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咱们可得好好查查
“你说什么?”
吴婶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赵成。
赵成在树上被堵得哑口无言时,就一直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摸进春莺家院子的时候,他听见了水声。
当时邪火攻心,还以为是春莺在洗澡,心痒难耐之下,就撬开门,偷偷溜进去。
可春莺躲在**,一看见他,又是骂又是反抗。
她的力气不如自己,两只手都动弹不得,可他却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他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个男人在春莺家另一间房里洗澡,见他要欺负春莺,就打晕了他。
不但揍了他一顿,还把他绑在树上,狠狠羞辱。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赵成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吴婶,吴婶还是将信将疑。
“野男人?是不是那个徐大勇?”
徐大勇三天两头往春莺家里跑,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帮她砍柴挑水,猎到的好东西,也会给她送去。
上次吴婶去春莺家,还看见徐大勇送她的点心。
“有可能。”赵成攥紧拳头,脸色阴沉,“咱们可得好好查查。”
等揪出那个野男人是谁,他就让他们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回家的路上,春莺和桂花回忆起方才赵成的丑态,声音轻快,笑容洋溢。
眼看着快到春莺家,桂花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春莺也闻到了,她的面色骤然凝重起来。
这味道,似乎是从她家飘出来的。
“桂花,我先回家看看。”
话音未落,春莺提着裙摆,拔腿就跑。
进了门,她一头扎进冒着浓烟的厨房。
只见萧君珩站在灶台前,正忙着用水瓢倒水,试图浇熄锅里的火。
那火却越烧越旺。
“你闪开!”
她回手抄起锅盖,眨眼功夫,将它用力按在锅上。
锅里的火势立刻得到了控制,没过一会,就熄灭了。
锅里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已经分辨不出什么。
厨房中尽是焦糊的味道。
春莺转过头,横眉竖眼地瞪着萧君珩。
“你瞎折腾什么?”
要是她晚回来一会,家里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君珩第一次看见她生气的样子。
“我饿了。”
俊秀出尘的脸沾上了灰,眼尾泛红,声音中透着一丝委屈。
模样狼狈又可怜。
他昨天耗费了太多体力,早上本来打算补眠,可腹中空空,实在是睡不着。
等了一会,也不见春莺回来,萧君珩便起了生火做饭的念头。
平日里看春莺做饭觉得很容易,却没想到,自己动手时,困难重重。
光是点火,就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能炒菜了,锅里却又着了火。
看着他这副样子,春莺气也消了。
算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你出去洗把脸,饭菜待会就好了。”
萧君珩便乖乖打水去了。
春莺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煮了稀饭,又炒了一道青菜。
摆好饭菜,春莺叫萧君珩来吃饭。
他坐在桌前,却没动筷。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他垂着头,眸光暗淡,轻声道:“没什么。”
春莺放下筷子,微微倾身,望进他眼里。
“到底怎么了,同我说说。”
“你觉不觉得,我很没用?”他轻声问道。
“没有,我觉得你很好。”春莺认真回答。
那双清澈的杏眼,蕴着真诚,含着暖意。
“你不必安慰我了。”
他是官府缉拿的逃犯,整日都要躲在春莺家里,依附她生活。
没有记忆,又没什么本事,就连做饭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
眼看着他的头又垂了下去,春莺一着急,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
“这不是安慰,是真心话!”
“昨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被赵成玷污了。”
“你不但会救人,还会帮我把那个畜生狠狠教训一顿。”
“今天看见他被挂在树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也有不擅长的事,你不该因为不会做饭而妄自菲薄。”
“君子远庖厨,不会做饭,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你实在想通过做饭来证明自己,我教你便是。”
她的鼓励,好像一道道阳光穿过他的胸膛,为他那颗没有安全感的心,带来阵阵暖意。
话音落下,抵在下巴上的手也随着收了回去。
可那温热细嫩的触感,却久久不曾消失。
萧君珩拿起筷子,把青菜夹进春莺碗里。
“你说得对,妄自菲薄没有任何意义。”
春莺点点下巴,她特别佩服萧君珩,能把她那些浅显的话总结得如此有哲理。
礼尚往来,她也给萧君珩夹了一筷子青菜。
“金鳞岂是池中物。”
这句话是她从书上看来的,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与此同时,徐大勇正在家里着急。
昨天回家,他在路上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看见春莺那条手帕。
他又把家里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他就开始担心,会不会是打猎的时候,掉到山里了。
想到这里,他当天晚上,就找了王叔一起进山。
点着火把找了一宿,仍旧一无所获。
徐大勇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春莺送他的手帕,比什么都珍贵,结果就这样平白无故丢了。
他连饭也没吃,默默待在屋里,生自己的气。
吴婶来的时候,徐大勇的娘正在叫他吃饭。
“大勇,你昨晚出去一晚上,早上回来也没吃东西,再不吃饭,身体要受不了的!”
吴婶在篱笆外正好听见这句话,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大勇娘,你家大勇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呢?”
大勇娘叹了口气,给她开门。
“我也不知道,昨天回来就这样了,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对了,你说大勇昨晚出去一晚上,是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和他王叔一道进山打猎去了。”
大勇娘好奇地问:“老姐姐,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别提了,我家赵成被人毒打一顿,吊在树上,我想找你家大勇帮忙,把那恶人找出来,狠狠教训一顿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