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长春无极功
扶苏见此眉头一挑,开口问道:“何事?”若无事发生没有扶苏的旨意这些兵士断然不敢贸然前来,两名兵士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却是满脸的怪异神色,蒙恬见此情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最终其中一名兵士开口道:“回禀皇帝陛下,我大军战舰停在海上,原本无事。但就在昨夜划船兵却上来禀报说有人在凿战船的船底。末将等着游水好手下海观察,却并未见到人影。但划船兵却接连上来禀报,似乎没一艘战舰都遇到了这样的情景,但下船之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扶苏闻言眉头不由的皱了,随即冷笑,八成是本土势力对秦军动手了。不过他们居然想到了凿船这个方法,想要沉掉秦军的战船。要知道这个方法原本没什么错,但他们用错了地方。
秦军的战舰外头按照扶苏的指示全都包上了一丈厚的钢板,岂能轻易被凿穿?这完全就是在痴人说梦!门缝此时却突然开口道:“你们当真什么都没有发现,下水仔细寻找过了没有,会不会是海底的鱼类撞击船底,让你们产生了某种误会,根本就不是人所谓的?”
另一个兵士闻言却是不由的摇了摇头道:“大将军明鉴,属下等虽然没有在战舰底部发现有人的踪迹,但却发现了凿子的痕迹,那痕迹非常明显,确定的确是有人动过手脚,却见不到人!”
蒙恬闻言当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是越皱越紧。扶苏却没有再多言,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之中,坐定之后吩咐李福道:“你去把那个叫做山崎佐助的人给朕叫来,朕有话要问!”
李福闻言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当即转身而去,没多少功夫山崎佐助便被带来到扶苏的面前,其行大礼参拜,一举一动都极为虔诚。等其行完礼,扶苏开口道:“山崎,有人偷袭的朕的战船,他们想要凿穿我战舰底部,要沉船。但我大秦兵士下水之后却并未见人,只见痕迹,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山崎听了扶苏的话之后当即脸色就是一变,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只听其恭敬的道:“伟大的神仙主人,我中央地域四大家族的人都极为擅长海中事物,家族中的族人从小就练习如何在水中憋气,最短的也能憋三柱香的功夫,最长的佼佼者可以憋半个时辰。您的仆人怀疑有可能是以渡边家为首的人做的,之所以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是因为在大秦的天兵下海查探的时候,他们的人潜入了更深的水底。海底越深的位置就越是浑浊,难以看清!”
扶苏闻言眉毛一挑,和自己猜的如出一辙,这些倭民的单子还真是够大。随即其眼中目光一闪,沉声道:“那你倒是说,这是他们三家的哪一家所为?或者有没有可能就是你山崎家?”
山崎佐助闻言不由的面色变得极为苍白,他可是很清楚如果面前的这位大秦皇帝想对自己动手的话,那自己是丝毫的抵抗力都没有,自己在这位面前真的是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惊恐之下山崎佐助连连叩首,惶恐的道:“主人明鉴啊!山崎佐助深知主人强大,又怎么会做如此愚蠢的事?山崎佐助投靠主人的目的是要保住自己的家族,不是要覆灭自己的家族啊!”
扶苏闻言微微一笑道:“你也无需害怕,朕也不过就是一个猜测。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验证你忠心的机会。他们没有得手,必然会再次行动,你让你的人潜伏在海底,给朕抓住这些人。朕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对我大秦的战舰动手?是不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其实他让山崎佐助派人抓人不过是想给自己,甚至是给天地一个让他这个秦皇大开杀戒的理由,心安理得理由。
山崎佐助闻言却是异常兴奋,作为四大家族中力量最弱小的一方,山崎家族和其他三大家族的梁子早已经无法调解,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而之前山崎家虽然面前能够自保,但其实却也只能自保,从未出手还击过,因为没有那个实力。如今秦帝亲自下令,他便有了靠山。
山崎佐助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三大家族的家主臣服自己脚下的情景,只听其激动的道:“伟大的主人请放心,山崎佐助一定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扶苏摆了摆手山崎佐助便退了下去,随后扶苏对蒙恬道:“虽然是一群臭鱼烂虾,但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咱们的士兵也下水,目的就是护卫山崎佐助的族人,并且负责抓袭击战舰的歹人!”
