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君心知我心

第32章 情意点滴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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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双看到的就是这副宁静安详的画面。

那本来被嫉恨蚕蚀的心莫名的就在这种氛围下得到了抚平,连带着那份躁动的心也安详了下来。

许之双摇了摇头,摒弃这种莫名的想法。

“君幻,原来你在这里,怪不得我一醒来就没看到你。”

许之双款步走来,一身粉色华裳,纤腰不盈一握。头上的金步摇微微波动,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显艳丽。

正在恍神的傅君幻听到声音,忙收敛心神起身相迎。

“你起来了,我本以为你会再多睡会儿的。”

初冬暗骂自己不够细心,她只顾着看那美丽的人儿了,倒把正事给忘了。这姑奶奶可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好对付,她忙打起精神。又适时的对初秋微笑一下,以示无事。

这个初秋也是个苦命的丫头,为了自己的妹妹,怕是受了不少委屈。打从昨晚一进门便拉着她不放,问东问西的,全是嘘寒问暖,搞得她鼻子也是酸酸的。早上起来时,她本打算找小姐,初秋却误以为她不但白天要忙,连早上也要起这么早,以为她在这里受了委屈呢。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好歹她现在的身份是初冬。既然无故受着这份亲情,那她闲来无事也适当的宽慰一下这位“姐姐”吧。

举目望去,像是人间仙境。

“君幻,你这儿可真是个好地方。”

多美啊!美到让她也想拥有。

但更多的是更想毁了这些美好。

傅君幻微微一笑:“是啊,也亏了爹娘忍得下我这般的小性子,对我予取予求,总是把最好的给我。”她感谢他们。

“养这些花花草草怕是不容易吧,而且还养的这么好。”

许之双走至花丛中,低首嗅着一朵花苞。看似轻微的抚弄,实则在花径处加了力道。

傅君幻适时的从她手中接过,说:“也没什么,初时不懂,久而久之与它们熟识了,了解了它们的习性之后,自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难了。”

许之双则是一笑置之,径自深入花丛中。

“我欣赏一下这些让人眩目的花,君幻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这花本就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傅君幻尾随其后。细细的扶持被许之双碰过的花。

“只是,现在是早上,有些花还没绽开呢。”

初冬走到傅君幻身边:“小姐,用早饭了。”

“那就拿到这儿来用吧。告诉爹娘,就说我不去前厅了,让他们二位多包涵一下女儿的任性。”傅君幻轻声叮嘱道。

在别人看来,真的像是一个柔弱无知又天真到愚蠢的千金小姐。她怎么会认为刚刚傅君幻从她手中拿回那朵花是因为她看到了她在那朵花上动了手脚呢。而后,不随她左右,却跟在她身后,一一抚弄她刚刚接触过的花。

傅君幻根本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小姐。

更配不上许阡陌。

“这不太好吧,今早我就没向铭叔和云姨问安。要是再这样,岂不失礼。”边说,许之双提起衣裙的下摆作势要走。

傅君幻制止住:“不会的,爹娘他们一向宠爱我。我就说是我赖着你不放,他们不会怪你的。”

傅君幻笑的天真无邪,完全就是一个小妹妹在向大姐姐撒娇耍赖。

“冬儿,还不快去。”傅君幻轻斥道。

“让初秋也一块儿去吧。”许之双招呼初秋过来,“你和你妹妹一块儿去吧。”

“是,小姐。”初秋轻声应道。

初冬有些犹豫,傅君幻虽不是表面上的那般无知,但若是让她放傅君幻单独与许之双在一起,她还是有些怵的慌。

毕竟那三位大爷可不好应付。

这一犹豫被许之双看了出来。

她轻笑:“怎么,难不成还怕我把你家小姐吃了?”

不待初冬说话,初秋忙说:“小姐是误会了,冬儿的意思是,我俩若是都不在,万一小姐有什么需要,会没人照应。”

“冬儿,就你多事。拿个早饭能用多少时间,快去吧。”傅君幻说。

这口气听在许之双耳里倒像是傅君幻在怪初冬教她失了颜面一样。

“好了,别跟下人一般见识。再说,这丫头也是心细。你们快去吧。”许之双说。

“谢谢小姐,谢谢傅姑娘。”初秋低头说着。

“还怵着做什么呢,还不快去。”傅君幻训斥道。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许之双一直微笑不语,只是那笑有些轻蔑。

果然是一对没用且无知的主仆,亏她还以为她变了呢。

许之双又回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瞬间,那是她的幻觉吧。眼前这娇蛮丫头除了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外,哪儿有一丝一毫尊贵的迹象。

