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厂公

第210章 他给你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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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方府。

后院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留下一片金黄。

方青黛靠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封信。

这封信她已经看了不止三遍,却依然还是舍不得放下。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娘娘安好,明州事顺,勿念。天气渐凉记得多加衣裳,甚念。”

就这么几行字,看得方青黛又失望又心酸又担心。

这个混账东西,居然给哀家写信都如此不上心。

可她却拿着这张纸看了又看,仿佛能从那字里看出那个混账的脸。

那张总是笑嘻嘻,吊儿郎当的脸。

方青黛突然轻轻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小桃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道:

“娘娘,太医说了,您有孕在身,不能太伤神。”

方青黛摇了摇头:

“哀家没有,就是……在想那个混账去了几个月,是不是瘦了。”

小桃叹一口气,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几个月娘娘想那个臭男人都快想出病来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别说那个臭男人在明州数千里之外。

即便是在京都,只怕也轻易不能见啊。

陛下能让娘娘出宫回家,那都是天大的恩典了。

当朝太后,回了娘家就别想着出门了。

甚至连后院都轻易不能出。

那事关皇家威严。

方青黛把信贴在隆起的肚子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没良心的混账。

“娘娘。”

小桃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方青黛睁开眼:

“怎么了?”

小桃道:

“方夫人来了。”

方青黛不由得一愣。

她连忙坐起身,伸手理了理头发。

司如萱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娘娘,我让人炖了燕窝。”

方青黛笑道:

“嫂嫂又劳心了。”

司如萱把食盒放下,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信纸。

“杨玄的信?”

方青黛脸微微一红,点点头。

司如萱不由得微微一笑:

“也算他还有点良心。”

方青黛不由得低下了头:

“嫂嫂就别取笑我了。”

司如萱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那张脸似乎比以前圆润了一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风韵。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

涩涩的。

方青黛让小桃退下,然后请司如萱坐着喝茶,喝着喝着她忽然抬头看着司如萱。

“嫂嫂。”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司如萱一愣: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方青黛看着她,轻轻道:

“嫂嫂,你骗不了我。”

司如萱心头微微一慌,不由得低了低头却不说话。

方青黛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嫂嫂,你说……杨玄那个混账,究竟是个什么人?”

司如萱身子不陡然一僵。

她抬起头有点心虚的看着方青黛,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惊惶和羞赧,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娘娘,妾……”

方青黛看着她:

“嫂嫂,你不用瞒我,我都看出来了,我并没有要笑话你或者其他意思,我自己本身……”

司如萱沉默。

良久之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娘娘,妾……”

她说不下去。

方青黛握着她的手:

“嫂嫂,这些年苦了你了,朝堂有法,孀妇是可以再嫁的,我已经跟父亲说过了。”

司如萱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叹息一声又摇摇头。

“我不会离开方家的,我也不知道……我……我不该……”

方青黛看着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别人眼中,她是贵不可言的太后,可想起那些宫中夜里,自己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那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相比司如萱,她无非是胆子更大而已。

司如萱怔怔看着方青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一开始是惊骇,然后是羡慕。

甚至还有点嫉妒。

方青黛道:

“嫂嫂,你也喜欢杨玄对吧?”

司如萱浑身陡然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青黛道:

“你守了这么多年,够了,该为自己活了。”

司如萱嘴唇哆嗦:

“我是方家妇……我不可能……我……”

方青黛摇头:

“那些都是别人说的,你自己怎么想的才重要。”

她看着司如萱。

“嫂嫂,你别告诉我你没有那个意思。”

司如萱面如火炭。

方青黛笑了:

“那就去追。”

司如萱愣住了:

“追?怎么追?”

“给他写信,说喜欢他。”

司如萱脸红了:

“我……我怎么说得出口……”

方青黛笑道:

“其实也不用说,虽说方家因为他赚了不少,但你可是一只替他管着工业特区,又替他盯着那些事,等于是替他守着这边的一切,他看在眼里,自然什么都明白。”

司如萱怔怔看着她,突然鬼使神差道:

“陛下……不会介意吗?”

方青黛看着她:

“陛下介意什么?”

司如萱低头道:

“我知道那家伙……陛下……也喜欢他。”

方青黛不由得沉默了片刻,然后附身在她耳朵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

司如萱陡然就愣住了,方青黛握住她的手:

“嫂嫂,说一句诛心之言,咱们……才是一家人,我不会看着你孤独终老的。”

司如萱眼眶红了。

没错,早在方恒身亡之后,她就注定了这辈子孤独终老的命。

没有子嗣,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的心早就枯萎了。

直到遇到了那个家伙。

那个一开始就口花花,吊儿郎当的家伙。

司如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

“娘娘……”

方青黛笑道:

“在家里,叫什么娘娘,咱们姑嫂之间,不说那些虚的。”

司如萱点点头,眼泪却流下来。

是感动的泪,也是释然的泪。

更是同病相怜。

“其实,那家伙给我也写信了。”

方青黛微微一愣,取笑道:

“他给你写了什么?”

司如萱脸又红了:

“也没什么,多是一些商业上的交代。”

方青黛笑了:

“就没有其他的吗?”

司如萱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就是……就是……”

方青黛笑得更开心了:

“嫂嫂别害羞嘛,说说看那混账都写了什么情话。”

司如萱低着头脸红成了猴子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