蒙恬闻言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当即领命前去。蒙恬走后扶苏将徐福叫到大帐内,他再次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老小子来。按理说徐福如今少说也有七八十岁的年纪,甚至到了九十岁,但这老小子看起来一头青丝发黑,红光满面,居然看起来也就三十四十岁的模样,实在神奇。
长生不老之术?奶奶的,难不成这在个时空中当真有长生不老之术?秦皇当年的执着并没有错,只是徐福没有告诉始皇帝实话?只听扶苏沉声道:“徐福,你告诉朕,你今年多大年纪!”
徐福闻言却没有多加思考,脱口而出道:“回陛下的话,贫道今年九十有三!”
扶苏闻言不由的目中精光一闪,九十三看起来他娘的向三十九,这要说没有长生法子,扶苏都不愿意相信。只听扶苏问道:“徐福,你倒是告诉朕,你究竟懂不懂得长生的法门?”
徐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却是无奈一笑,双指夹起自己鬓角的一缕头发道:“陛下是看贫道九十三像三十九,所以有些疑惑,贫道所修的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术吧?天威当头,贫道自然不能说假话,贫道修的的确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只是一种养生之法而已!”
“这个方法也并不能真的让人长生不老,最多根据修炼者功夫的强弱,延缓衰老的速度也不同!”徐福顿了顿,接着道:“说起来贫道的功夫还是有些不到家,贫道见过几个一百多岁的老道士,看起来就像十六七岁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其实到了那个层次也算另一种长生!”
“啪!”扶苏猛的一拍桌案,怒声道:“大胆徐福,居然屡次欺君犯上!你既然有如此精妙的修身养性之法,为何不给先皇?”若是这法子给了始皇帝,大秦或许就不会二世而亡。
徐福闻言却是愣了愣神看着扶苏,不由的再次苦笑了笑,沉声道:“回陛下,理由很简单,因为先皇最先遇到的方士并不是贫道,先皇遇到贫道之前已经服用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丹药,那个时候先皇的体质说实话已经不具备修行这套功法的条件,给了先皇他是练不了的,这个情况贫道曾经如实的像先皇禀告过。先皇当时杀了一批方士,之后还是不甘心,这才命贫道继续寻找长生药!当时先皇那个状态贫道也不好告诉他其实没有什么长生药,如果说了的话,先皇很可能也会杀了贫道,所以只能说有长生药的线索,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寻找,先皇相信了!”
扶苏闻言那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来,长出了一口气,心道始皇帝啊,始皇帝,看起来这就是天命啊。心里想着,其沉声道:“如此说来倒是朕错怪了你,这件事的确不能算在你的头上。”话锋一转却听扶苏接着问道:“你这修身养性的功夫叫什么名?可有书传下来?”
徐福闻言自然不敢有半分的隐瞒,恭敬的道:“启禀陛下,这修身养性的功法名曰长春无极功,贫道自然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其实这功法在道家而言,已经不算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只是一些红尘中的道门中没有如此高深的典籍而已。”说话间徐福从怀中掏出一卷很陈旧的竹简!接着道:“贫道现在就将这长春无极功献给皇帝陛下,以求我大秦江山永固,陛下岁月长春。”
扶苏闻言沉思了片刻,对李福使了一个眼色,他并没有拒绝。因为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是人都想活的相对来说久一点,这是人之常情,扶苏自然也想,既然对方要给,他为何要拒绝?
扶苏接过竹简只是扫了一眼之后便将其交给了虞姬,温声道:“爱妃一手小篆写的极为好看,把这竹简上的内容誊抄一份,用最上好的纸张,这份原件今后就封存在藏书楼内,不得擅动!”
