低头苦思冥想了起来。
见蒙毅许久不开口,扶苏微微一笑:“因为所有人都想做那个领头的羊,这个时候部族只见就会发生战争,战争使得他们的战士不断的经历死亡,在这样残酷的淘汰中,能够留下的自然都是真正的强者,这就是你觉得他们变的更加强大的原因!”
蒙毅眼中精光一闪,有了一种茅塞顿开之感,随即有些羞愧的对扶苏拱了拱手,恭敬的道:“末将惭愧,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此刻内心越发崇拜面前这位年轻的皇帝,觉得他不仅是一位皇帝,甚至可以说是一位杰出的将军,甚至是兵法大家。
扶苏闻言却是摆了摆手,笑了笑道:“朕都已经说了,你还年轻,还要不断的学习,这个年纪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知道没有人是生而知之的!”说到此处扶苏顿了顿,接着道:“另外如果朕猜的不错的话,今日匈奴人的攻击虽然猛烈看,但仍然只是试探性的攻击而已,下一次的攻击肯定会更加的猛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沉着冷静的应对才是。”
蒙毅起身,拱手行礼,恭敬的道:“臣谨遵皇帝陛下教诲,天色不早,陛下早些安歇,臣告退了!”扶苏点了点头,蒙毅恭敬的退了下去。随即其又摆了摆手,赵高也退了下去。
大战只是雁门关一天只开放一个时辰,出去的人很少,大多都是进来的人。大秦和匈奴虽然说在打仗,但之前还是有很多人出关,理由有很多。因为有很多大秦百姓也是住在关外的,这就是为什么大秦从来没有承认过关外是匈奴人的地盘,因为那里有秦人百姓。
正因为打仗这些关外的百姓每日里都疯狂的涌入关内,长城之内能使得他们安心,那里是他们的家。虽然入关的人比较多,但是秦军不急不躁,按照上面的规定查看每一个的身份文牒,持有人必须和文牒上描述的内容一模一样,才能进入关内。
一名士兵仔细的翻看着手中的文牒,时不时的看向面前的鹅黄色长裙女子,仔细的对照,随即开口问道:“皇甫娇,你进关所谓何事?进关多久?打算何时出关呢?”
女子闻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兵,怯生生的道:“我进关是为了探亲,准确的说是投奔我的叔父,今后就在关内安家落户,外面太过危险,不打算出去了呢!”
士兵闻言不由的眉头一挑,接着问道:“投奔你的叔父?就你一个人吗?你的爹娘呢?其他兄弟姐妹和亲人呢?”问的极为仔细。
皇甫娇闻言眼中突然含着泪水,拳头不由的握了握,哽咽的道:“我是家中独女,他们父母被匈奴人杀害了,因为举目无亲,这才想着进关内投奔叔父一家人。”
看着眼前这个泫然欲涕的美人,士兵内心也是感慨,不由的低声嘀咕了一句该死的匈奴人,将身份文牒递给了女子,声音温和了一些道:“去吧,人只要活着日子就要过下去。”
女子接过文牒,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朝着城内走去,当其转过头的那一刻,虽然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滴落,但是其的嘴角却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严查?似乎也不是很严格啊,他堂堂的西部王女不是如此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吗?
雁门关说是一道关,但其实也是一座巨大的城门,之后便是一座巨大的城池,至少在这个时空的大秦是这样的。城池内居住的大多都是军户,所谓军户就是军人的亲属家人。不过这里也有寻常的百姓,在这里扎根生活。长城之上每一个关隘之后的城池之中都有将近十万人口,从规模上来说是十分巨大的。
如此好的机会扶苏当然不可能窝在那巨大奢华的宫殿里,他的理念一直都是深入基层才能知道百姓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他这个皇帝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政策。所以皇帝此刻正在大街上随意晃**,带着体察民情的目的,看似毫无目的到处看看。
雁关城内与其他的城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酒楼茶肆应有尽有,只要其他城池有的这里都有,甚至连青楼这里也有!毕竟还有很多士兵是独身一人,所以青楼也就存在了!
扶苏来到一个摊子前买了一张大饼,一边晃悠一边吃起来。现在大秦的伙食着实有些单调,大部分的饭菜都是用煮的,虽然扶苏的炒菜已经在贵族中间普及,但是咸阳之外的老百姓现在还很难接触到,尤其是这种边关之地,普及炒菜最起码也得两年的功夫!
