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君临天下

第二十七章 返程 韩非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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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登基不到半年御驾亲征平定叛乱,最要紧的是自己这一方伤亡不足千人,这是什么样的战力?这简直可以说是个奇迹!据说皇帝能够掌控九天之雷,当真是天子也。

这一战扶苏的威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大秦帝国,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真正拥护大秦的老百姓,这其中最多的自然就是老秦人,还有一些认为大一统是趋势有极大好处的人。对他们而言皇帝越是强大,对帝国对百姓越是件好事。

愁的当然是其余五国的贵族,想恢复自己本国的人。皇帝越强大就意味着他们要做的事具有极大的风险,甚至可以说九死一生。所以在这一战过后,又不少五国贵族世家开始动摇了。如今六国已然统一,这早就是不争的事实,看起来统一的确有好处,还用在坚持下去吗?

如果复国的代价就是死亡的话,那他们觉得还是要慎重考虑一番。毕竟在他们看来,如今这个局面没有什么事值得自己把性命给搭上,实在是不太划算。

扶苏叫来了虞姬,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如此近距离的和皇帝接触,此女看起来还是极为紧张的,低着眼睛,似乎根本就不敢看自己。他这副娇羞的模样,却是让扶苏觉得有些好玩!却听扶苏道:“虞姬姑娘,明日朕就要回宫了,朕想你还是留在楚地吧!”

“朕会给你一百两金子,足够你衣食无忧了。若是他日遇到意中人便好好的过日子,相信你会过的很好。”虽然虞姬堪称大秦天下第一美人儿,但将这美人留在身边还是有些麻烦!

虞姬闻言么多少功夫眼泪却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落下,一个劲的摇头道:“不!小女子不想留在楚地,小女子还没有报答陛下的救命之恩,我不想离开皇帝陛下!”

扶苏闻言就是一阵头大,没想到这个虞姬居企图然如此这般执拗。扶苏不由的眉毛一抬,莫非这丫头有什么别的企图?心里想着扶苏道:“虞姬姑娘,朕说了很多次,救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朕不需要你报答,这不是你留在朕身边的理由,明白吗?”

虞姬闻言起身跪在了扶苏面前,先是三叩首,随即恭敬的道:“皇帝陛下,民女斗胆,人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民女说过,对皇帝陛下微不足道的事在民女这里就是天大的事!”

她语气决绝:“只要能留在陛下身边,民女什么事都愿意做,哪怕在宫中做一个小宫女,都心甘情愿,陛下心胸宽广,请成全了我这么个小女子的心愿吧!”说着一个头又磕了下去。

扶苏闻言却是心中一动,感叹道:“这女子倒是不同于如今那些较弱之女,反而又那么几分后世女子的风采!”心里想着,其口中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朕的咸阳宫也不介意多一个宫女,今后你就在身边伺候吧!”

虞姬闻言当即大喜,连连谢恩。扶苏好容易让她起身去收拾,此女这才回房。此时扶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蒙恬也在这个时候进入房内,压低了声音道:“此女有猫腻!”

扶苏玩味一笑道:“大将军慧眼如炬,不错,此女的确不太寻常。虽说这天下的女子对咸阳宫都有憧憬,但她这样的女子本不该如此。这样的美人居然心甘情愿到宫中做朕的宫女,朕都替她觉得委屈,她自己难道不觉得委屈吗?找个殷实之家嫁了不好吗?”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女肯定有着什么目的。”扶苏接着道。

蒙恬闻言却是眼中寒光一闪,接着道:“这样的女子末将以为不能让其待在陛下身边,既然无法知晓其的目的,末将建议把她抓起来,如此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无法实现!”

