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要和离
有展颜帮忙，张嬷嬷两个时辰便得了消息。
这期间，傅娴将小七七做了安顿，待她离开后，会让自己铺子里的掌柜娘子带回去照顾。
张嬷嬷回来时，小七七正窝在傅娴怀里睡得香甜。
小女娃已经洗漱干净，换了一身新衣，脸上有道擦痕，小手紧紧握着傅娴的指头，眉心锁着，睡得不安稳。
傅娴想把孩子交给掌柜娘子，哪里知道刚把指头抽出来，小七七便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看着傅娴，眼中朦胧很快清醒过来，泪汪汪道：“仙女姨姨要走了吗？七七不回去好不好？”
傅娴的心好像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低头与她说话时温柔似水：“天黑了，姨姨先回家。你先跟这位做饭好吃的姨姨回家，我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
小七七懵懵懂懂，看向掌柜娘子。
傅娴为了让她安心，待在这里做安排时，一早便让掌柜娘子过来与小女娃熟悉了一下午。
待乘上回季府的马车时，张嬷嬷才小声道：“颜丫头这次帮了不小的忙。老奴寻到七七形容的那个院子，听到里头有小娃娃的哭声，听说那院子住了个娘子和她的孩子，她夫君也不知走商，常年不在家，那娘子一年到头不露面，周围几户竟都不知她长什么模样。”
“不过依照他们的说话，那户人家有三个孩子，算算年岁……”张嬷嬷脸色难看至极，艰难道，“巧得很，与姐儿生的三个孩子年岁差不多。”
“颜丫头她兄长不是在清远侯府做事吗？她寻了个由头请她兄长帮忙查了查，那院子落在一个叫张大栓的男人名下。”
展颜赧然地垂下头：“大奶奶放心，我阿兄嘴巴严，不知道我让他查这个是做什么用的，消息保证不会外泄。”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预料着，侯爷这会儿已经知道此事了。
傅娴听得浑身都在抖，脸上血色褪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半晌，她终于寻回了自己声音：“我知道张大栓，是王嬷嬷家的。”
“王老婆子的男人？”张嬷嬷惊呼一声，越想越惊恐，后背都泛起寒气来。
王嬷嬷是苏氏的人，这么说，倘若孩子真的被换了，苏氏也参与其中？
傅娴看到王嬷嬷面沉如水，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尽量镇定地叮嘱她和展颜：“咱们今日没有碰到七七，只去查了铺子。你们万不可露出端倪，待我想法子查明真相。”
张嬷嬷握住她的手，颤着声问道：“若真被换了，姐儿打算怎么办？要偷偷换回来吗？”
她们尽心尽力养大的孩子，竟然是别人所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张嬷嬷想都不敢想，季家人怎么敢？她家姐儿才是明媒正娶的妻呀！
傅娴合上眼，这段时日发生的种种在脑子里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
她如今就是为了孩子，才会继续在季府忍气吞声，倘若连孩子们都不是她的，她还有什么理由待在季家做牛做马？
再次睁眼时，她已然有了主意：“不换。”
张嬷嬷急道：“姐儿难道还想继续抚养旁人的孩子？”
她早就觉得三个孩子长得都不像傅娴了，如今看过小七七，虽然还未查明真相，可她潜意识里已经相信孩子被调了包。总之，安哥儿肯定和小七七换过。
傅娴定睛看向张嬷嬷：“嬷嬷，我要和离。安哥儿康姐儿他们都上了季家族谱，我若和离，是带不走孩子的。如果他们都不是我所生，我便可以放心和离了。”
她的孩子不入季府，她便有机会带走那三个孩子。
爹娘留给她的银钱，足以养她和孩子们一辈子。
张嬷嬷听到傅娴这般大胆的话，久久没出声，虽然知道这件事艰难，但她还是回握住傅娴的手：“婆子陪着姐儿一起。”
展颜在旁边眨眨眼，一会儿震惊地瞪眼，一会儿又悄悄扬起唇角。
若是让侯爷知道这件事，指不定多高兴呢……
傅娴三人回府时，已经华灯初上。
三个人都已经恢复本来神色，经过前院时，有管事上前递帖儿想讨银钱，被傅娴挥挥手打发了去。
她唤来管事，询问府中事宜，听说季修涵用完午膳便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前已经回府。
娴雅苑里冷冷清清，隔壁春兰院倒是热热闹闹。
安哥儿和康姐儿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不知在玩什么，笑笑闹闹嘻嘻哈哈。
张嬷嬷的脸色甚是难看：“孩子怎么在那头？”
碧珠笑盈盈地上前行礼：“大奶奶离府半日，哥儿姐儿没人管，所幸表姑娘心善，带着他们玩耍嬉闹，听听，可开心了。”
傅娴本就揣着一肚子气，闻言看一眼流霞：“掌嘴。”
流霞大惊，碧珠更是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落在地：“大奶奶？”
“谁教你如此跟主子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当家主母，竟训起大奶奶来了。”张嬷嬷没想到傅娴一回府便如此态度，甚是快慰地催促流霞动手。
流霞哪里下得去手，张嬷嬷见状，唤来一个小丫鬟。
金戈她们刚进府的丫鬟很有眼力见，上前
她记得清楚，这个小丫鬟被碧珠重罚过。
她确实下得去手，第一个耳光还战战兢兢，打了两下后便越打越熟练了。
其他丫鬟吓得不轻，以前碧珠都是这么说话的，今日这番雷霆手段，她们都不曾见识过。
在“啪啪”的脆响声中，傅娴扭头看向流霞：“谁许你们擅自把安哥儿康姐儿放出去的？”
“是……是表姑娘看他们闹腾……”
“你既如此心疼表姑娘，也不必在我跟前伺候。来人，送回朝晖院，让母亲心疼心疼她，放去表妹身边伺候。”傅娴二话不说，又把流霞打发了去。
张嬷嬷自告奋勇，沉着脸唤上两个婆子，押着苦苦求饶的流霞离开。
都不给工夫她回屋收拾包裹。
傅娴仍不解恨，叫展颜他们去春兰院接孩子。
苏玉秋这一下午和两个孩子玩得开怀，这会儿正陪着他们骑竹马**秋千，正在兴头上。看展颜她们不管不顾地把孩子带走，强颜欢笑地追来娴雅苑。
安哥儿两个被金戈她们抱着，哭唧唧地朝苏玉秋伸手：“还要玩儿，骑竹马……”
苏玉秋眼里泄露出一丝疼惜。
傅娴紧紧盯着她的脸，自然捕捉到了这一抹不该有的情愫。
苏玉秋想要名分，应该去哄苏氏，哄季修涵，不应该浪费工夫在孩子身上。
待孩子们被抱进屋，再看到碧珠肿胀如猪的脸，苏玉秋忍不住指责道：“表嫂如此狭隘做派，传出去只会给季家丢脸。”
傅娴冷笑一声：“你大方，你怎得不跪下给我磕两个？内宅之事你往外传，季家人知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