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医:从拯救朱标父子开始

第12章 燕王的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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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应天府诡异的平静。

没有新的抓捕,也没有新的弹劾。

那个被抄家的户部郎中在狱中自缢身亡,家产抄没,妻儿流放两千里。

朱元璋下旨,将此案定性为周文英贪墨银两、买凶泄愤,涉案盐商斩立决,余党依律严惩。

至于周文英身后的胡惟庸——圣旨里只字未提。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胡惟庸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中书省,处理公务,接见下属,神色看不出丝毫变化。

只是在散值回府的路上,他那顶四人抬的绿呢官轿,似乎比往日沉重了几分。

消息传到东宫密室时,李真正在给朱标讲解票拟的格式规范。

朱标放下手里的密报,久久没有说话。

“父皇这是在等。”他轻声说。

“等什么?”李真问道。

“等胡惟庸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朱标把密报折起来,搁在烛火上。

火舌舔上纸边,迅速蔓延,将那“丞相”二字吞没。

“也是……在等我。”

朱标没说等自己做什么。

李真也没问。

灰烬落在案上,朱标轻轻吹散。

“说回票拟。”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你刚才讲,第一条,摘要须精简,百字为限……”

两人重新埋首于那堆奏本之中。

窗外,春寒依旧。

应天府里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在没看到任何后续动静之后,也渐渐缩了回去。

朱棣是第四天找上门的。

他此行,名义上是来东宫找太子朱标叙兄弟之情。

兄弟俩在东宫正殿喝了半个时辰的茶,说了些母后寿宴、北平驻军和蒙古人今春是否老实之类的闲话。

然后朱标起身,说要去更衣。

殿中便只剩下朱棣,和侍立在角落的一个面生的小太监。

小太监抬起了头。

朱棣手里的茶盏一晃,茶水险些泼了出来。

“……你!”

“臣李真,见过燕王殿下。”李真笑眯眯的拱手。

朱棣瞪着李真,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诈死,密会,太子亲自打掩护。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殿下,”李真没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臣斗胆问一句——殿下的右膝,每逢阴雨,是否疼痛难忍?每年入冬,是否咳喘不止?每日寅时,是否必醒一次,且醒后心慌气短?”

朱棣的眼神变了数次,从震惊到戒备,最后定格在一种审视和疑惑上。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

“你……怎么知道?”

李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

史书上记载朱棣患有痛风,晚年几乎无法行走。那不是富贵病,而是长年征战,寒湿入骨,又得不到良医调理的后果。

而他此刻问的这三个症状——

右膝疼痛,是旧伤未愈;入冬咳喘,是寒气侵肺;寅时心慌而醒,则是长期焦虑引发的症状。

李真看着眼前的燕王。这个二十六岁的男人,还未染上后世的铁血气息,更像一个被父皇远远打发到苦寒之地,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儿子。

“殿下,”李真的笑容收敛了些,认真道,“臣有法子治殿下的腿,也有方子调殿下的咳喘。”

“但寅时醒这个症,臣治不了。”

朱棣拧起眉:“为何?”

“因为那是心症。”李真看着他,“殿下心里压着事,一日不放下,一日便睡不到天亮。”

殿中安静了一瞬。

朱棣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反问李真怎么知道他心里有事。

燕王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中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北平太冷。”他忽然说,声音很轻。

“每年九月就开始落雪,到来年四月才化。城墙是夯土的,一冻就裂,每年都要修。边军的棉衣三年没换过,户部说没钱。”

“蒙古人秋天来抢粮,春天来抢牲口,夏天有时候也来。他们骑马快,抢完就跑,追不上。”

“本王上奏朝廷,请拨银两加固城防,添置火器。父皇的批复永远是那四个字——”

他顿了顿。

“‘知道了。钦此。’”

朱棣抬起头,看着李真。

那双眼睛里一片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本王今年二十六岁。十八岁就藩,在北平待了八年。八年来,本王没有一天忘记,这江山是父皇打下来的,太子大哥是父皇亲手教出来的。”

“本王只是个藩王,守好边关,不生事端,便是尽忠。”

“可本王总忍不住想……”

他忽然停住。

然后,朱棣把那盏凉茶一饮而尽,放下茶盏,起身。

“罢了,都是些没意思的话。”

“李大学士,你刚才说,本王的腿和咳喘,你能治?”

“能。”李真没有追问,“给臣三个月,还殿下一双能骑马射箭的膝盖。”

朱棣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那便有劳了。”

他没有道谢。

但李真知道,燕王朱棣的谢意,从来不在嘴上。

朱标回来时,朱棣已经走了。

“四弟跟你说了什么?”朱标问。

“他说北平冷。”李真道。

朱标沉默片刻。

“……父皇其实知道。”他轻声说,“只是户部确实没钱,北元未灭,每一分银子都得用在刀刃上。”

“四弟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甘心。”

李真没有接话。

他想起刚才朱棣那平静陈述的语气。

这并非不甘。

而是一个儿子,在等父亲看他一眼。

等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