扶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若是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朕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更想知道在她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不要动她,派个得力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蒙恬闻言瞬间明白了扶苏的意思,沉声道:“陛下明鉴,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

两日后,留下三千人在泗水郡驻扎,扶苏对着两万五六千多秦军踏上了归程。泗水郡的百姓在道路两旁夹道相送,此刻的他们对皇帝陛下是非常的感激。只因皇帝陛下下令,由于泗水郡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百姓担惊受怕。作为对泗水郡百姓的补偿了,减免今后四年的赋税。这一点让百姓得到了真正的实惠,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就在百姓们夹道欢送皇帝之时,靠近城楼的一家客栈的二层,一个男子抱着长剑,死死的盯着新帝远去的车架,目中杀意丝毫不加掩饰。原本他是打算在泗水郡动手,但是他发现已经有人比自己提前动手,而且他们都失败了,所以他只能是静观其变。

这人自然就是荆仇,只听其自语道:“既然在泗水城无法杀了你,那我就去咸阳,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雪恨!”说话间其从楼顶纵身跃下,追着车驾出了城门。

要说这小子也是真的胆大,就不怕有人发现将其拿下,不过他若是知道怕也就不是荆轲的儿子了。话说扶苏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儿正在宽大的车架内补觉,一名影卫的声音去在车外响起:“陛下,发现有人追踪圣驾,臣等请陛下旨意,该如何处置?”

扶苏闻言却是眉毛一挑道:“哦?你们如何知道人家是跟踪朕的,或许是过路的!”

那影卫闻言继续恭敬的道:“臣能感受到那人身上凌冽的杀意,他的杀意锁定的就是您的车架,九成九是个刺客,还请陛下定夺,该当如何处置此人?”

扶苏闻言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道:“刺客?又是刺客,也不知道是先皇得罪的人多,还是朕得罪的人多,怎么一天到晚的那个要来刺杀,这个要来刺杀,真是烦人!”

心中嘀咕了一阵,扶苏沉声道:“真是刺客,那也是没什么脑子的刺客。朕这才出泗水郡多久,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跟上来了,实在是不知死活!朕倒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不要打草惊蛇,盯紧他也就是了。如果他进了咸阳城就对此人更加严密的监视。”扶苏顿了顿接着道:“哪怕是他进了咸阳宫,只要没有对朕出手都以监视为主。”

蒙恬闻言不由的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把所有的危险都留在自己身边,明明可以立刻清扫,为何放任其发展。其实扶苏知道这样做有一定的危险,但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还是那句话,放长线钓大鱼。如果现在就把人拿下,更大的危机就看不到。

当然,他之所以有胆子这样做,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本身有自保之力。除了火铳和那土地雷,他的那个神秘组织还研发了许多足以震惊整个天下的东西,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世人知道。光是他手上现在掌握的这些,就足以让他自保,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按照规矩皇帝出行沿途歇息最次也应该住在驿站之中,但是扶苏却没有这样做,他到一个地方觉得应该安营扎寨歇息,那就安营扎寨歇息,至于他这个皇帝自然也是住在帐篷里。蒙恬觉得这样不妥,扶苏却说在军中有军中的规矩,皇帝是军队的最高统帅,理应以身作则。

这话听的蒙恬大为佩服,仔细想想皇帝还没登基之时还不是和将士们一个锅里吃饭。如今当了皇帝还能如此,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帝的初心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日落西山,就着余晖,一个中年书生朝着车架走来。负责警戒的秦军不由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大喊道:“皇帝陛下圣驾在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中年人闻言微微一笑,随即停下脚步,沉声道:“劳烦通禀一声,就说韩非求见皇帝陛下!”此人恭敬中带着从容,其中一个兵士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去通报。

消息自然是报到了蒙恬这里,蒙恬闻言想了想,最终还是禀告给了扶苏。只听其恭敬的道:“启禀陛下,一个自称韩非的人求见陛下!”

正在打盹的扶苏闻言又问了一句:“谁?你说谁要求见朕?”