“幻儿,你这竹屋真漂亮。”这完全是天然而成的。虽然里面是人工的,但在外面完全看不出来,宛如大自然的杰作。

竹屋的外围是一株株高于竹屋的青竹,竹叶有些罩在屋顶上,遮去燥人的日头,为屋内留下一片清凉。

整栋竹屋被青竹包围住,只留下门前一块空地。

空地也非空地。

一架秋千,秋千上是翠绿的葡萄架,旁边有座躺椅,还有书柜,一张矮桌,矮桌上是一些器皿。目光触及外,百花盛开。像是置身于大自然中,让人心旷神怡。

每瞧见这百花园一次,心里就多一份羡慕。事后,便更多一份蚀人心的嫉恨。

“是啊。幼时我身子骨不好,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不舍得送到外面养病,只得在这院子里弄了这么一处,让我开心。这里无人吵杂,很是让人静心,更适合养病。”顿了顿又说“就是有点闷的慌。”

其实一点也不闷,她反而很喜欢这样。

爹娘一向疼爱她,只是娘她……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娘对她的疼爱里似乎夹杂了别的东西。有时她会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些似有若无的恨意。这个认知教她在不解之余也有些心惊。

这栖幻小筑里的花有一大半是爹与许伯父自各处找来的。虽不是什么太过名贵的花,可重要的是这份亲情。

况且,人、事、物的价值,若以人们对他们喜爱的程度来定论,未免太过片面。

天生宇宙万物,其实每一个生命都是自身的贵族,都有他们独有的绝代风华与骄傲。

这竹屋与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出自阡陌之手,没有人知道。爹帮他打掩护,他亲自动手完成这里的一切。所以每个人都认为这园里的一切都是出自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没有人知道,这是在诠释一个男人对他心爱女人的付出。

傅君幻想:许之双是知道的吧。

只有葡萄是两人一起种的。

葡萄啊!

有点酸呢。

这儿有他们的点点滴滴。

此时的傅君幻,在阳光的照耀下,鹅蛋脸上泛着柔和而又让人炫目的光辉。隐约的,周围好像泛起点点光晕。

她该庆幸。

她此刻是背对着许之双的。

初冬姐妹端来了早饭,两人就在这竹屋内用起了早饭。

膳食看到的出是傅氏夫妇吩咐过的。

六菜一汤,三荤三素,两人吃足够了。

许之双吃的虽不多,但也足够了。倒是傅君幻,挑挑拣拣,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说实话,我吃了十几年的药膳,着实是吃腻了。”傅君幻嘟着嘴说,“可偏偏爹爹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我断掉它。”

这话虽然有些任性,也有些是装给许之双看的,但却是实话。

她的性子虽是随遇而安的那种,但也不是太过的无欲无求,吃了十几年的药膳,虽然都习惯了,但有时看到它们,不免还是有些腻人。

果然是个任性无知的丫头,许之双忖思。

撤了早饭,两人出了栖幻小筑漫无目的的边走边聊。

迎面走来一名蓝衣小婢,屈身行礼。

“小姐,许府派人来接许姑娘回去。”

许之双识得她,她是小兰,她那个亲生母亲身边的丫鬟。

“这么快?昨日来的,今日就要回去了吗?”傅君幻问道。

“反正两家离的近,以后还是可以再来的。”许之双说。又问那婢女,“是谁来的?”

婢女回答说:“回许姑娘的话,奴婢不知。”

“我们去前厅看看吧。”傅君幻说。

“那好吧。”

两人相携走入厅堂。

厅堂里柯云正许府的总管交谈。

许总管看见许之双后,走上前:“二小姐,少爷刚好到这边办事,奴才也刚好陪着。少爷说,既然碰巧了,就来接您回去吧。”说完瞅了瞅厅堂

“你看什么呢?”许之双问。

“哦,少爷让奴才向傅姑娘问声好。”许管家回道。

“小兰,你去。”柯氏说。

“不用了,女儿来了。”傅君幻自厅后走了进来。

许总管说:“我家少爷要我向傅姑娘问声好。”这话可一定得带到,否则,他就等着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去吧。

傅君幻温和的说:“有劳许总管了。”

许之双看了看傅君幻说:“他人呢?”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奴才来时少爷还在办事,现在怕是已在来的路上了。二小姐要不要再等等?”许管家说。

许之双忙截住话:“不用了。既然他在忙,那咱们就去找他吧。”

自始至终都未叫一声大哥。

柯云与他们一同出了厅堂。

许之双眼角余光如愿的看到一张布满失望的鹅蛋脸。

初冬碰了碰傅君幻的手臂,傅君幻笑问:“怎样?”

初冬轻笑道:“您这一张可谓是失望至极的脸,真真是称了她的心哪。”

等柯云回来后,傅君幻声称不舒服,借故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傅君幻吩咐道:“冬儿,你去拿些糕点来,再沏壶茶。”

好一会儿没人应声,傅君幻颇感疑惑。回首便看到初冬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随着初冬转移的视线,傅君幻的视线也落在了房内的桌子上

一些清粥小菜,与一碟糕点,还有一壶茶。

茶壶旁边的杯子早已斟满,余烟袅袅,茶香四溢。窗外微风吹进,她才发现窗户是大开的。

她刚刚进来时怎么没发现,是因为她在为别的事所困扰吗?

傅君幻走到桌前,试了试杯身。杯子的温度告诉她,送来这些东西的人,刚刚离开。

初冬默默无语的退下。

肚子饿?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