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毒
夜幕降临，营地里的照明灯亮了，探墓三人组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营地。
大老远就闻到了火锅的香气，弟兄们正围着火锅往里面添东西。一帮粗汉子也不懂什么该放，什么不该放，一股脑的就往锅里扔，也不注意卫生，沾过血的刀用袖子一抹，就开始往锅里削肉。
梁司令靠近一看，这帮小子正在切白菜，真不知道这荒山野岭在哪挖来的。
“兄弟们，今天搞了什么好吃的。”
“大哥，川蜀火锅涮肉。”
“哪里搞来的肉，我们的干粮袋里有肉吗？”
“干粮袋里没肉，这肉是今天在南边的山谷里打的野山羊，想着好几天没吃肉了，就搞回来涮火锅吃。”
梁司令笑道：“不错，闻着香的很，熟了没？”
“我刚尝了一口，马上就熟了。”
梁司令招呼瞎子和文书坐下，美食面前仿佛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重要了，程瞎子接过筷子插进锅里，夹了一块大腿肉，正准备放进嘴里，突然一旁搅拌锅的老九身子开始颤抖，汤勺哐镗掉进锅里，人轻哼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老九！”梁司令兄弟几个赶忙扶起老九。
只见老九的脸呈现浅紫色，眼窝深陷，眼睛微张，口吐白沫，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不会是羊角疯吧。”
曹文书抓起一条毛巾递给梁司令：“塞他嘴里，别让他咬了舌头。”
“什么羊角风，老子就没见过他得这个病！”
梁司令转眼一想，大喊：“不好，有人下毒，快速警戒！”
弟兄们闻言迅速放低身形，只听得子弹上膛的机械声，很快，弟兄们占据营地隘口，伏地做好防备态势，以防有人偷袭。
等待半晌也没有敌情出现，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老九的中毒症状更严重了，整张脸已近黑紫色，梁司令抱着老九焦急的问程瞎子：“军师，懂不懂医治？”
程瞎子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着差点入嘴的肉块，感觉有些异样，便用筷子夹起来仔细端详，很快又欣喜道：“老九可能有救了，这野山羊肉有毒。”
众兄弟闻言，如释重负放松警惕，紧绷的弦也松了一些。梁司令不信：“野山羊肉还能有什么毒，你不懂医治，不要乱说，等不了了，我得带老九看医生去。”说完拉起老九就要往身上背，瞎子说：“这里是深山，等你走出去找到医生，老九早就死了。”
“你有什么办法？”梁司令急得满脸大汗。
“我虽然不会医治，但略懂医理，救他性命还是有点希望。”
“怎么救？”
程瞎子忙问打猎的弟兄：“山里的野山羊非常灵活，凶猛的野兽都难以捉到它们，你们是怎么捉到的，有没有开枪？”
“没有开枪，这只野山羊很好捉，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跑，我们仨用绳子套上角就牵回来了。”
“羊胃呢，扔了吗？”
“扔了”
“扔哪里了？”
“扔锅里了。”
瞎子又问：“没有在胃里掏出什么东西？“
老七思索片刻，连忙跑到营地外捡回来一个东西递给瞎子，说就是这个。程瞎子看后对众人说：“这是毒灵芝，外形和普通灵芝很像，估计是野山羊不小心吃进了胃里，然后弟兄们涮羊肉时，没有把胃洗干净就丢锅里了。”
梁司令骂道：“你们这帮死小子可真行！”
“有解药吗？”梁司令急切的问。
“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药就有解药，毒灵芝生长的地方说不准就有。”
梁司令一拍大腿说：“那还等什么，所有人都去找解药。”
“别急，山里这么大，去哪里找解药？”曹文书赶忙喊住梁司令。
“瞎子不是说了吗，有毒灵芝的地方就有解药，我们只要回到野山羊吃灵芝的地方就能找到。”
“野山羊一天跑几十公里的山路，你怎么知道它在哪里吃的毒灵芝？”
“那你说怎么办？”梁司令有些绝望。
“我。。。。”曹文书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到毒灵芝，他只知道漫无目的的瞎找肯定不行，只会害了老九的性命。
程瞎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捉羊的弟兄：“你们见到野山羊时，它有没有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没有，就是看起来有点呆傻。”
“我知道哪里有解药了！”程瞎子对众人说：“别愣着了，都跟我走！”梁司令不明所以，只好留下曹文书看护老九，自己带着众位兄弟跟着程瞎子上了山。
“解药在哪里？先告诉我们，不要一直走啊。”梁司令跟在瞎子的身后，不停的追问，他有些怀疑程瞎子是不是真的知道解药的藏身之所。
程瞎子有些不耐烦：“别问，救人要紧，走快一些。”和答案相比，老九的命重要的多，梁司令不好再问，只能不停的催促弟兄们赶紧跟上步伐，众人打着照明穿梭在灌木茂密的山林中，也分不清到底走到了哪里，还好有捉野山羊的弟兄指路，不至于在丛林中迷路。
好一会儿，他们终于走出那片丛林，来到一个空旷的山谷中，程瞎子指着对面的山坡问道：“是不是在那里抓的野山羊？”
“对，就在那片山坡上。”
“走！”
众人趟过河爬上了山坡，发现这里虽然没有茂密的树林，却长着大片的灌木，它们严严实实的盖住了地面，脚踏在上面软软的，都不知道哪里是实地，哪里是虚地。
“解药在哪？”梁司令看着茂密的杂草没了主意，总不能大海捞针，程瞎子没有回答，直接对马匪兄弟们发号施令：“注意找被野山羊吃过的半截子草。”
弟兄们也不管是谁发号施令了，反正只要能救老九，听谁的都心甘情愿，当下纷纷打着照明在草丛里细细摸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老五直起腰来向着众人呼喊：“在这，这里的草被啃食过！”程瞎子和梁司令听后急忙跑过去，果然看到一片被啃食过的灌木。
“这就是解药，割一些带回去熬药吧。”
人命关天，耽误不得，梁司令抽出刀亲手割了一捆草，递给跑得最快的老五，让兄弟们先回营地救人，自己和程瞎子慢慢朝回走，听程瞎子说老九的性命十有八九能保住，梁司令也不那么紧张了。
幽暗的山谷中，半轮新月升到山腰，轻柔的光线洒在山坡上，像披了一层薄薄的白纱，这片捉住野山羊的山坡位于瀑布的正南方向，中间只要翻过长有茂密丛林的低矮丘陵就能回到营地，山林中本没有道路，全靠带领的弟兄披荆斩棘才开出一条路。
程瞎子止住脚步，回头望着空旷的山谷，心中突然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别着急走。”
梁司令停住脚步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程瞎子随身取出罗盘轻轻拨动说：“这里山川聚势，长风不绝，是一处吉星笼罩之地。”
“有大墓？”
程瞎子摇摇头：“这吉星笼罩之地，就只占的一个巽卦，巽为风，风势起伏不定，难以捉摸，不像有大墓，倒像是玄山墓机关的藏身之所。”
“不可能吧，这么巧就碰上了。”
“只能说可能性比较大。”
“这山这么大，也够我们找上半年的了。”
程瞎子道：“如果机关枢纽在上面，应该会有一扇隐藏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