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宠妃私奔记

第八章 闹剧当真

字体:16+-

!#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闹剧,两个男人都当了真,皇上不容许自己的妃子与人私奔可以理解,可是南宫熙有必要为了她被这么多人追杀吗?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柳如意啊。

“柳妃娘娘早。”一大早来到太后娘娘的寝宫,就有一大堆的人向自己请安。

“大家早,太后娘娘呢?起床了吗?”穿越过来这么久,艾米粒还是不习惯别人向自己下跪,每次别人向自己下跪,艾米粒都觉得腿软,此刻也不例外。

“回柳妃娘娘,太后娘娘早就起床了,正在前厅等娘娘教太后娘娘高跟鞋的穿法呢。”一个伶俐的小宫女恭敬地回答道。

“嗯。”艾米粒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下跪的宫女太监们,这才起了身。

来到前厅,发现太后正拿着高跟鞋在那里发呆,艾米粒赶紧请安,然后道:“太后娘娘,我们可以开始练习了。”

太后却像没有听到般,还是望着高跟鞋一动不动。

艾米粒发现,没有了盛气凌人架势的太后,就像一个孤独的老太太。不知为何,艾米粒只觉鼻头一酸,小心翼翼地摇摇太后的肩膀,道:“太后娘娘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的太后,伤感地道:“昨天哀家梦到如意来跟哀家道别。”

艾米粒一愣,道:“太后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如意不是站在太后的面前吗,又怎么会托梦道别呢。”

太后叹了一口气,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满是苍老的辛酸,道:“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虽然你失忆以后,对哀家还是一直很孝顺,但是哀家总是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总是觉得,以前那个女儿不见了一样。”

见太后惆怅的样子,艾米粒不禁满心愧疚,她的女儿确实是走了,梦到柳妃在梦里告别也很正常。艾米粒突然觉得这个太后其实也很可怜,忍不住安慰道:“太后,虽然你对我这几十年的教诲,我都忘记了,但是你还是如意的太后呀,我不会忘记你的养育之恩的,太后有什么事情,如意只要能做到的,一定会去做。”

“真的?”太后哀伤的脸上,露出期望。

艾米粒郑重地点头,毕竟霸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能做点什么补偿,她还是乐意的。

“好,哀家想要回拥有之前记忆的如意,你能帮哀家找回来吗?”太后紧紧盯着艾米粒,带着祈求的眼神道。

“太后,这……”说不定柳妃早就投胎了,哪里还找得回来啊?就算找得回来,那她艾米粒怎么办?难道要滚回地府吗?

太后示意随身的嬷嬷端了碗药过来,道:“这是哀家特别嘱咐太医熬制的,对恢复记忆有作用的药,你每天来哀家这里,喝一碗,好不好?”

艾米粒一愣,怪不得太后无缘无故要自己来教她练习高跟鞋的穿法了,原来是要监督自己吃药的,不过,喝点药逗老人家开心也是应该的,起码是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艾米粒乖巧地点点头,接过嬷嬷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艾米粒喝完药以后,略为思索,下定决心问道:“太后,臣妾有一事想不明白,想向太后娘娘请教,有什么不该说的地方,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什么事,说吧。”太后乐呵呵地道,看样子艾米粒的乖巧让她很欣慰。

“臣妾听宫里的下人们说,太后娘娘一直都对皇上很严厉,太后还怀疑皇上毒害了先皇,夺取了原本属于四王爷的皇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见太后原本乐呵呵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艾米粒赶紧跪下,道:“臣妾是直肠子,一直想不明白,所以忍不住想问问太后,希望太后不要怪罪臣妾。”

太后将艾米粒扶起来,拍了拍艾米粒的手,无奈道:“我哪里敢对他严厉,现在他是皇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是他不肯放过我。”

艾米粒试探道:“可是我听说,我失忆之前,就是因为太后和皇上不合,才导致我得了忧郁症。”说自己得忧郁症,真是别扭,不过为了帮南宫瑾解开这个心结,别扭一下也无妨了。

太后叹了一口气,慈爱地拍拍艾米粒的肩膀,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的江山已经坐稳,我想怎么样都没有这个能力了。你是不是担心你恢复记忆以后,哀家又逼你离开他?哀家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恢复了记忆,哀家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让你在我和皇上中间为难了,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看样子现在矛盾已经解除,只是看如何给他们找下台阶的问题了,艾米粒松了一口气,道:“那就是别人以讹传讹了,太后还是很疼皇上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臣妾真想看到,太后娘娘跟皇上母慈子孝的那一天。”

太后不置可否,道:“这些东西我早就看开了,说不定哪一天,这辈子就算过去了。有些东西,要看命,命里没有的,强求也强求不来。对了,光顾说这些了,你快教我穿这个鞋走路,要掌握什么窍门……”

“……”

这几日艾米粒都准时去太后那里,先喝一碗药,然后再教太后练习高跟鞋的穿法,一个星期后,太后已经能穿着高跟鞋行走自如了。

艾米粒决定教了今天这天后,就跟太后提出,以后不来了,冷美人工厂那边的衾姑娘老是催自己过去,她有点忙不过来。

这天艾米粒如常给太后请安后,二话没说,就接过嬷嬷递过来的药,准备喝,却被人一把打在了地上。

艾米粒抬头,看到南宫瑾怒不可遏的脸,只见他一把将自己搂紧怀里,然后冲太后冷冷道:“你给她吃的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对恢复记忆有帮助的药而已。”穿着高跟鞋的太后,依旧威风凛凛,丝毫不惧皇上的怒目。

南宫瑾对后面的太监道:“传朕旨意,以后有哪个太医敢为柳妃开这种药,杀无赦!”

