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懵逼了吧
陛下怎么知道地窖?
那是绝密啊!
完了。
全完了。
看着瘫软如泥的胡惟庸,牢里的苏然也懵了。
【卧槽?剧本不对啊!】
【老朱你是不是拿错台词了?你不杀我这个“通倭贼”,去搞你的丞相干嘛?】
【那是我的金牌辅助啊!你别搞他啊!他凉了我怎么死?】
朱元璋转过身,隔着铁栏,深深地看了苏然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就像老农看着自家最能干的驴。
“苏然,你受委屈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语气森然又带着几分戏谑:
“传朕口喻,苏然忠言逆耳,实乃国士。”
“即日起,升任御史中丞,赐‘天子剑’,专职……替朕骂人!”
“你想死?”
朱元璋凑近栏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朕偏不让你死。朕要让你活着,看着这大明,是不是如你所说那般不堪!”
苏然:“???”
【我尼玛……】
【我不要升官!我不要天子剑!我要死啊!】
【老朱你个老六!你不讲武德!】
奉天殿内。
昨夜那场清洗留下的血腥味,即便用再多的龙涎香也盖不住。
胡惟庸倒了。
连带着三百多颗人头落地,把南京城的雨水都染成了淡红色。
百官如鹌鹑般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苏然,穿着崭新的正三品绯红官袍,站在文官队列前排,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官袍穿在身上,比寿衣还难受。
没死成。
不仅没死成,还成了御史中丞。
那个老朱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脑回路怎么就这么清奇?
苏然瞥了一眼龙椅上那个威严的身影,牙根痒痒。
既然骂你是昏君你不杀,那就动你的心头肉!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你朱元璋忍得了的事!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死寂:“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
苏然一步跨出,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手里的象牙笏板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朱元璋原本正揉着眉心,闻声眼皮一跳。
又是这小子。
昨晚那通心声,让他一夜没睡好。
这会儿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朱元璋身子微微前倾,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苏然昂着头,声音在奉天殿内回**,字字如雷:
“臣弹劾太子朱标,性情仁弱,优柔寡断,难堪大任!”
“请陛下,废太子,另立贤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仿佛整个奉天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干了空气。
所有官员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疯了。
这苏然绝对是疯了!
谁不知道太子朱标是朱元璋的逆鳞?那是他倾注了半辈子心血培养的接班人!
骂皇帝顶多挨顿廷杖,敢动太子的位置,那是真的要剥皮实草的!
徐达、李善长等开国勋贵瞬间变了脸色,怒目圆睁。
“放肆!”
“狂徒!竟敢离间天家骨肉!”
“陛下,请斩此獠!”
朝堂上一片喊杀声。
苏然却在心里狂笑,甚至想哼个小曲。
【来啊!喷我啊!杀我啊!】
【朱重八,这可是你最得意的儿子,我说他是个废物,要废了他,你还能忍?】
【快,把你腰上那把天子剑拔出来,往我脖子上砍!】
【只需一下,我就能回现代吹空调喝可乐了!】
龙椅之上。
朱元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苏然,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废太子?
这三个字,就像尖刀一样在剜他的心!
朕的标儿,是世上最完美的储君,你个混账东西竟敢……
铮!
天子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
就在朱元璋准备下令将苏然拖出去碎尸万段的瞬间,那道心声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无奈。
【哎,骂归骂,朱标其实是个好人。】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
【再过几个月,这傻孩子就要去视察陕西了。本来身体就被繁重的政务拖垮了,这一去,回来就得染上风寒,一命呜呼。】
【老朱啊老朱,你以为你是爱他?你是在杀他!】
【你把你那变态的工作量强加给他,逼着他没日没夜地批奏折。他才多大?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你这么熬!】
【标儿一死,你这老头子彻底疯了,把蓝玉那帮悍将杀个精光,给孙子铺路。】
【结果呢?皇太孙朱允炆就是个只会读死书的废物,削藩削得自己皇位都没了,最后被朱棣一波带走。】
【大明朝二百多年的悲剧,其实就是从朱标累死的那一刻开始的。】
哐当。
朱元璋刚拔出一半的剑,重重砸回了剑鞘。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未有过的、彻骨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标儿……会死?
