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手
“让你站外面等的，怎么进来了？”
胡子突然止住笑容，惨白的脸也变得红润了不少，他十分严肃的说：“程玉笙，赶快挖土，再不挖曹玉麟就要死了。”
“你叫我什么？”
“程玉笙，怎么了？”
瞎子佯装镇静，站起身说：“你也别站着了，过来帮忙。”说话间，伸手将工兵铲递给了胡子，胡子接过铲子，非常娴熟的挖了起来，瞎子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几步，开口问道：“是你把老曹埋进去的？”
“你说什么呢。”胡子头都没回，依旧卖力的挖土。
“别装了，我们的行囊中压根就没有工兵铲，你在哪搞来的？”
话音刚落，胡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猛地转过身举起工兵铲向瞎子拍去，瞎子早有防备，立马举枪格挡，工兵铲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步枪身上，他用力将铲子挡到一旁，挥舞着枪托向胡子反砸去，没成想砸了个空，他定睛一看，胡子竟闪到了一旁笑了起来，笑声悠长又刺耳，摸不准他的想法，只好站在原地与他对峙，片刻间，胡子停住笑声，反手将工兵铲插在土丘上，迈步向殿外走去。
一瞬间，瞎子感觉天旋地转，头脑一阵晕眩，差点倒在了地上。
耳边忽然听到胡子的声音：“瞎子，你怎么了？”这声音悠长又虚妄，显得不太真实，就像置身于深井之中听着地面上的声响，他强忍着晕眩，稍定心神，睁开眼睛看见胡子向他走来，他抬起步枪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不远处的土丘上。
“你疯了？”胡子站在原地不敢再走动，他睁大眼睛看着瞎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瞎子吞咽了一口吐沫质问到：“你叫我什么？”
“瞎。。。瞎子，不是，程玉笙。”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瞎子哥。”胡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一枪。
这回答显然很符合瞎子的心意，他长吁一声，放下枪，回头望着挖了一半的土丘说：“别愣着了，老曹被埋在里面了，快把他挖出来。”
两人一人一把步枪，开始掘土，掘了一会，胡子问：“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朝我开枪？”
“我刚才可能中招，产生了幻觉，别再说了赶快挖土。”
两人清理掉上层的堆土，继续向下掘着土，没掘几下，突然感觉下面有硬硬的东西，像是个空腔，胡子用枪托敲了几下，穿出咚咚的声响。
“挖到了，像是个竖着的棺材。”
胡子把枪扔到一边，直接下手去清理周边的碎土，清理完碎土发现棺材的开口就在顶部，不用把棺材完全拉出来就能打开棺椁。
“赶快把盖子打开，别把老曹闷死了。”
所幸盖子没有扣紧，只是很敷衍的扣上，瞎子将盖子翘起来，一个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曹文书还活着，他睁着眼睛一言不发的瞪着两人。
瞎子一颗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两人合力将他从棺材里拉出来，三人坐靠在土丘旁歇息，自始至终曹文书都没有说一句话，他防备的盯着两人，眼神中全是陌生感，显得十分反常。
胡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你怎么了，老曹，我俩把你救出来，连谢谢都不会说吗？”曹文书转了转头，木木的望了两眼胡子和瞎子，仿佛痴呆了一般。
“说话啊，哑巴了？”
“你俩是真正的胡子和瞎子？”曹文书显得很胆怯，语气也很怪异。
“说什么胡话呢，我不是胡子那谁是胡子。”
曹文书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眼泪不住的流出来，他一把将胡子抱住：“吓死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瞎子心中也存有疑虑，曹文书怎么会被埋进土里呢，这一进一出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曹文书心中满是委屈：“刚取出兽皮，还没来的及看，你俩就变得不太正常，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似的，我去扶你们，却被你们合力塞进棺材里埋上了，本来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你们又把我挖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我俩怎么可能把你埋上了，分明是你俩中了毒，人事不省，我想背你们出来，背完胡子，再去背你，就发现你被埋进土里了。”
瞎子极力的反驳着，曹文书的话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看你们的手。”
“手？”
两人这才感觉手掌隐隐作痛，胡子抬手一看，手心手背都沾满了泥土。
“刚才老子救你，用手挖土来着，这就是刚才沾上的。”
“可是，我……我没用手。”瞎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掌，上面果然沾了泥土
“我没进来之前，你是不是就用手挖过土？”
“没有，我确定没有，至始至终就没用手挖过土，我长年修道养成了一个坏毛病，轻易不沾染泥土，而且有工具在手，根本没有必要用手挖土。”
瞎子觉得自己的手越看越陌生，明明没有用手挖土，却沾满了泥土，实在想不通究竟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亲手将老曹埋上了？
“哎！”
胡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环视一下四周，突然问道：“段麒风那个狗东西呢，你不是说死了吗，尸体在哪？”
“段麒风？”曹文书更疑惑了：“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你说他属狗的，看见好东西就拉不住绳子，然后让他们在殿外等候吗？”
“什么，他没一起进冥殿？”瞎子感觉一阵晕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记忆错乱了？他扶着脑袋半天没回过神，他用尽全力逼自己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从冥殿外探进来一个脑袋，冲着胡子三人笑了笑，说：“把好东西藏好了吗？我要进来了。”
胡子摆摆手，示意他进来，段麒风带着笑容走了进来，边走边说：“我们仨可等着急了，看你们没动静，只好不请自来了。”
曹文书指着段麒风的脸颊说道：“你脸上沾脏东西了。”
“噢，嘿嘿，曹大哥心真细。”段麒风不经意蹭了一下脸颊，把脏东西抹掉了。
“你们仨来的正好，我们发现了一块兽皮，一起端详端详。”
瞎子突然想起了那块兽皮，于是问曹文书：“老曹，兽皮呢。”
“在这里。”曹文书从身上取出兽皮递给瞎子，瞎子接过兽皮用手一摸，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来，顿时想起自己也有类似的兽皮。
展开兽皮，上面空空如也，竟是一本无字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