太后一拍桌子,冷冷笑道:“怎么,你怕如意恢复记忆?怕她想起你以前对她是如何的冷酷无情?”

“朕自有朕的打算,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愧是母子,脸都冷得跟冰块一样。

艾米粒不禁摇头,道:“药是臣妾自己甘愿吃的,皇上不必为臣妾担心,也不必担心臣妾恢复记忆以后会对皇上如何,臣妾现在已经心如止水。”

艾米粒原本是想从中调解的,谁知道南宫瑾一点都不领情,他浓厚的眉毛一拧,开口道:“朕何须担心你的记忆是不是恢复?朕只是不希望有人背着朕在后面搞小动作,如果下次还让朕发现有人给柳妃喂这种药,朕要太后寝宫里所有的奴才殉葬!”说完狠狠瞪了太后寝宫里的众人一眼,然后扯着艾米粒的手就走,完全不给太后面子。

出了太后的寝宫,艾米粒挣脱南宫瑾的手,怒气冲冲道:“你就是这样对自己母亲的吗?一到太后的寝宫,就大吼大叫,走的时候也不把人放在眼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南宫瑾没有料到艾米粒会为了太后指责自己,脸色也铁青起来,道:“这是朕的皇宫,朕当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柳妃对朕有意见?”

“你是皇上,当然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可是同时你也是一个儿子,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娘亲温和一点吗?”艾米粒想起自己早逝的妈妈,伤感之余,不禁对南宫瑾的态度更为恼火。

“想要我对她尊重,也要看她配不配!在她那样对待我之后,还想要我对她恭敬有礼?真是做梦!”南宫瑾的怒气也丝毫不比艾米粒的弱。

艾米粒发现自己很讨厌此刻南宫瑾固执的样子,一把甩开他欲再度拉自己的手,道:“太后跟我说已经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只想过一个安乐的晚年。她现在已经六十岁了,能活的日子也不多了,你作为儿子,就不能大方一点,低声下气一点,给太后老人家一个台阶下吗?难道真的要怄气到死吗?”

南宫瑾显然被激怒了,只见他一把捏住艾米粒的下巴,直直地望着艾米粒的眼睛,冷冷道:“不要以为你失忆了,就可以左右朕的决定,失忆前的你不行,失忆后的你更不行!”话一出口,心里就开始后悔,虽然南宫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后悔,可是心里的确是痛了。

“好一个失忆前的我不行,失忆后的我更不行。”艾米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哭了。艾米粒发现自己很悲哀,原本是想穿越到古代轰轰烈烈一把的,却发现自己连这个躯体的前主人都不如,更加不争气的是,对方连自己是何人都察觉不出来,就已经爱上了他。

见艾米粒哭泣得不能自已的脸,南宫瑾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他烦躁地一把松开艾米粒的下巴,悲戚的艾米粒站立不稳,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四王爷不知何时冲了过来,他一把扶起摔在地上的艾米粒,心疼地道:“摔到哪里了?疼吗?”

看着四王爷如此亲密地将艾米粒搂在怀里,南宫瑾好看的脸上,好不容易浮现出心软情绪,又再度布满腾腾的杀气。他直直盯着艾米粒和四王爷交握的手,道:“老四,知道你怀里搂着的,是谁的女人吗?”语气里,警告的意味浓厚。

南宫熙搂着艾米粒的手更紧了,迎视着南宫瑾凌厉的目光,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道:“这个我清楚得很,就怕皇上自己不知道。”

南宫瑾一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熙刚想开口,却被艾米粒扯了扯袖子,哀求他不要说出自己的秘密。南宫熙叹了一口气,道:“柳妃因为皇上与母后的事情,可以说已经死过一回了,如果皇上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母子关系,就不要再来为难柳妃了吧,毕竟死一次已经够了,不要再折磨别人第二次了。”

“什么死一次两次的?朕现在不是要她去死,只是不准她吃太后给的药而已,朕这是对她好,如果她恢复记忆的话……”

“恢复记忆会如何?”艾米粒问道,她想知道,在南宫瑾的心里,自己跟前宠妃到底有没有区别。

南宫瑾选择了沉默,似乎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难的问题。艾米粒有点不忍心继续逼他,毕竟一个天子能容许自己的妃子这么放肆地质问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艾米粒心软,南宫熙却不准备就这样让皇上蒙混过关:“你会像以前一样,将柳妃幽禁起来吗?”南宫熙毫不留情地逼问道。

艾米粒紧张地看着南宫瑾,她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艾米粒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这么软弱,软弱得连一个自己很想问的问题都不敢问,甚至别人问了她也不敢听。

他对自己,会像对待以前的柳妃那样冷漠无情吗?

