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和离后,整个季府都在后悔

第35章 不熟,哪有侯爷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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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午宴,是季远桥和秦溯打交道以来,最为轻松惬意的一次。

酒足饭饱后,他甚至主动出声让傅娴替她送送秦溯。

苏氏头疼,午宴还未结束便告饶退了下去,季修涵要搀扶季远桥回内宅,傅娴作为当家主母送贵客出府,也没人觉得奇怪。

只有季修涵,嘴角扯了一抹讽笑。

季远桥拍拍他的手,他很快又敛起那丝不满。

傅娴责无旁贷,相比照顾季家人,她更乐意与自己的救命恩人多待片刻。

一路上早就清了道,没有下人在游廊附近转悠,金戈又故意挡在碧珠她们前面,将人隔开在傅娴身后数丈之远,所以除了展凌,秦溯和傅娴身后没有旁人。

“大奶奶一看便是温柔和善、贤惠端庄之人,我刚看到我家妹子竟然跑来季府做了丫鬟,日后还望大奶奶多加照拂。”

傅娴走在秦溯侧后方,闻言侧眸看一眼展凌。

展凌那张脸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展颜和他生得确实有几分相似。

傅娴莞尔,看一眼前面的秦溯,朝展凌走近些许,小声道:“展护卫放心,小颜我身契我并未呈交官府,她若愿意待在这里,我会当成自家妹子对待,绝不让人欺负她。”

“大奶奶真是菩萨心肠,大慈大悲、貌若天仙、秀外慧中……”

傅娴没料到清远侯身边的贴身护卫竟然是这种溜须拍马的口才,忍不住掩嘴轻笑:“展护卫不必客气。”

走在前面的秦溯忽然停了步子,侧眸往后看。

傅娴嘴角噙着一抹笑,梨涡旋起,里面似盛了蜜。

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再瞥到旁边的展凌也呲着大牙花子傻乐,秦溯心里莫名烦闷。

傅娴和展凌都没料到秦溯会忽然停下,展凌身手好,撞上去之前便及时刹住了脚,眼看着傅娴来不及站稳,闷头便往秦溯后背撞,伸手便想拉一把。

只不过那只手刚抬起来,便被一记眼刀给定在半空。

傅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上去。

其实撞上去之前,她已经瞄到不对劲,只是一双脚习惯性地往前走,没来得及避开。

今日贵客盈门,出于对贵客的尊敬,她今日稍稍上了妆,脸颊的胭脂就这样愣生生地蹭到秦溯后背,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落下显眼的痕迹。

傅娴倒吸一口凉气,想掏帕子帮他揩净。

但是那样难免唐突,她便福身准备道歉,不料秦溯却云淡风轻地继续抬了步:“不碍事,专心些。”

傅娴心道清远侯这人还挺好的,平易近人,不端架子。

直到送出季府正门,傅娴看到小厮牵来的两匹骏马,嘴角才再次浮上笑意。

是她病醒后赠给清远侯的那两匹,马儿毛色发亮,膘肥体壮,一看便被养得很好。

谢礼能让对方入眼,傅娴自是欢喜的。

秦溯看她嘴角再次泛出甜美的梨涡,正要启唇说话,旁边展凌要死要活地截了话头:“侯爷得了这宝马,出行都改骑它们了,不知有多喜欢。”

他自以为是地挤眉弄眼,暗示着秦溯的心意。

秦溯的耳根子被这句话烫了下,耳廓迅速充血涨红,被阳光照得半透。

不过他面上不显,侧眸看傅娴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刚勾起的唇角又耷拉下去:“回吧,日日安康。”

傅娴心头一震,他这话,倒像是对认识多年的友人所说。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竟接连闯了两回鬼门关,又觉得这话别无他意,便朝秦溯福了个礼。

秦溯二人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数九隆冬的岁月,还有十几日便要过年,长宁街上已经有人家在门口挂上了红灯笼,街边亦有书生摆着红纸帮人写春联。枯枝萧条,万物凋零,处处白皑皑一片。

可秦溯脑子里除了傅娴那张脸,万物都仿佛失了颜色,索然无味。

耳边“嘚嘚”的马蹄声把秦溯拽回神,想到刚刚展凌和傅娴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凉津津地看过去。看展凌嘴角的那抹笑,看他风流浪**的眼。

越看越不顺眼。

“你和她很熟?”

“谁?”展凌一头雾水地看过去,待发现秦溯脸色不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指的是傅娴。

展凌歪着头,忍不住嘀咕了句:“不熟,哪有侯爷熟啊。”

他说着瞟到秦溯后背上沾染的胭脂,策马靠近,谄媚地想要帮他拍净。

岂料还没碰到秦溯的后背,便被秦溯一个冷眼制止了……

那厢,傅娴送走秦溯后,不想回娴雅苑看季修涵那张令她作呕的脸,便让人套了马车去视察自己的铺子。

除了张嬷嬷,她只带了展颜一人。

碧珠几个敢怒不敢言。

往常她们最是喜欢和傅娴一块儿出门,傅娴出手大方,碰到在外面酒楼用膳的机会,会特意给她们另点一桌,也无需她们伺候布菜,更不用说随手赏赐给她们的小玩意儿也甚是值钱。

傅娴全然不在意她们扭曲的嘴脸,上了马车后便亲自跟展颜细说府中规矩。

展颜规规矩矩坐着,听得认真。

马车行到半道上,骤然停下,傅娴的身子便不受控地往前扑过去。

展颜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张嬷嬷,一手拽住傅娴的胳膊,整个小身子往后仰倒,竟把她们都护住了。

傅娴惊魂甫定地喘着粗气,向展颜道谢:“你身手甚是灵活。”

展颜骄傲地抬起下巴:“那是自然,阿兄时常不在身边,让我学些本事傍身,我学得可好了!”

傅娴甚是喜欢她承认自己好的大方之态,曾几何时,爹娘还在世时,她也会如此自信地夸赞自己。

张嬷嬷拍拍展颜的手,怒斥车夫:“怎么回事?摔了大奶奶,仔细你的皮!”

外面车夫诚惶诚恐道:“大奶奶,奴才不是有意的,一个孩子窜出来,险些撞到了。”

傅娴闻言,呼吸一紧,急忙掀开车帘看过去。

只见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娃娃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马车,显然吓呆了,可她却拼命抿着唇,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

傅娴是个母亲,哪里看得下去这种场面。

她当即下马车把那孩子抱到怀里,摸摸孩子的手脚后,又心疼地帮她揩眼泪:“可是吓着了?你爹娘何在?”

这时候,跟下马车的展颜歪着脑袋说了句:“咦?这小娃娃长得可真像大奶奶。”

傅娴闻言,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