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赌约
欧阳北脸色缓和了一点，但嘴还是硬的：“少拍马屁，你就说敢不敢赌吧。”
“赌。”
林铁伸出手，“半个月，一言为定。”
欧阳北愣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一言为定。”
两人松开手，欧阳北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你要是真做出来了，我欧阳北服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若不是手枪的制作材料缺少，就那拿出来，还有谁不服的。
不过这人不坏，就是脾气臭了点。
光头猛从营帐里钻出来：“大师，欧阳北来找您麻烦了？”
“也不算麻烦。”
林铁拍拍他肩膀，“回去干活。”
“那赌约的事……”
“你听到了？”
“听到了。”
光头猛一脸担心，“半个月做三种兵器，还要适配不同兵种，这……这能行吗？”
“能行。”
林铁笑了笑，“而且我不仅要做出这三种，还要做得比欧阳北想的更好。”
光头猛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林铁没睡，点着油灯在营帐里画图纸。
欧阳北提的要求，他一条一条列出来。
步兵刀：轻便，锋利，重心偏前，刀身不能太宽。
他拿起笔，画了一把刀。
刀身修长，刃口弧度经过精确计算，既能劈砍又能刺。
夹钢工艺，外层软铁内层硬钢，韧性和硬度兼顾。
马槊：长，硬，槊刃要能捅穿皮甲。
他把槊杆设计成复合材料——竹片包木芯，外面缠麻绳，刷三层大漆。
干了之后硬中带韧，怎么弯都不折。
槊刃用高碳钢，淬火到特定温度，硬度够了再回火去脆性。
破甲弯刀：刀背厚，刃口薄，重心靠前，一刀劈下去能砍断马腿。
他把刀身设计成前宽后窄，刃口开成蛤刃，劈砍时阻力小，穿透力强。
三棱破甲箭头：三根棱线，穿透力比扁头强三倍。
这个简单，模具一压就成型。难的是箭杆，要直要轻。
他选了三年以上的竹子，火烤校直，外面缠丝线加固。
改良复合弓：弓臂用竹木复合材料，弓弦用牛筋和麻绳拧成。
他画了张详细的图纸，把每一层材料的厚度、长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画完最后一张，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铁揉了揉眼睛，把图纸收好。
他得抓紧时间。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二天一早，他把光头猛和所有铁匠叫到一起，把图纸铺开。
“从今天起，流水线的活不能停，三千件兵器照常打。另外，我接了欧阳副将一个活，半个月内打出三种专属兵器。”
光头猛看着图纸，眼睛瞪得老大。
“大师，这马槊的槊杆……竹子包木芯？这能行吗？”
“能行。竹子韧性好，木头硬度高，两者结合，比纯木头的强三倍。”
“那这弯刀呢？刃口这么薄，不会崩吗？”
“不会。淬火的时候控制好温度，刃口硬刀身韧，劈铁都没事。”
铁匠们七嘴八舌地问，林铁一个一个解答。
最后，光头猛拍板：“大师说能干，那就干！兄弟们，加把劲！”
铁匠们齐声应和。
林铁没闲着。
他把炼钢组调去专门炼高碳钢和低碳钢，锻打组分成三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种兵器。淬火和开刃的活他自己盯着，怕出岔子。
王二狗也被抓来干活了。
这货现在老实多了，不敢偷懒，不敢顶嘴。林铁让他下料他就下料，让他打磨他就打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铁偶尔逗他两句：“二狗，你哥最近没找你麻烦？”
王二狗低着头：“没……没有。”
“那就好。好好干，干完了我给你发工钱。”
王二狗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半个月过得飞快。
林铁几乎住在了工坊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光头猛劝他休息，他说不用，扛得住。
其实扛不住。
但没办法。
欧阳北那赌约，不光是面子问题。林铁心里清楚，要想在军营里站稳脚跟，光靠郡主撑腰不行。得让这些当兵的心服口服。
欧阳北是镇北侯旧部里的老人，威望高，说话好使。把他拿下了，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军营。
第十五天清晨。
林铁把最后一把弯刀淬完火，放在台子上。
三把步兵刀，三把马槊，三把破甲弯刀，一捆三棱破甲箭，三张改良复合弓。
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
“去请欧阳副将。”林铁擦了把汗，“就说东西做好了。”
光头猛跑出去，不多时，欧阳北带着三个兵种的校尉来了。
欧阳北走到架子前，目光扫过那些兵器，脸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先拿起步兵刀。
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冷光。他握住刀柄，随手一挥。
“唰——”
空气被切开的声音。
“拿块铁板来。”
光头猛搬来一块两寸厚的铁板。
欧阳北举刀劈下。
“铛——”
铁板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刀刃完好，连个白印都没有。
欧阳北瞳孔微缩。
他又拿起一把步兵刀，双手各持一刀，对砍。
“铛——”
火星四溅。两把刀完好无损。
步兵校尉忍不住出声：“好刀！”
欧阳北没说话，放下刀，拿起马槊。
槊杆比普通的细了一圈，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皮甲来。”
光头猛搬来三层叠在一起的皮甲。
欧阳北握紧马槊，猛地刺出。
“噗——”
槊刃穿透三层皮甲，露出半尺长的刀尖。
槊杆纹丝不动，连弯都没弯。
骑兵校尉眼睛亮了：“副将，这槊杆有门道！竹子包木芯，韧性比纯木头的强太多了！”
欧阳北拔出槊刃，看了看刃口，完好。
他放下马槊，拿起破甲弯刀。
刀身前宽后窄，刃口薄得像纸，刀背厚得像斧。
“拿铁棍来。”
光头猛搬来一根拇指粗的铁棍。
欧阳北举刀劈下。
“咔嚓——”
铁棍断成两截。
弯刀刃口完好。
“这……”骑兵校尉倒吸一口凉气，“这刀能砍断马腿！”
欧阳北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他放下弯刀，拿起三棱破甲箭。
箭头是三根棱线，尖锐得像锥子。
“拿盾牌来。”
光头猛搬来一面木盾，外面包了一层铁皮。
欧阳北把箭搭在改良复合弓上，拉满。
“崩——”
箭矢飞出，正中盾牌。
“噗——”
箭头穿透铁皮和木板，从另一面露出半寸。
弓兵校尉快步走过去，看了看穿透的箭头，回头看向林铁，眼神彻底变了。
“统领，这弓……拉力比普通弓强五成，射程至少多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