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和离后,整个季府都在后悔

第22章 府宴交给妹妹打理了,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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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外书房。

季远桥黑着脸端坐在椅子上,指头一下下地敲击案桌。

傅娴随着季修涵进门后,朝季远桥见礼:“父亲。”

季远桥没吭声,淡淡地看了季修涵一眼。

季修涵见状,出声数落傅娴:“往常家宴,也不见你准备这么多山珍海味,我刚听说那梅花酿也甚是贵重。”

“你平素吃穿用度怎么奢靡都无人怪责你,今日宴席怎得可以如此铺张?”

傅娴听他不由分说便一顿责备,冷着脸道:“今日府宴不是我操持的。”

季修涵看她如此推卸,很是失望:“你早就开始准备甜姐儿的百日宴,这会儿推脱作甚?做错了事情,知错认错便是。”

傅娴朝季远桥欠身福礼:“母亲想是跟父亲说过,今日想让柔妹妹露脸,前几日便让我把府宴交给妹妹打理了。”

季远桥闻言,沉声道:“即便如此,菜肴酒水也是你早先定好的,如此铺张甚是不妥。清远侯近来在京中游说,让人捐银充国库,今日被他看到这等用度,于季家不利。”

傅娴面不改色,淡定回话:“我也不知此前定好的菜肴怎得忽然便改了,酒水亦然。这些是之前拟好的菜品酒水,请父亲过目。”

百日宴这种大事,傅娴仅仅菜品都修改了四五回,不仅她手里有一份,府中相应管事也有一份。

季修涵闻言,不大相信地拿过那张单子看了看。

单子上的菜肴算不得奢靡,多是其他府邸办宴时的用度,几道山珍海味甚至还被划去,换成了平平无奇的时蔬。这些,和今日府宴上的菜品对不上。

季远桥接过去一看,眉心拧成一条线。

季修涵忍不住再次责备:“你莫不是拿错了,今日菜肴和这单子出入极大。”

“父亲,儿媳听说清远侯上门游说之事后,便临时更改了菜品,还特意叮嘱妹妹与掌柜的更换食材。只是后面这些事情都不经我的手,我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傅娴不解地皱了眉。

季远桥捏皱单子,沉声道:“让柔娘过来。”

不多时,季晴柔拉着苏氏款款而来,她眼眶泛着红,显然刚哭过。

原本想在府宴露个脸,得到众人夸赞后,将她贤惠有本事的名声传扬出去,何曾想今日乱成了一锅粥。

“爹……”季晴柔进门看到季远桥阴沉沉的脸,害怕地看一眼苏氏,又可怜兮兮地朝季修涵递了求救的眼神。

季远桥把那张单子拍在桌上:“你为何擅改菜式?”

若是按照傅娴原本拟定好的菜品,今日断不会被秦溯骂成那样,他一句在宫里都没有一顿吃过这么多好的,简直是把季远桥架在火上烤!

这不是说,季府这规制,都越过皇帝了?

他当然知道秦溯有添油加醋的意图,可这话要命呐!

季晴柔当即吓哭了:“父亲,女儿是看嫂嫂拟定的菜品太寒酸,才……才改了几道,虽未来得及跟父亲商议,母亲却是点了头的。”

苏氏看女儿张嘴便把自己扯了出来,有些慌张地看向季远桥:“今日这些菜式,虽说有些奢侈,却也算不得铺张。此前镇安侯办寿宴,我觉着比咱们这个更……”

季远桥又拍了下桌子:“季府如何能与镇安侯府攀比?你也不瞧瞧今时不同往日!”

苏氏被当众训斥,面上无光,扭头便瞪傅娴:“你怎得也不拦着些?不让你露脸,你便心怀怨恨,故意瞧着柔娘出糗不成?莫忘了你也是季府的人,季家不好过,你又能落什么好?”

傅娴故作委屈地低下头:“母亲,我也是今日开席前才知晓菜式换了,无人提前知会我。”

季晴柔看苏氏将矛头对准傅娴,便觉得找到了人背锅,埋怨道:“都怪嫂嫂不提醒,否则我怎会换菜式?”

“妹妹此前与我一起处理府中庶务,难道没听管事提及清远侯入府的目的吗?我想着有母亲提点帮衬,便听母亲的话,安心休养了。”傅娴抬眸,漂亮的杏眼比平日睁大了些,委屈又无辜。

季晴柔自己跟那些掌柜的确认时,掌柜的一番舌灿莲花,便将她哄得不知天高地厚,怎么都看不上傅娴拟好的那些菜了。

傅娴故意没告诉她更换菜式的原因,所以季晴柔改得毫无负担。

苏氏想到娘家出事后,便总被其他夫人们比下去,一心想在这次百日宴上找回颜面。此前又未曾把秦溯游说的事情放在心上,自然应了。

再说碧珠她们,虽然跟着季晴柔一起见了掌柜的,可府宴已经交给季晴柔打理,她们便也未曾在傅娴面前多嘴。

说来扯去,傅娴都是无辜。

苏氏眼看季晴柔又要张嘴说话,以免引火烧身,急忙斥道:“柔儿,不得对你嫂嫂无礼。”

季晴柔憋屈地咬住下唇。

季远桥看到眼前这副景象,脑袋隐隐作痛,挥手让他们散了去,独留苏氏一人。

苏氏战战兢兢:“老爷,今日之事有这么严重吗?”

季远桥叹息:“清远侯游说不力,还因此得罪不少大臣,今日季府送上把柄,他还不趁机参奏,转移圣上的怒火?”

“那……那可怎么办?”苏氏脑子里嗡嗡响。

“唯有主动向清远侯捐银,助他在圣上跟前得脸。只是今日府宴这规制……季家必不能捐得过少。”

苏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恍然明白了季远桥的意图。

他先叫了傅娴过来训斥,原是想训诫一番,只要过错在傅娴身上,再提起捐银的事情,傅娴必定会因为愧疚,主动拿银钱出来弥补过错。

可偏偏错不在傅娴。

季远桥身为公爹,又贵为礼部侍郎,自然不好再同傅娴开口。

苏氏想明白这些,也不慌了:“柔儿已经及笄,指不定这两年就要出嫁,我那点儿嫁妆得给她留着。这事儿,我来想想办法吧。”

季远桥起身走过去,捞起老妻的手拍了拍:“夫人辛苦了。”

苏氏扯了一抹苦涩的笑,琢磨着该怎么让傅娴掏银钱。

季远桥又交代了几句,便独留书房开始头疼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弹劾。苏氏不便再搅扰,静静离开了外书房。

一转身,她面上谦恭之色就变了,怒气腾腾道:“傅娴呢?”

“大奶奶咳疾未愈,回娴雅苑吃药去了。”

苏氏冷哼一声:“先把那老东西轰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