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越是求死,老朱越是宠咱

第65章 犯了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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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立刻去国史馆,调取洪武十五年礼部的所有史料档案,重点查一个人——名叫苏然,当时担任礼科右给事中,务必把他的所有相关记录,都找出来。”

朱高炽圆鼓鼓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眼底满是疑惑:老爷子这是又闹哪一出?这些奏疏里,大多是他平日里最关注的北征事宜,关乎边境安危,向来是重中之重,今日怎么突然弃之不顾,反而让自己去查一个不知名的洪武朝言官?难道他转性子了?

只是,苏然这个名字,孤怎么也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和父皇一样,被这模糊的熟悉感困扰着。

在心底腹诽、狐疑了一番之后,朱高炽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应声称是,捧着奏疏退了下去,立刻安排人手,前往国史馆查档。

一个时辰之后,朱高炽才满头大汗地回到御书房,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疑惑,躬身向朱棣回禀:“父皇,儿臣已经查过了,这个苏然的档案,几乎被全部抹尽,没有留下多少有用的信息。”

“礼部的旧档之中,只记录到他在洪武朝升任礼科右给事中之后,突然重病,之后便再无任何记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只记到洪武朝,档案就被抹尽?”朱棣眉头一耸,语气笃定地说道,“一定是父皇干的!洪武末年,父皇大肆清洗大臣,很多被处死的官员,档案都被他下令抹去,消弭了存在的痕迹,这个苏然,想必也是其中之一。”

朱高炽抬起头,直视着朱棣,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不是的,父皇,抹去他档案的人,不是太祖爷,是您下令抹去的。”

“是朕?”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眉头皱得更紧了,旋即眼眸一寒,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他是建文的旧臣?朕登基之后,清洗建文旧臣,抹去他们的档案,也属正常,只是朕怎么不记得这个人了?”

朱高炽再度摇头,耐心解释道:“他应该不算建文君的人,父皇您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一家子,当年都和他打过交道。”

“当年大伯(朱标)薨逝,我们一家人进京奔丧,他就是当时负责迎接我们的官员之一。还有就是,当年太祖爷欲立建文君为储君的时候,他曾大肆反对,直言建文君仁弱,不堪承托大明江山,惹得太祖爷暴怒,当场对他破口大骂。”

“‘此獠悖逆!’”朱高炽模仿着当年朱棣的语气,开口说道,“父皇,您当时就是这样,对着他骂个不停,儿臣还记得清清楚楚。朕记得,他当时就被太祖爷下令拖了下去,不过看后来的记载,他应该没有被当场处死。”

朱棣闻言,脑海中的记忆瞬间闪过一丝碎片,隐约记起了当年的场景,可依旧有些模糊,疑惑地说道:“既然他不是建文君的人,朕当年,为什么会下令抹去他的档案?这实在不合常理。”

朱高炽幽幽地说道:“父皇,您当年抹去的,不仅仅是建文君旧臣的档案,还曾指示过,要抹去那些忠诚于大伯的官员档案。这个苏然,当年深受大伯赏识,是大伯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实打实的东宫系官员,您当年抹去他的档案,大概是为了巩固皇权,清除大伯遗留的势力吧。”

朱棣凝眉,缓缓抬起手,抚着自己的胡子,嘴里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朕倒是记不起来这些细节了。”

沉默片刻之后,朱棣开口对朱高炽说道:“这苏然的事迹,你再好好查一查,尽量查得详细一些。他们这些官员的档案,若是能恢复,就尽量恢复起来,不可再随意销毁。”

“以后,这等销毁档案的事,万万不可再做了。国史乃是大明的根基,断国史,如断国运,大明的辉煌历程,必须完整地传递下去,让后世子孙,都能铭记大明的兴衰起落,引以为戒,不可重蹈覆辙。”

“儿臣遵旨!”朱高炽躬身应道,连忙退下去,安排人手,继续详查苏然的事迹。

······

洪武时空,京城之内。

由于连日来每日早起上朝,休息不足,再加上八月的天气愈发炎热,酷暑难耐,苏然不慎中暑了,整个人浑身发虚,头晕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无奈之下,他只能决定告假休息几日,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散朝之前,苏然找到了自己的上峰杨彦,躬身行礼,开口说道:“杨大人,先恭喜大人荣升礼科左给事中,贺喜大人!”

“下官近日身体不豫,中暑虚乏,实在难以胜任差事,想向大人告假几日,回家调理身体,还请大人恩准。”

此前早朝之上,朱元璋当朝擢升苏然一级,任命他为礼科右给事中;而原来担任礼科右给事中的杨彦,本就早已定好要升官,因此,二人此次是同时晋升,杨彦升为礼科左给事中,依旧是苏然的上峰。

杨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连忙拱手回礼,说道:“告假好啊,理应告假好好休息。”

“今日早朝上,你可是犯了大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百官心底担忧陛下擅杀大臣的心思,全都抖了出来,不仅让陛下下不来台,还逼得陛下不得不加赏于你,借着赏赐你,来安抚百官、缓和人心。”

“你现在告假,正好可以避一避风头,好好休息一番,也免得日后再不经意间触怒陛下,惹来杀身之祸。等你休息好了回来,杨某还有要事找你商量呢。”杨彦一脸郑重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还有几分佩服。

“不是,杨大人,下官是真的身体不适,中暑得厉害,并非是想避风头。”苏然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在心底暗自吐槽:要是能再触怒老朱,成功求死,我还求之不得呢,怎么可能会刻意避风头?

“懂!懂!”杨彦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我都明白”的神色,愈发佩服苏然的心思细腻、行事谨慎,“不多说了,你安心回家休息,好好调理身体,上峰那边,由杨某去替你禀报,你放心便是。”

苏然看着杨彦这副“自作聪明”的模样,只能暗暗翻了一记白眼,不再多做解释,再施一礼,便转身告退,离开了衙门,回家休息去了。

片刻之后,杨彦也散了朝,走出了礼部衙门,坐上自己的马车,径直朝着城西南方向驶去。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一处没有门匾、看起来十分简陋的院子前。

杨彦下车,对着守门的老仆躬身行了一礼,便径直推门而入,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院内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