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恶奴,从拯救绝美王妃开始

第32章 谁家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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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府,书房。

檀香燃得极旺,烟气呛人。

赵恒半边屁股悬空虚坐在太师椅上,那张老脸上挤满褶子,笑得像摊烂**。

“林大人,这是咱主子的一点孝心。”

赵恒从怀里摸出厚厚一叠契纸,推到林远山手边。

“京郊三座矿山的干股,一年到头,少说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干枯的手指晃了晃,一脸得意。

这可是实打实的摇钱树!

林远山盯着那些契纸看了一阵,没有伸手。

“苏王妃真是大手笔。”

林远山声音浑厚,“要本官在朝堂上带头弹劾丞相,这可是拎着脑袋玩的买卖。”

“瞧您这话说的,林小公子的命,还不值这几座矿山?”

赵恒往前凑了半截身子,语气阴毒而又挑唆。

“杀人凶手在那摆着呢,大王妃和魏贤那条老阉狗断了您的香火,咱主子这是在帮您报仇啊。”

林远山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紫檀桌面上。

“好!”

“既然二夫人瞧得起老夫,这桩买卖老夫接了!”

林远山眼底凶光毕露,

“今天清晨,我的人已经封了萧家在清河坊的铺子。”

“魏贤养在东市的那群恶狗,这会儿脑袋全在旗杆上吹风呢!”

赵恒听得热血沸腾,连声叫好。

“林大人真痛快!老奴这就回去复命!”

他迫不及待地告退,脚下生风。

来之前他正趴在牡丹白腻的肚皮上快活,哪知韩月那贱人在关键处给他提了起来!

差点没把他憋废了。

这会儿差事办妥,得赶紧回去,杀她个七进七出!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闭合。

林远山脸上的愤怒瞬间**然无存。

他捏住书案下的青铜兽首镇纸,用力一拧。

墙角摆满兵书的书架悄无声息滑开,一条幽暗的通道显露出来。

管仲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便服,迈步走出。

林远山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世人皆赞京兆尹麾下有位刚正不阿的铁面名捕。”

老尚书语气嘲弄,“谁能料到,背地里竟甘愿给一个乳臭未干的世子当走狗。”

管仲豹面容苦涩,抱拳低头。

“官场如泥潭,卑职不过是求口饭吃。”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敬畏,“尚书大人与世子才是这盘大棋真正的执棋人。”

管仲豹心有余悸。

他之前以为世子年轻气盛,兵部尚书林远山更是有仇不敢报的软柿子。

现在一看,这老狐狸和世子实在城府深沉!

表面上借着林轻羽的死,双方恨不得咬碎对方的骨头。

背地里却暗通款曲。

就连精明过人的苏美妃都被当成了探路的马前卒。

“无非是两面下注的小把戏罢了。”

林远山把玩着茶盏。

“兵部明面上与镇北王府翻脸,如今正好当了苏家的枪,去咬大王妃。”

“无论本官做事成与不成,都会引得两位王妃不死不休,消耗双方实力。”

“而本官暗中则会配合世子,等到王府基业被架空,丞相一脉被连根拔起,世子便可名正言顺接管镇北王府。”

管仲豹听得头皮发麻。

“还没完呢!”

“如果世子殿下说的话属实......镇北王如今已然重伤!”

管仲豹豁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经历大小战事无数场,从无败绩的战神镇北王,武道入圣的李弘阙竟然重伤了?!

“可惜南疆来的暗卫昨夜被人杀了,一时不能确定消息的真假。”

林远山声音嘶哑。

“不过刚刚秦艳茹带兵出城,又直奔南方而去......定是去救那镇北王爷吧!”

他枯瘦的手指敲击桌面,梆梆作响,“我已经八百里加急,联系了南疆边关的守将。”

“她不去南疆最好,但要是敢去救镇北王......”

“南疆三关互相勾连。”

“待她步入天险口,两边关卡自会暴起发难,定要在这必经之路上,将秦艳茹等人斩尽杀绝!”

管仲豹倒抽一口凉气,手脚冰凉。

这可是针对大宗师的绝杀之局!

更牵扯到了边关将领!

这毒计若是成了,大王妃、二王妃、三王妃......还有重伤的镇北王!

以往只手遮天的镇北王府恐怕不复存在!

世子这都能答应?这都敢答应?!

“把这封信交给他。”林远山将一封密封的信笺推过桌面。

“接下来他等着听消息就行。”

管仲豹内心翻江倒海,恭敬接过信笺。

洛神阁。

顶层最奢华的雅间里,琵琶声声,肉香四溢。

世子李知卯坐在主位,手边放着描金折扇,一道道夹起桌上的山珍海味,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再看旁边。

传闻中才高八斗、落笔惊风雨的太傅王是非,此刻正像只瘟鸡似的缩在角落里。

他被禁足憋了好几天,今晚好不容易借口开溜,跑到青楼来找乐子。

结果裤腰带刚解开,门就被世子爷一脚踹开了。

这活阎王到底是怎么摸清自己行踪的?

王是非想死的心都有了。

房门推开,管仲豹入内。

他走到李知卯身侧,双手递上密信。

李知卯并不惊讶,放下筷子,接过书信细看。

他轻笑出声。

“二娘真是舍得下血本。”

“为了拉林远山入局,连矿山干股都往外砸,真是大手笔。”

他随手将那张决定朝堂生死的密信放在烛火上。

火苗窜起,纸张化作灰烬散落。

李知卯从怀中抽出纸笔,飞速写下回信,吹干墨迹后丢给管仲豹。

管仲豹双手接信,心跳如雷。

将将十六岁的年纪,还未成年,面对兵部尚书这等老谋深算的权臣,竟也能做到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为了自己的前途,金钱、势力、甚至亲爹都能出卖给外人!

这位看似被架空的世子,才是隐藏最深的人!

李知卯懒得看他,自顾自拿起旁边的热毛巾,仔细地擦拭双手。

“我的好太傅。”

李知卯侧过脸,看向大汗淋漓的王是非。

“臣在!”

王是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听闻你常来这洛神阁,见那位京城第一花魁?”

王是非吓得连连摆手,舌头直打结。

“世子明鉴啊!”

“微臣兜里比脸还干净,哪睡得起花魁!”

“只有赶上揽月盛会的时候,下官才能凭着才华见上她一面……”

“才华?”

李知卯径直打断了他,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堂内回**。

管仲豹低头,一声不吭。

李知卯借着出府捉拿王是非的缘由,堂而皇之来到花街。

而他管仲豹则用着调查的理由,理所当然地出入兵部尚书府和洛神阁。

谁能知道,双方背地里却进行着如此胆大包天的权谋交易。

这等手段虽然下作,却毫无破绽。

王是非被吓得直哆嗦,俯伏在地。

“既然太傅囊中羞涩。”

李知卯展开折扇,“那今夜就由本世子请客,咱们一同去看看那位林婉儿!”

他无视了王是非怪异的表情,起身走出房门。

林轻羽死得实在太蹊跷。

这林婉儿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