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春莺见墨影面色不虞,也没再说话。
她小口喝完水,只觉得屋里沉闷压抑,便推开门,径自去了院子里。
感受着自由的风,她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平和。
到了晌午,两人终于把野猪拖了回来。
把那个庞然大物扔在院子里,徐大勇已经满头是汗,不停喘着粗气。
反观他身边的男人,却仍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只是微微有些喘息。
“你们回来了!”
春莺倒了两碗水,送到他们面前,两人一饮而尽。
春莺又舀了些水让两人洗手,这才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和腊肉,递给他们。
徐大勇狼吞虎咽,萧君珩吃相斯文,吃饭的速度却不慢。
墨影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春莺就把食物也给了他一份。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看见萧君珩站在旁边,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口。
讷讷道了句谢,接过东西吃起来。
春莺进了屋,坐在稻草上吃午饭,听着外面几个男人,讨论野猪能卖多少价钱。
徐大勇十分高兴。
吃过饭,春莺把新衣服塞给萧君珩,让他挨个穿上试试。
当他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春莺做的衣裳,与他的气质极为相称,穿在身上玉树临风,简直是天上谪仙下凡。
徐大勇别提多羡慕了。
春莺手艺这么好,要是能给他做一身衣服,就好了。
墨影来回看了几眼,也没挑出这衣服的毛病,心道侯爷人长得好,穿什么衣服都是一样的俊美。
春莺望着萧君珩,移不开眼。
萧君珩若有所觉地望过来,而后勾起唇角笑了笑。
下一刻就听到春莺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衣服做好了,他也该离开了。
萧君珩愣了愣,半晌才道:“墨影伤还没好,不宜长途跋涉,过几日等他养好伤再说。”
“您不必担心属下……”
墨影话一出口,就被萧君珩凛冽的目光瞪了回去。
他心头一颤,猛然想起,侯爷交给他的任务。
是啊,得先完成任务再回去。
春莺点点头,眼中浮现出细碎的光。
心头的怅然若失,因他一句话,倏地消失不见。
贪心不足也好,旧情难忘也好,她心里就是希望,萧君珩能多留几日。
等他回了京城,山重水复,想再见到他,就难了。
徐大勇笑笑说:“怎么也得把野猪卖了,凑够盘缠再走。”
方才在路上,萧君珩已经和徐大勇商量好,让他帮忙卖野猪,赚的钱两人对半分。
萧君珩看向春莺:“你不是有事要找徐大哥帮忙吗?”
他这一提,春莺才想起来,忙把吴婶和赵成偷衣服,说坏话的事告诉徐大勇。
徐大勇也没想到他们俩竟然这么不要脸,当即就和春莺下了山,要帮她出气。
萧君珩望着两人极为相称的背影,突然冒出一句。
“我在京城,可有家室?”
“您尚未成婚,不过已经有了未婚妻,就是丞相家的千金,刘雨薇刘小姐。”
墨影心头一凛,脑海中浮现出萧君珩为了春莺郁郁寡欢的模样。
他小心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刘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萧君珩收回目光,凤眸中漾起期待。
“刘小姐出身名门,性子有些娇惯,对您,却是一往情深。”
萧君珩在心底努力回想,还是想不出梦中人的样子,不过,那位梦中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这位未婚妻。
“婚期定在何时?”
“一年半之后。”
听了墨影的话,萧君珩眼中浮现出几分诧异。
他年纪不小了,与丞相千金也是门当户对。
要真是两情相悦,为何要把婚期定得那么晚?
他问出心中的疑惑,墨影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要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侯爷,是他自己说要为春莺守节三年,婚事随后再议。
侯爷还告诉刘小姐,若是她不愿意浪费青春年华,大可以退婚。
春莺没了,侯爷就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哪里还有娶妻的心思。
可那刘小姐就认准了侯爷不嫁,无论怎么说,都不肯退婚。
就这样,婚期便拖延下来。
墨影思来想去,还是挑了个安全的答案。
“您说要以朝廷大事为重,先立业,后成家。”
萧君珩微微颔首,这确实像他会说的话。
如此怠慢梦中的姑娘,也难怪她会哭得那样伤心。
他原本也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女人的眼泪而心疼,可在梦里看见那哭泣的姑娘,他的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认真地想了想,道:“等本侯回京,就去找丞相商量婚事。”
墨影先是一怔,接着面上浮现出喜色。
侯爷终于想通了,开始重视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看来,不告诉他春莺的事是对的!
反正他说的也不算谎话,就算侯爷想起来,也怪不到他头上。
再说春莺。
下山后,徐大勇一路送她回家。
老远就看见她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看见她回来,人们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春莺走过去,一面问道:“这是怎么了?”
仔细一看,人群的中心,正是吴婶和赵成。
春莺攥紧了手,这两个阴魂不散的,果然又来了。
“春莺,你可回来了,我们刚才好一通敲门,还以为你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
赵成阴阳怪气道。
“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敢见人的?倒是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敢出来,也不怕老天爷一生气,收了你。”
吴婶凑过来,大声道:“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你屋子里有个野男人。”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春莺皱紧眉头:“吴婶,我看你是疯了!”
吴婶冷笑:“我疯了?”
她从包袱里取出那身粗布衣服:“大伙快来看,这是我在春莺家找到的衣服!”
徐大勇走过来,一把抓住吴婶手上的衣物:“我说那天我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怎么没了,原来是被你给偷了。”
他在身前比量一下,道:“大伙可看清楚了,正正好好,就是我的衣服。”
春莺冷笑一声:“吴婶,你偷了大勇哥的衣服来嫁祸我,这招可不怎么高明。”
围观的人又在议论,上回赵成被吊在树上,就说是春莺干的,这回又说春莺的坏话,看来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徐大勇性格直爽,又忠厚老实,他说的话,大伙自然是相信的。
吴婶有些傻眼,赵成从春莺院子里拿走的,怎么会是徐大勇的衣服?
她和赵成交换了一下眼神,赵成道:“那个野男人,就躲在你家。你敢不敢打开家门,让我们进去搜?”
春莺睥睨地望着他:“我看没这个必要。”
“我家西屋被大雨冲塌,找了不少工匠来帮忙重盖,他们都可以证明,我家除了我,没有别人!”
春莺说得有理有据,几个曾在她家帮工的人,也纷纷附和。
“要是你把人藏在东屋呢?”赵成狠狠地逼问,“口说无凭,还是打开门,让大伙一起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