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冯家兄弟
富水县城外。
倭寇大营早已化作一片火海。
其中的丑恶实在是太多了。
被折磨,虐杀的大乾百姓尸体能堆成小山。
乡勇们都是咬着牙收的尸,完事实在忍不了,一把火给大营烧了。
半座县城映得通红,木头燃烧的声音,仿佛倭寇的惨叫,给了乡勇些许慰藉。
陈钧与纳兰奕心跟县衙验完倭寇首级后,就往山阴县折返。
纳兰奕心翻身上马,命人牵了一匹黄马,意思让陈钧骑上。
“我不会啊。”
陈钧拍了拍马背,对着纳兰奕心说道。
他前世最开始在船上混日子,赚了钱就有司机开车。
忙着做生意也没时间学什么骑马。
穿越过来,陷阵营也是重甲步兵,所以骑马对陈钧来说,就挺陌生的。
纳兰奕心有些惊讶:“你这么大男人,不会骑马?”
“你这都头怎么当上的?”
“县令求我干的。”陈钧说完,就要纳兰奕心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
但陈钧也没解释。
说实话没人信,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等老子有钱了,就学李世民弄个战车。
“上来。”纳兰奕心挺了挺背,拍了拍马鞍。
“哪?”
“上马,我带你!”纳兰奕心催促道:“难道让我跟你走着商量?别墨迹。”
你让我上,我就上?
我陈钧不要面子吗!
但看到纳兰奕心被马鞍挤压出的弧线,陈钧沉默了。
“那你慢点。”
陈钧上马,坐在纳兰奕心身后,两人瞬间被马鞍的弧度划到一起。
前胸贴后背了属于是。
两人都穿着甲,倒是没什么触感,纳兰奕心拉着缰绳,一边跟陈钧说道。
“如今富水,山阴暂时安全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钧双手按在马鞍上,稳住身子,说道:“我手头消息太少,你先把倭寇情报,说来听听。”
“小心别摔下去。”纳兰奕心感觉陈钧有些僵硬,放缓马速。
“据探子的情报,倭寇袭扰辽府,总兵力近万。”
“主要兵力都放到了远离府城的偏远县城。”
“他们行军迅捷,一击即退,很难抓住决战的机会,且有不少浪人武士,刀法狠辣,战力不俗。”
陈钧静静听着,一言不发,脑中飞速梳理着敌我态势。
待纳兰奕心说完,他才沉声问道:“朝廷这边有什么对策,不能就这么被动防守吧?”
纳兰奕心神色一肃,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援军已在赶赴辽江两府途中,不日便会在前线集结。”
“此次统军的,叫项擒龙。”
陈钧眉头微挑,笑道:“项擒龙?擒龙?名字这么狂。”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皇帝能忍得了?”
“我朝多没那么避讳。”纳兰奕眼中带着几分凝重。“而且,他也配得上这个名字。”
“项擒龙出身寒门,父母双亡,自己带着妹妹吃百家饭长大。”
“前年,我大乾武考,他靠着一把木枪打进京城,考中武状元。”
“殿试之上,连败京都十八名高手,大将军称其一人可敌百万军,被陛下亲封乾坤第一将。”
“武艺冠绝天下,治军极严,是如今朝中最耀眼的将星。”
“此次倭寇作乱,陛下直接派他前来坐镇,可见事态之重。”
陈钧心中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这身份听着比自己还像穿越者。
父母双亡带个妹,出身贫寒越级挑战。
看来这个头功,不好拿啊。
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都头,麾下只有三百乡勇。
但陈钧并不气馁。
乾坤未定,头功落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而且项擒龙这样傲气的人领军,反而对自己是好事。
至少他,不屑去抢别人的功劳。
“你压力不必太大,毕竟我们将门里都传,这次陛下的赏赐就是给他留的。”
纳兰奕心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道:“我们尽力就好。”
“只需与主力会合,拿不到头功,其他功劳也少不了。”
陈钧:“那我们修整几日,等大军快到了,我们就去会和。”
纳兰奕心点头:“我也是这般想法,集中兵力,才好与倭寇正面抗衡。”
“哎,项擒龙……真是让人提不起战意啊。
怎么会有这种人……。”
陈钧抬手拍了拍纳兰奕心的腰,淡淡道:“你这话就不对了。”
“项擒龙他就算天下无敌,我也不差啊。”
“咱们的目标不变,就奔着头功去!”
纳兰奕心侧身看向陈钧,眼里全是问号。
“你,吹牛差不多就行了。”
“虽然你手下乡勇也训练的不错,计策军略也还可以,但跟人家还是有差距。”
“别立的目标太高,到时候再失望就不好了。”
“你不懂,时代已经变了。”陈钧。
陈钧清楚自己的优势。
火器!
大乾如今刚刚与洋商接触,就连火器都还是鸟铳这种基础款。
大炮都还是类似红夷大炮这种,打实心炮弹的老家伙。
自己完全可以开发后续的线膛炮,后装炮……。
到时候项擒龙再强,还能枪挑炮弹吗?
开玩笑。
回到山阴县,陈钧没跟纳兰奕心多聊。
先去了找苏禾说了一下自己了解的后续火炮型号,结果让人家给推了出来。
苏禾叉着腰:“火炮不用你操心,我按着你说的研究研究。”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给我回家。
你不在这两天,灵月那个丫头天天来折磨我,想偷鸟铳去找你。”
“你赶紧去劝劝吧。”
陈钧一听,也知道自己有些冷落众女了。
这么久,真正发生关系的也就柳青瑶和黄钰茹两个人。
接下来自己肯定要离开一段时间,还是得给众女个说法才行。
一个一个来!
先传宗接代,自己也该入乡随俗了。
陈钧回府,如何安排众女暂且不提。
府城。
冯家。
冯武自从离开富水县,心中就一股气。
憋屈,真他妈憋屈。
让陈钧这个泥腿子跳脸嘲讽,他根本忍不了。
一进门便冲进弟弟的书房,打算写信给纳兰家,告陈钧一状。
刚拿起笔,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咳。
冯武回头:“我这个当哥的,用下你的笔都不行吗?”
书房角落,跟冯武有三分像,但气质更佳的男人,坐在书架前。
白衣,黑袍,一手托腮,悠闲地翻着兵书。
此人是冯武的亲弟,冯钰。
“可以,别说一根笔,哥哥就是烧了我这书房,我这个当弟弟的也没话说。”冯钰头都没抬,嘴角带笑,仿佛兵书里有什么好笑的故事。
“只是哥哥,你这一读书就头疼的性子,怎么今天拿上笔了。”
“谁让你转了性子,我得去谢谢人家。”
“我让人欺负了,你去谢吧!”冯武没好气地把事情说了一边,狠狠的一拍桌子。
愤怒的说道:“我要写信,让纳兰家治他!”
“一个泥腿子,抱娘们大腿就以为自己牛起来了,狗东西。”
冯珏听完,合上兵书放回书架,走到冯武身边,伸手按住信纸,一手压在他肩上。
“哥哥,你太蠢了,以后千万别动脑子好吗?”
“我怕你把咱父亲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