扶苏心里明白的很,这长春无极功可是真正的宝贝。虽然现在在道家不是什么秘典,但将来的漫长岁月中其他门派的典籍一定会丢失或者遗漏,也就是说这东西早晚都会变成孤本。所以扶苏才想着要妥善保管起来,也算是给后人留下一份遗产。虞姬的双手有些颤抖,不敢去接。
却听虞姬颤抖着声音道:“陛下,此等宝典您就这样交给了臣妾,臣妾实在是惶恐万分。这东西虽然不是长生之术,但和长生之术也差不了多少。”虞姬看了一眼徐福,接着对扶苏道:“道长虽说这东西在道家不是什么秘典,其实那也是相对而言的,这东西陛下在尘世中可见过?”
见扶苏摇头,虞姬接着道:“那也就是了,这东西在道家核心或许人人都能修炼,但道家核心距离这红尘俗世的距离有多远?这东西对寻常普通百姓,甚至是王侯将相而言就是长生之术。所以这东西陛下不能随意交给任何人,就算是要抄录,也应该由陛下亲自来抄录!”
扶苏闻言没听够一跳,觉得虞姬的话说的非常有道理。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态度自然也就有所不同。徐福是什么样的存在?这老东西对于始皇帝而言虽说是个骗子,但在道门肯定也有着极高的地位,他眼中不算宝贝的东西,流落到民间,那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吗?
想通了这一点,扶苏看这长春无极功的眼神又变了一变,更加珍视了,但他还是将竹简给了虞姬,温柔一笑道:“美人儿,你们四个都是朕的枕边人,朕还信不过你们吗?朕今天把话说明白,朕不仅要让美人儿你抄录此书,灵儿还可以拿去研究,当医术去看,而且包括皇后在内你们五人都可以修炼,你们变的越是好看,朕看的也就舒心,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三女闻听扶苏之言娇躯却是不由的齐齐一颤,满脸的震惊和欢喜之色。要说女人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那毫无疑问就是留住自己的青春与美丽。扶苏一句话,帮他们实现了这个奢侈的冤枉。四女对望一眼,都来到扶苏面前跪下行了大礼,由虞姬带头娇声恭敬道:“臣妾明白,陛下这是给了我等一个天大的机缘,帮我们姐妹留住了美貌。臣妾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扶苏闻言笑了笑道:“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多礼?快快平身吧。”三女平身之后都围在了扶苏身边,也不顾徐福这老东西在场,一个人亲了扶苏一下。扶苏自然很是受用,对三女嘱咐道:“你们三个记好了,这长春无极功你们可以修炼,其他人暂时别让他们知道,皇室亲眷也不行!”
扶苏顿了顿,接着道:“并非是朕不念亲情,人一旦得了长久的寿命有些不该有的贪念也会滋生,朕要看看除了你们五个美人儿之外的其他人心性如何,然后再考虑是否要将这功法赐给他们!千万记住要妥善保管。”虞姬闻言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郑重点头答应下来!
之后三女便转到了后殿去抄录这长春无极功了,扶苏的目光再次落在徐福的身上,也是有些感叹道:“老东西,说起来你倒是被你的同行坑害的够惨,朕也终于明白先皇为何要焚书坑儒了。若是朕被气到那个份上,必然也会来一次焚书坑儒!可是你跑到岛上,生那么多孩子算什么?”
徐福闻言却是一脸的淡然之色,恭敬的道:“还是因为这倭岛上的人丁太少,而且说到底贫道是外来者,这个时候就必须团结更多的人到自己身边才行,而血缘就是最好的保障!”说到此处其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既然大秦有意将此地变成固有疆域,那贫道那些孩儿也就无用了!”