累死的?
因为朕给他的压力太大?
朱元璋看着台下那个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在心里为大明国运叹息的年轻人,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杀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庆幸。
幸好。
幸好朕能听到这小子的心声!
若是刚才一剑砍了,朕岂不是亲手断送了标儿的生路?
“退下!”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暴喝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群臣吓得一激灵,纷纷闭嘴,心想苏然这次死定了。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御阶,直到站在苏然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
苏然甚至能看到老朱眼里的红血丝。
【对!就是这个眼神!】
【愤怒吧!失控吧!快动手!】
朱元璋死死盯着苏然,嘴角突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然,你弹劾太子,言辞虽悖逆,但……其心可嘉。”
“朕看出来了,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朕,要劳逸结合,对吧?”
苏然:“???”
【哈?】
【我提醒你大爷!我是真的想让他下台啊!】
朱元璋根本不理会苏然懵逼的表情,大手一挥:
“朕罚你……即刻去东宫,担任太子太傅!”
“从今日起,你给朕盯着太子,让他吃饭,让他睡觉,让他玩!”
“太子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累着了,饿着了……”
朱元璋凑到苏然耳边,声音阴恻恻的:
“朕不杀你。”
“朕诛你九族!把你认识的所有人,邻居、朋友、甚至是路边的野狗,全部剥皮充草!”
苏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群臣更是下巴掉了一地。
太子太傅?
让一个要废太子的人当太傅?
陛下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尼玛……】
【诛九族?老朱你不讲武德!】
【系统规定我必须是因公殉职或者被动死亡才算成功,要是九族都被杀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个屁用?】
【这老灯,太阴损了!】
“陛下!”苏然急得汗都下来了,“臣才疏学浅,只会骂人,教不了太子啊!您还是赐死臣吧!”
“想死?”
朱元璋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直接挂在了苏然脖子上。
沉甸甸的。
“传朕旨意!”
“苏然太傅,身体孱弱,又是大明的栋梁之才。”
“特赐‘免死金牌’一面,除谋反大逆外,免死十次!”
“太医院十二个时辰轮流值守苏府,务必保证苏爱卿长命百岁!”
“他若是死了,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陪葬!”
轰!
这道旨意如同九天惊雷,把苏然劈得外焦里嫩。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块金牌,只觉得那上面刻的不是“免死”,而是“无期徒刑”。
【免死金牌?还十次?】
【太医随身伺候?】
【老朱,我刨你家祖坟了吗?你这是要让我活成老王八啊!】
【我不要长命百岁!我要英年早逝啊!】
听着苏然内心绝望的哀嚎,朱元璋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昨晚的头疼都好了大半。
跟我斗?
既然你知道未来,朕就要把你这根蜡烛点燃了,榨干最后一滴油!
想死?门都没有!
“苏爱卿,谢恩吧。”朱元璋背着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苏然欲哭无泪,正准备跪下谢这倒霉催的恩典。
突然。
殿外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惊恐至极的尖叫:
“陛下!不好了!”
“坤宁宫急报!皇后娘娘……晕倒了!太医说……太医说怕是挺不过去了!”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马皇后的大限到了?】
【历史书上说马皇后崩逝,朱元璋性情大变,彻底变成了杀人魔王。这大明朝的定海神针要是断了,这疯狗就真的没人牵绳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猛地晃了两下,差点栽倒。
妹子!
他猛地转头,死死抓住苏然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苏然勒死。
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祈求、恐惧和疯狂。
既然你能预知未来,既然你能看透标儿的1生死。
那你一定有办法!
“苏然!”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跟朕走!救不活皇后,朕把你剁碎了喂狗!”
