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愧不敢当
三人在屋里读书,林墨则是在怨种站桩练拳。
不多时的功夫,王虎去外边采买东西归来,神色不对的来到林墨身边。
“少爷!”
林墨缓缓收拳,平静问道。
“怎么了?”
“而在外边听到一些谣言。”
王虎皱着眉头,愤愤不平的说道。
“街头巷尾都在传,说您……说您能中魁首,是和县尊大人私下有勾结!”
“哦?”林墨听后轻笑一声,“就这么点事儿,你着什么急?”
王虎看着少爷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着急的说道。
“少爷您怎么一点不急!那些狗娘养的越说越难听!俺这就去把那几个嚼舌根的抓起来,送官!”
“王虎大哥。”林墨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哭笑不得地安慰道。
“这火烧得还不够旺,等到火势冲天的时候,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
县衙后堂,一名衙役火急火燎跑进后院。
“大人!不好了!城里流言四起,都说……都说您和林家那位魁首……”
徐知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扔下批阅公文的笔,看似风轻云淡地问道。
“流言是谁说的?源头在哪里?”
“好些输了钱的赌徒,都聚在安平居门口,嚷嚷着要您和林公子给个交代!”
“好啊。”
徐知谦点点头,不怒自威地说道“这是有人嫌命长了,敢在本官的地盘上煽风点火。”
“传令下去!调集人手,都换上便服,混进安平居附近的人群里!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牛鬼蛇神在作祟!”
他实在想不明白,有人的脑袋怎么想的,自己都快要离开安平县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添堵。
午时,安平居二楼。
县试上榜的学子陆续抵达,聚集在安平街二楼。
赵清河作为白鹿书院的代表,一上二楼,便居高临下的环视一周,而后皱着眉头问道。
“唐文呢?谁看到南阳府那位了?”
“没见着。”
“哼,估计是看不上咱们这小地方的宴会吧。”
几人正议论着,林墨身穿一袭青衫,从门口缓缓进来。
“林魁首到了!”
眨眼的功夫,也没人去议论唐文了。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林墨身上。
有复杂,有嫉妒,有羡慕,也有不甘心。
“林兄,这边!”苏子墨起身招手。
林墨走到苏子墨跟前,旁边又窜出了一个身影。
林文宝既是感激,又是敬畏地拱了拱手,“恭喜,谢谢。”
林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既然来了就一块坐吧。”
林文宝受宠若惊,连忙在苏子墨旁边的空位坐下。
“哟,林魁首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王宣走到几人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诸位,外面的传言都听说了吗?”
赵清河不耐烦的说教了王宣一句。
“王宣,休得胡言。”
“赵师兄,这可不是我胡言。”
王宣说着说着,故意提高了声调。
“外面可都传遍了,说咱们这位林魁首,是拿钱买的榜!是和县尊大人勾结好的!”
“赵师兄,苏兄!你们说这脏水……怎么就偏偏泼他林墨身上,不泼咱们身上呢?”
话音刚落!
楼下紧跟着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
“黑幕!还我们公道!”
“林墨滚出来!徐知谦滚出来!”
一群赌徒竟真的冲破了伙计的阻拦,想要闯进安平居。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一些推波助澜之人,但更多的是,输红眼的赌徒需要一个发泄的借口。
二楼的学子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苏子墨脸色苍白的拉着林墨,要往后门走。
“林兄!他们是冲你来的!你快从后门暂避风头!”
林墨挣脱了苏子墨的手,笑着劝慰道。
“咱们不必着急,这可是县令大人发起的宴会。”
此时的林墨,大概能猜到幕后黑手,他倒是想看看那家伙最后怎么收场。
徐知谦背着手站在安平居前面,“聚众闹事,冲击官宴,好大的胆子!”
一句话给这些闹事的赌徒定下性质,原先有所准备的衙役,也在这个时候出手驱赶这些赌徒。
“苍天不公!县试黑幕!你若不心虚,为何不敢让我们说!”
有几个别有用心之辈,还在浑水摸鱼。
“拿下!”
徐知谦懒得跟这些人废话,连当前什么形势都看不清楚。
命令一下,穿着普通人衣服的衙役也不再留手。
刀枪棍棒一出,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几个带头的赌徒死死按在地上!
至于其他的一些赌徒见势不妙,已经开溜了。
“大人饶命!是有人指使我等来的!”
“是王家……啊!”那人话未说完,就被衙役一拳打掉了门牙。
徐知谦面无表情,只当是没有听见,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带回去严加审讯!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说完,他又冲着满头大汗的安平居掌柜说道,“宴会继续!上菜!”
“是,是!”
赵清河看着这雷霆手段,低声赞道。
“大快人心!徐大人雷厉风行,心中若无底气,断不敢如此决绝。”
旁边的王宣脸色惨白,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王宣?”赵清河故作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身子还发抖?莫不是……生病了?”
“没有。”王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只是有些冷。”
徐知谦龙行虎步的走到主桌,朗声开口。
“诸位!今日设宴,是为庆贺我安平县人杰地灵,英才辈出!”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墨身上。
“尤其要表扬的,是本届魁首,林墨!”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变成实质化的嫉妒和羡慕。
王宣恨得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赵清河的眼神复杂之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还有一些人如同苏子墨和林文宝一样,发自内心的钦佩。
林墨缓缓起身,满脸谦虚的拱了拱手说道。
“大人谬赞,学生不过侥幸,尚有诸多不足,愧不敢当。”
“哈哈哈!好一个愧不敢当!”
徐知谦哈哈大笑着说道。
“不瞒诸位,本官近来推行的几项民生之策,如落雨花种植、商路开拓,其中诸多见解,皆是受了林墨那篇策论的启发!”
全场顿时哗然!
一个学子竟能影响一县之政?!
“不可能!”王宣失声叫道。
赵清河也是满脸震惊,猛然起身:“大人!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