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好一番酣畅淋漓的痛骂
李奔香混混谔谔,躺在地上无能为力。
这是自李奔香出生以来,所遭受到的最重的一次创伤。
比当初自己私自生下孩子,遭到富商的无情抛弃还要来得猛烈。
猪孔雀却由不得躺在地上的李奔香感叹人生的过往。
猪孔雀又是抬起脚,朝李奔香的双腿踢去。
猪孔雀骂道:
“姓李的贱人,有本事你就起来跟老娘干一仗。
我就问你,你有这胆量吗?
你没有!
但凡你有这个胆量,你也不至于勾搭别人的老公。
但凡你有这个胆量,你都不会生下一个私生子,养他长大那么大,还无名无份,无爹可认,无家可归。
哼哼,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把你那个私生子,藏在你娘家养。
你怕被人知道那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你在你的第一任老公那里,还没说实话。
但凡你有这个胆量,你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你都不会隐瞒你藏在娘家所养的那个私生子的身份。
但凡你有这个胆量,你也不会面对你娘家弟媳们的责难时,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哼,死贱人。
你就是个被男人抛弃的不要脸的臭表姿。”
杀人剜心。说话诛心。
这话形容的,就是此时的李奔香。
别人骂她什么都没关系,但不能骂她的儿子李远志。
因为李远志是李奔香这一生的逆鳞。
哪怕别人骂她的第二个儿子,就是李奔香嫁给福建省的吴姓青年所生的第二个儿子。那都没有关系。
但别人不能骂她的第一个儿子李远志。
此皆因为,李奔香感到自己没能亲手把李远志扶养大、没能给李远志一个名正言顺的爹、没能给李远志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李奔香觉得,自身已经很对不起这个儿子李远志了。
所以,但凡听到有谁骂她的儿子李远志,李奔香都是要跟对方拼命的。
可是,此时她愣是不敢有所动弹。
此刻,她愣是不敢有所表示。
虽然她在内心里,早已把猪孔雀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可怜猪孔雀娘家的那位市委政要之老父,临到退了休,自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李奔香给骂了去。
李奔香死猪般的心理活动,也幸好猪孔雀没有意会到。
否则,今天李奔香之命休矣!
可能,全世界也就只有猪孔雀敢当着李奔香的面,骂她的儿子李远志。
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猪孔雀感觉今天骂得特别不过瘾,又开启了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跳将着,像唱歌般地骂开了:
“你个姓李的贱人,你咋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
你倒是站起来啊,你高低得跟我比划比划啊?
既然你把你那个私生子藏在娘家养。
那么,我来问你:
你没有教养,难道你娘家的父亲母亲都没有教养吗?
哎,我就不明白了。
你娘家的老父老母,怎么会容许你跟一个有妇之夫来往?
他们怎么会同意你生下一个私生子?
他们怎么还会容许你把一个没有人要的私生子放在娘家养?
难道你娘家的弟弟们都不要娶媳妇了?
难道你娘家的弟弟们在各自的媳妇面前不用抬头挺腰?
难道你娘家的弟媳妇们的娘家人,不会对你那个私生子指指点点?
难道你娘家的弟媳妇们不会对你那个私生子厌烦与辱骂、虐待与毒打?
难道你娘家的邻居们都是奇葩,会容许你们那个李家村,出现一个被人抛弃的私生子?
难道你们老李家、以及你们整个李家村,都是道德伦丧、不辨是非之人?”
这真是——好一番酣畅淋漓的痛骂!
李奔香听得心里滴血。
她,更是目眦欲裂。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上这些恶毒的话语,都是李奔香所不想听的。
而猪孔雀杀人诛心,便要往李奔香的伤口上撒盐。
李奔香内心的伤口,已是血肉模糊。
猪孔雀却只想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塞盐。
只有让李奔香痛苦,她才感觉到快乐。
李奔香发誓,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再理那个该死的富商了;
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再与那个该死的富商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了。
去他奶奶的富商。
他有多少钱是他的事。
他没有儿子更是他的事。
他的所有事都与自己无关。
就让那个富商抱着他的钱财去鄱阳湖里死去吧!
李奔香如是想。
可她终究一女流,还是鼓不起勇气站起来跟猪孔雀去斗法。
猪孔雀却是骂得大汗淋漓。
猪孔雀头上的那个高发髻,也因为她的跳将而散落。
随着散落的头发,她的那支名贵无比的发簪,眼看就要滚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