要说起来这里的百姓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长城之外正在打仗,里面却依旧给人一种歌舞升平的景象,甚至在这些普通百姓的脸上根本看不到恐惧,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扶苏来到一处铁匠铺子前,将最后一口饼子吃完之后双手互插在袖口里。
那铁匠看了一眼,呲牙一笑道:“这位公子倒是悠闲的很!”
扶苏也是笑了笑道:“吾就是闲人一个,四处转转,就转到这雁关城了。”随即其看了看周围,疑惑的道:“说起来现在正在打仗,我怎么看这里的百姓居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铁匠闻言并没有停止自己打铁的动作,而是无所谓的道:“害怕什么?这些长城之内的城池每年都是如此,草原上的那些人来打秋风,最多也就是掠夺一些长城之外秦国百姓的牲畜,连伤人的事都很少发生了,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年年如此,我们都习惯了!”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扶苏心中想着,话锋一转又道:“可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匈奴发兵三十五万似乎不像是寻常的打秋风那么简单吧?你们不做点准备吗?”
铁匠闻言似乎也来了兴致,将手中正在打的一块爹放进了水中,任由一阵浓浓的白烟冒出,自顾自的走到扶苏身边蹲在地上,掏出一个烟袋点燃抽了起来。只听其接着对扶苏道:“我们这些人也知道匈奴人这一次来势汹汹,可哪又如何?他们越不过长城!大秦的兵士都是好样的,战力超强,都是从五国之战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打匈奴还不是小意思?”
粉碎闻言不由的眉毛一挑,笑了笑道:“你倒是对大秦兵士很有信心啊!你觉得长城真的能挡住那些匈奴人吗?”他想知道这里的百姓对始皇帝修长城是个什么看法,或许他想更多的百姓对始皇帝的认同,毕竟那个人是自己的便宜老爹。
那铁匠抽了一口旱烟袋,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粗犷的脸,声音传入扶苏耳中:“当然有用了,要不然的话你以为祖龙当年耗费那么多人力,修建这样一座延绵万里的聚诚是玩的吗?”
扶苏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可惜很多百姓并不了解始皇帝这样做的用意,对这长城颇有微词啊,这也算是祖龙的一个遗憾吧。”
“不对!我想祖龙并没有什么好遗憾的!”铁匠果断的道:“像阻祖龙那样的开国之君我们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了,既然想到了还那么做,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皇帝做事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百姓理解,他要的是整个大秦的安定,哪里顾得了许多?”
铁匠顿了顿接着道:“或许那一代人是受了很多委屈,但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说造福子孙后代吧,很多事情看起来很残忍,但却不得不做!”
扶苏闻言不由的一愣,他没有想到一个铁匠居然能有这样的见解,眉毛一挑仔细的打量了铁匠一番,笑了笑道:“这位兄弟应该不只是一个铁匠吧?之前是当兵的?”
铁匠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兄弟好眼力,我之前的确是当兵的,在一次战斗中腿受了很严重的伤就退了下来,军中给我开了这样一间铁匠铺,平常就替兄弟们修一些刀剑,有些时候刀剑紧缺的话我也会帮着打一些,如此下来也算是吃穿不愁了!”
扶苏点了点头,这是大秦的规矩。在军中负伤的将士军中就要负责安家落户,甚至有很多人都娶上了媳妇。所以无论寻常百姓如何看待始皇帝,大秦军人没有一个说皇帝不好的。始皇帝也正是因为赢得了军心,这才能率领大秦的铁骑一统天下。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来到了铁匠铺,这便是那西王的瑞敏公主,化名皇甫娇。只见其扔给铁匠几个刀币,淡淡的道:“大叔,我需要一把短剑,要开刃的!”
铁匠见来了生意也不再和扶苏闲聊,起身问道:“姑娘,短剑我这里也有。你是要现成的,还是有图样要打一把,都可以!”
“既然您这里有我就要一把现成的,您随便挑一把就行。”瑞敏娇声道。
扶苏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姑娘,一个柔弱的姑娘家家,要短剑做什么?”
瑞敏看了扶苏一眼,笑了笑娇声道:“我要去找一个负心人,他负了我,我自然要把他的新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的!”说话间其还望扶苏的心口处看了看。
扶苏见此嘴角不由的**了两下,往后退了两步,现在的女子都如此暴力了吗?瑞敏明显是看到了扶苏后退的动作,不由的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指着扶苏道:“你看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我是逗你玩的,你别害怕,我要一把短剑不过是防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