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家怎么姓陈了?
平日里温柔持家的众女,神情一变。
“走,去白府!”
白府下人都懵了,心道这群女人真吓人啊。
听到去府上吃饭,你看看这激动的。
怪不得新老爷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上做饭,这都饿成啥样了。
“好好,诸位夫人跟我来。”
“府上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可这话更让众女确信。
陈钧肯定出事了。
早就准备好什么?肯定是刀斧手吧!
张英娘心头悲怒交加,全没了平时都温婉,朝着白府方向大步走去。
一路冲到白府大门前。
“陈大哥,我们来了!”
张英娘不顾两侧迎接的下人,抬起就是一脚。
“砰!”
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人拉开。
张英娘踢了个空,整个跌进出来的人怀里。
陈钧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张英娘说道:“英娘,你这么急着吃席啊?”
“快进来吧,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结果一抬头,陈钧就看到门外一群红着眼,一副要拼命架势的众女。
恍然大悟,感觉又好笑又感动。
这是以为自己出事了,来就自己的。
她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一群女子要是落去白家之手会发生什么?
可她们还是来了。
陈钧轻轻摇头,自己肯定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开口缓解尴尬。
“你们这是……来抄自己的家?”
“去找你们的下人没说,自家现在姓陈了吗?”
一瞬间。
全场死寂。
众女僵在原地,一张张愤怒的脸,变成茫然。
难以置信。
“陈大哥,你,你怎么做到的?”周灵月震惊问道。
柳青瑶等众女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什么叫白家姓陈了?
白大少爷能愿意吗?
“咳咳,简单来说,就是白家老爷子临死前,把女儿嫁给我了。”
“白家是新媳妇的彩礼。”
陈钧侧身让开大门,抬手朝里一指。
“这不,酒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这帮姐姐照顾新妹妹了。”
众人顺着陈钧的手往里一看。
宽阔的大院里,早已摆开一长串流水席。
漆面红腿的方桌从院里一直排到后院。
白米饭,鸡鸭鱼肉,她们平时都只是闻过的美食摆得满满当当。
香气扑鼻,热气腾腾。
后厨还在黄钰茹的指挥下,源源不断端菜出来。
满院灯火通明,满院烟火气,哪有什么刀斧手。
众女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尴尬的恨不得马上跑回碧水滩。
误会大了。
还以为陈大哥身陷险境,生死不知,抱着同生共死的心打上门。
结果陈大哥成了白府之主,正摆着流水席,等她们来享福。
现实与想象的巨大差距,让众女仿佛坐了趟过山车。
巨大的情绪反差下,不少女子眼圈一红,当场就落下泪来。
那是提心吊胆后,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的踏实和安心。
陈钧看着她们狼狈又激动的模样,连忙上前,挨个帮着擦去眼泪。
“让你们担心了。”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周灵月振臂高呼道:“陈大哥,你白白让我们担心半天,姐妹们上,给陈大哥长长记性。”
说完,周灵月飞扑到陈钧怀里,恶狠狠地用头顶了一下陈钧的胸口。
“陈大哥,下次你排个明白人办事,那…那个下人都没说明白。
我还以为……。”
其他女人也都涌了上来,把陈钧围在中间。
这个羞愤地拍下肩膀,完事还要揉揉。
那个拉过脸吧唧就是一口。
这热情的,都快把陈钧淹了。
陈钧连忙抬手打断:“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都老夫老妻的,不差这一会啊。”
众人这才放过陈钧,红着脸入席。
毕竟也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一个个笑容洋溢。
白钰茹从厨房走到陈钧身边,把手伸过去,直奔正题说。
“宴席我安排好了,你之前说的……货呢?”
她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甚至对花钱都没兴趣,就是太想赚钱了!
陈钧到张英娘那边说了两句,拿着一个小木头瓶子走了回来。
抬手丢到白钰茹怀里,钰茹一颤,接住后在手里看了看。
皱眉问道:“这是什么货?”
“味精。”
陈钧淡淡道。
“天下独一无二的香料,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这种古代味精,保存得当能存放三个多月,足够你开辟商路了吧。”
白钰茹到流水席旁,盛了一碗鸡汤,往里面撒了一点点。
不过米粒大小的粉末,落入汤中,瞬间化开。
端起尝了一小口,她眯起眼睛。
“我要发财了!”
白钰茹她走南闯北,吃过的珍馐美味不计其数。
甚至在郡府吃过御厨传人的饭。
都没有却如此勾人的滋味。
只需一点点。
就能有这样的味道!
那放到大乾里,那群士绅地主,官老爷们不得抢疯了!
白钰茹呼吸乱了两秒,看向陈钧。
“你没撒谎,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她看了看吃得开心的众女。“你们有作坊吗,能不能量产,我现在就……”
陈钧拦住她,目光扫过院中众女。
“不急,味精有的事。”
“你先帮我个忙。”
陈钧可没忘记,自己还答应赵婉宁要给她换衣服呢。
而且大家的衣服也确实一换了。
“你看我这些媳妇身上衣衫都破了。”
“府中有没有布匹什么的,尽快做出一批新衣服来。”
众女大多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裙,有的裙角还沾着泥污。
与自家大院的富贵格格不入。
白钰茹点头答应。
“好,我尽快让人把衣服做出来。”
陈钧满意说道:“放心,香料制取不难,不会耽误你的生意。”
“衣服不要宽袍大袖的,最好利落一点。”
光有漂亮衣服是没用的,大家现在需要能打能跑,利落的才行。
白钰茹一刻不耽误,立刻转身去安排采买。
陈钧则独自走入白府书房,关上房门。
拿出木匣里的水手名册翻看了起来。
他对白家水手接触得并不多,还需要仔细看看才能确定,应该把谁赶走,谁能留下给自己做事。
一页一页翻过。
陈钧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疤瘌吴。
旁边是蝇头小楷,写着疤瘌吴的事迹。
靠着心狠手辣,横行码头,聚拢二十多个水手,都是横行乡里的混混地痞。
白家老爷子的备注是,此人人皮狗脸,养不熟,用一段时间打死了事。
但可以看得出来,白大少爷并没有把白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
陈钧眼神微冷,一手按在水手名册上。
就是你了。
杀鸡儆猴。
这只鸡,必须足大足凶。
不然可立不了威。
疤瘌吴,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三日后。
山阴县港口。
以前被白家牢牢把持,除了官船,根本没有人敢靠近。
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这里不光要躲起来的水手。
还有许多渔家女,半大娃娃。
他们是冲着陈钧那句—无论男女,能者优先来的。
要是真能分了渔场,大家肯幸苦日子还能过去。
他们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哪怕很多人都觉得分渔场根本不可能,也愿意赌上一把。
万一老天爷开眼了呢?
众人刚到港口不久,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拦住去路,把众人堵在了港口上。
疤瘌吴挡在路口,一脸凶相对众人骂道。
“他妈的,谁让你们过来的!”
“不知道这里是白家的港口吗,赶紧给老子滚蛋!”
众人下意识后退,有反应快的,一头扎进水里疯了一般跑路。
一个老头壮着胆子问:“不是说新老爷分渔场吗?”
“分渔场?”疤瘌吴哈哈大笑,笑得残忍,“那小子算个屁!”
“白家的渔场,都是我们抢来的,那就是我的。”
“他说话就是放屁,在老子这可不好使。”
他一脚踹翻身边一个瘦弱渔民,骂骂咧咧的说:
“收拾完你们,老子就找他算账去,他自身都难保,今天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兄弟们,给我打!让这群傻狗长长记性!”
“还敢惦记咱们兄弟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