“来人说他叫韩非,要求见您!”蒙恬闻言恭敬的又重复了一遍。

扶苏闻言却是瞬间清醒,韩非?!莫非就是原本的历史中那位先前时期大名鼎鼎的韩非子?这是来了一位大人物啊!扶苏心中感叹,嘴上却是沉声道:“让他来!”

蒙恬闻言却是一愣,这位新帝如此随和的吗?是个人说见就见?想当年先皇出巡之时,方圆五里都不允许有闲杂人等出现,若是有可疑人物出现的话,当即格杀勿论不问缘由。如此做也并非始皇帝天生好杀,只是因为始皇帝以霸道的武力一统六国,实在得罪了太多的人。

心中想着蒙恬还是亲自将韩非请了进来,却说那韩非来到皇帝车架前,恭敬行礼:“韩非见过皇帝陛下!”简单的一句话,礼数到位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片刻后扶苏却是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对着面前的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坐马车坐的太久也不是很舒服,出来活动活动也好!”说话间又扭了扭自己的老腰。

韩非见此也是一脸和煦的笑容,就那么和扶苏四目相对。扶苏心里不由的感叹:“好一个韩非子,果然生的俊朗。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找自己,所为何来?”

扶苏下了马车,走近韩非,韩非微微躬身以示敬意。实际上他比扶苏要大很多,但在他面前的是当今皇帝,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扶苏微微一笑道:“先生可愿意随朕走走?”

韩非在闻言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恭敬的道:“陛下有此雅兴,韩非自当奉陪。”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樊哙不紧不慢的跟在扶苏身后,虞姬想了想也跟了上来,樊哙见此情景不由的挠了挠头问道:“姑娘,你跟上来作甚?去歇息吧。”

虞姬笑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陛下散步,身边可不能只有护卫,随时都要有人伺候,这也是规矩!”随即其顿了顿,接着道:“我们不要跟的太近!”

只听扶苏问韩非道:“韩非先生在朕回宫的路上寻朕,所为何事?”

韩非闻言看着扶苏,这位年轻的帝王给他一种深沉如海的感觉,就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心里想着,只听其嘴上道:“草民只是想问陛下一个问题,陛下登基,大秦迎来了第二位皇帝,既然已经顺利的政权过渡,陛下打算何以治国?”

扶苏闻言不由的眉毛一挑,玩味的看了韩非一眼,淡淡的道:“怎么?先生是担心朕有自己的主意,会改变国策,舍弃法家吗?”韩非闻言有些意外的看着扶苏。

韩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陛下睿智,草民的确有这个担忧。”

“先生为何会有这样的担忧?我秦国虽然有商君变法的先例,但即便如此改变国策也是一件动摇国本的大事,先生为何以为换了一位皇帝,就会轻易进行改革呢?”扶苏接着问。

两人四目相对,最终韩非叹了口气,感叹道:“陛下圣明,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我那师兄做了大逆不道的蠢事,草民担心陛下因此恶法家,所以特来询问!”

扶苏闻言却是不由的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哦?韩非先生果然厉害,连这等机密的事居然都知晓,法家也真是厉害!莫非……”扶苏看向韩非,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起身上散发而出,落在了韩非的身上。要说起来韩非也算见过风浪的人,此时不知为何心中狂跳。

韩非的额头也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可见他的内心承受着极其巨大的压力。只听扶苏接着问道:“莫非法家或者是儒家,在朕的身边安插了探子吗?”

扶苏的话语很是淡然,然而在这淡然之中却有着一股强烈的杀意,那是帝王的愤怒。韩非明显感受到了这愤怒,连忙躬身行礼,恭敬的道:“陛下误会!老师与我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陛下身边安插细作!甚至就连李斯师兄,在他入秦之后我和老师也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韩非所言千真万确,还请陛下明鉴啊,陛下!”

那股威压还在持续增强,就在韩非心里突突以为面前这位年轻的皇帝要取他性命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威压又突然尽数消失不见,就好似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却听扶苏淡淡的道:“朕相信你,毕竟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