扶苏闻言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道:“什么叫无用了?那些孩童都是你的骨血,你就打算将他们扔在这倭岛之上?难道从来没有打算把他们带到大秦去安置吗?”徐福的思想扶苏无法理解。
徐福闻言微微一笑:“他们是贫道的孩儿没有错,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他们非得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他们来到这世上也算是贫道给他们的一场机缘造化,至于能不能过的好久看他们自己了。”
扶苏闻言却是一愣,心道这话倒是有些道法自然的意境,但话说回来,这种意境放在骨肉亲情上似乎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扶苏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言,毕竟这也算是徐福的家事,他虽然是皇帝,但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放在皇帝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扶苏对徐福摆了摆手道:“你且下去歇息吧,朕传召你再来便是。”徐福闻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毕竟他在扶苏这里还顶着一个骗子的头衔,谁知道年轻的皇帝会不会一时兴起为先皇讨回公道之类的?所徐福现在在扶苏面前总觉得有些提心吊胆,还是早点溜之大吉的好。
却说蒙恬带着山崎佐助等人来到了海边,当山崎佐助亲眼看到大秦的海上舰队之时脸上早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他活了将近四十岁,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船只,那简直是一座座大山。站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山崎佐助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显得十分渺小,压迫之感铺面而来。
蒙恬对这些倭人可能是天生的不喜,冷冷的对山崎佐助道:“让你的人下海去吧!”
弥跟在蒙恬身后做翻译,山崎佐助闻言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当即就命十多人下海,想了想就连他自己也是亲自上阵,打算个渡边为首的三个家族过过手,也算是报了昔日的仇怨。
山崎佐助等人下海之后并没有立刻沉入海底,而是在海边等着,一旦那如山一般的巨船上发出信号,就说明有人在下面搞鬼,这个时候他们再下去拿人的话,才叫一抓一个准。
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任何动静,蒙恬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难道对方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此收手?若是如此的话大秦想对渡边等人动手自然还是可以动手,不过总是少了一个理由。蒙恬对扶苏这位年轻的皇帝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今上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不过到底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日落时分一艘巨船上总算来了信号。山崎佐助那三角眼中精光一闪,也不知大吼了一句什么,带着家族中的儿郎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就连蒙恬这个大将军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蒙恬也是会水的,速度不慢,但是和这些人比起来却是远远的不如对方,不由的感叹道:“如此看来三寸丁到底是有三寸丁的好处啊。”
山崎佐助带着人下海不久蒙恬也让大秦兵士下了海,不过他们只是远远的跟在身后,并没有靠近。他们下来的目的就是在山崎佐助的人抓住凶手之后围上去,将凶手擒获。
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水底的光线更加的昏暗。大秦的士兵在这种情况下视线是非常模糊的,但山崎家的人却不会觉得模糊,他们经过长久的锻炼,在水下的视力虽然不如水上,但其实也查不了太多。却见山崎佐助的速度很快,终于在一艘巨舰下发现了一个人影。那人此刻正拿着一个锤子凿子,咬牙切齿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船底凿出一个窟窿出来,但看起来是徒劳无功。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的关系,那人没有发现山崎佐助靠近。等他发现之时,山崎佐助已经用一根水草套住了对方的脖子,使得对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如此轻松就抓住了凶手,甚至大秦兵士根本就没有出手,由此可见这山崎佐助能当上山崎家的家主能力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环。
却说蒙恬将这些凶手带到了一艘大船上,这艘船内有一个房间是专门充当牢房的。此刻那火盆里火焰熊熊,一根烙铁已经被烧的通红。蒙恬走过去拿起烙铁,又走到那凶手身边比划了一下。那凶手似乎明白了蒙恬的意思,一时间吓得吱哇乱叫。蒙恬见此冷笑一声,对弥吩咐道:“问问他,究竟是那一方的人?”弥闻言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当即开口问了对方的身份。
那里知道这个刺客表现的极为硬气,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蒙恬也不与对方废话,一个烙铁就放在了其的肚皮上,当即屋子里就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肉香,还有那人惨叫之声。不过惨叫了两声后那人便晕了过去,蒙恬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对方,用冷水将其泼醒,醒来之后那人看到近在咫尺的蒙恬,再次吱哇乱叫起来,双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恐惧,那觉得面前这个人简直就是魔鬼。
蒙恬看了弥一眼,弥再次问出了刚才那个问题:“老实回答你究竟是谁的人?说出来还能少受点罪,如果你不说等待你的可就不仅仅是烙铁了,还有其他可以让你更加痛苦的东西在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