苏然被勒得翻白眼,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喂狗?那是被动死亡吗?好像也不错……】
【等等……如果我故意治死皇后,算不算任务失败?】
【不对,马皇后那人……哎呀烦死了!】
【那可是马大脚啊!给穷人施粥,给朱元璋补鞋的马皇后啊!我要是见死不救,我还算是个人吗?】
【该死的良心!系统,这波亏大了!】
朱元璋听到了。
他听到了苏然心底那抹虽然嫌弃,却依然温热的良知。
他赌对了。
这小子嘴毒心黑,但骨子里,是热的!
“走!”
朱元璋一把拽起苏然,不顾帝王仪态,向着坤宁宫狂奔而去。
“只要能救活妹子,朕这江山,分你一半!”
第三章
坤宁宫内,愁云惨淡。
药味儿混着死气,压得人直不起腰。
马皇后躺在凤榻之上。
那张曾经母仪天下的脸,此刻枯槁如纸,进气少,出气多。
朱元璋跪在榻前。
这位杀人如麻的洪武大帝,此刻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冰凉的手,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恐惧。
比当年陈友谅百万大军压境还要深重的恐惧。
“妹子……”
朱元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你别走……咱不让你走……”
凤榻下,跪着太医院所有的脑袋。
院判胡太医颤巍巍地抬起头,脑门上全是血印子。
“陛下,娘娘脉象已绝,这是油尽灯枯之兆啊!”
“臣等用了三支千年老参吊着,可这火……怕是续不上了。”
“混账!”
朱元璋猛地回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暴虐的杀意。
“治不好,朕把你们全剁碎了喂狗!”
就在这时,苏然被两个锦衣卫架着,双脚离地拖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这满屋子的太医,又看了看榻上的马皇后,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这就是马皇后?可惜了,这可是大明朝唯一能拴住朱元璋这条疯狗的链子。】
【这帮庸医,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典型的细菌性肺炎引发败血症,肺部感染高热不退,你们居然敢灌老参汤?】
【人参补气助火,这时候喝下去,那就是给细菌开自助餐,嫌马皇后死得不够快是吧?】
朱元璋身躯猛地一僵。
细菌?败血症?
这些词他一个都没听过。
但“助火”、“死得快”这几个字,像钢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正要端上去的参汤碗。
“哗啦!”
瓷碗碎裂,滚烫的药汁泼了一地。
“别喝了!”
朱元璋嘶吼道:“把这些破参汤都给朕倒了!谁敢再提人参两个字,朕诛他九族!”
胡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陛下不可啊!断了参汤,娘娘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啊!”
“滚一边去!”
朱元璋一把推开胡太医,大步冲到苏然面前。
他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眼神中既有疯狂的赌徒心理,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苏然。”
“你既然知道参汤是毒药,那你一定有办法。”
“救她。”
朱元璋的声音在发抖。
“只要你能救活妹子,朕这把龙椅……朕这江山,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苏然愣住了。
【不是,老朱你是不是有病?】
【我心里吐槽两句你也能猜到?你是装了监控还是开了挂?】
他看着朱元璋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救?拿头救啊?】
【这病得用抗生素。青霉素我是造不出来了,那是得靠运气培养霉菌的。】
【唯一有点希望的是大蒜素。】
【但这玩意儿得用高浓度酒精反复萃取,还得是生蒜。就这宫里的条件,搞不好弄出来的就是一碗大蒜汁。】
【而且大蒜素静脉注射才有效,口服?效果得打一折。】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治死了马皇后,老朱肯定会暴怒砍了我。】
【只要我死在老朱手里,任务完成,原地飞升成神!这波不亏!】
想到这里,苏然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
“陛下,臣有一法,名为‘大蒜神液’。”
“但也只是死中求活,并无把握。”
“若治死了娘娘,请陛下务必给臣一个痛快!”
朱元璋听到了。
他听到了苏然心里的“大蒜素”、“酒精萃取”,更听到了那句“原地飞升”。
想死?
做梦!
你小子想成神,朕偏要让你在大明当牛做马!
“来人!”
朱元璋大袖一挥,暴喝道:
“去御膳房,把所有的大蒜都给朕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