南宫瑾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不管会不会恢复记忆,朕可以保证,不会让以前的悲剧再度重演了。”

此时的艾米粒不可抑制地感动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他答应了自己,不会让自己跟柳妃有一样的命运。

艾米粒忍不住雀跃的心情,示意南宫熙放开自己,想走到南宫瑾的身边,南宫熙却更紧地握住了艾米粒的手,对南宫瑾挑衅道:“是吗,可是我对皇上的承诺很怀疑,臣决定要接柳妃到臣宫外的府邸暂住,如果皇上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就可以来接柳妃回去。”

“宫外?”艾米粒意外地冲口而出,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早就想看看宫外是什么样子了。

“朕不准!”南宫瑾咬牙切齿道。

“皇上为何不问问柳妃的意思?”

艾米粒赶紧点头:“我觉得四王爷说得很有道理,我不想再夹在皇上与太后中间左右为难了,这样很影响心情。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出宫,自由自在一点。”对不起了,太后娘娘,原本是想帮你解决母子不和的问题的,现在她要先解决自己的需求再说了。出宫呢,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出宫就是她的梦想啊,当然要抓住机会。

“你知道,私自带后宫的妃子离宫,会有什么后果吗?”老四疯了,这个女人也疯了吗?竟然想背叛自己,跟一个王爷出宫,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宁负天下人,不负有情人,臣愿意背负任何后果。”南宫熙低头深深地望了艾米粒一眼,坚定地道。

南宫瑾被四王爷眼里的神情镇住了,不可思议地道:“你现在是要跟朕抢女人吗?”

“皇上……”艾米粒都要听不下去了,什么“不负有情人”、“抢女人”啊?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她只不过想出去逛逛而已。

很快,艾米粒发现,现在已经没有人管自己的想法和决定了。

在得到四王爷坚定的点头后,南宫瑾收起所有的感情,看也不看艾米粒一眼,对后面的随从冷漠地下令道:“传令下去,四王爷要劫持柳妃娘娘出宫,关闭所有城门,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将两人活捉到御书房来见朕。”

不会吧,有没有搞错,他不同意的话,她不出去就是了,反正以后又不是没机会,用不着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吧?

艾米粒还没有反应过来,四王爷已经抱着艾米粒,运用轻功,飞奔而去。艾米粒回头,果然有好多追兵骑马在后面嘶叫着追过来。

眼看着自己被四王爷扛着,离南宫瑾越来越远,艾米粒再一次有一种想要晕倒的冲动,天哪,她现在是在跟四王爷私奔,然后遭遇皇宫里所有护卫的围堵吗?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她何时说过自己要私奔了?这两个男人问过自己的意见吗?

艾米粒急忙冲正运用轻功,带着自己疾驰的南宫熙道:“四王爷,你要害死我吗?”

四王爷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能带你安全出宫,你就把心交给我,好不好?”

艾米粒一愣,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追兵,再看了看他刚毅的脸,不敢置信地发现,他是认真的……

艾米粒一挥手,抓在他的俊脸上,道:“我才不要跟你赌什么劳什子心呢,你以为是卖猪肉吗?想卖就卖?就算卖猪肉还要办个个体营业执照呢,你快放我下来。”

南宫熙索性将艾米粒的双手都夹在自己腋下,脚下健步如飞,道:“放心吧,这个皇宫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逃了,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眼见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向她和四王爷放箭了。艾米粒急忙道:“相信你才怪!你快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艾米粒的不配合,让四王爷的脚步慢下来,有侍卫见机追上来,手拿长剑,向南宫熙攻过来。

南宫熙带着艾米粒疲于招架,只能将艾米粒放在皇宫的屋顶上,然后将追兵引开,与追兵在屋顶下面的空旷地上大战起来。

艾米粒眼尖地看到南宫瑾骑着骏马正往这边来,她赶紧冲南宫瑾的方向大喊道:“你们快来救我,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四王爷劫持的,你们快救我下来。”这个时候还不表明立场,以后恐怕真的要死无全尸了。

下面正准备将艾米粒擒下的侍卫,见艾米粒如此大吼,一时间愣住,迟疑了一下,才运用轻功飞上屋顶,要靠近艾米粒,却被折回来的南宫熙打了下去。南宫熙见艾米粒还是冲着下面的侍卫呼叫不休,干脆点了她的穴道,扛着她逃命。

终于慢慢将追兵抛在后面,此时,艾米粒才发现南宫熙的背上已经中了一箭,因为要扛着自己,中箭的地方正有汩汩的血往外流。艾米粒盯着眼前的伤口,迷惑地道:“为什么?”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闹剧,现在看来两个男人都当了真。皇上不容许自己的妃子与人私奔可以理解,可是四王爷有必要为了她被这么多人追杀吗?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柳如意啊。

南宫熙一边带着艾米粒,一边保护她不被箭伤到,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满是肃杀之气。他的双眼紧张地盯着前方,预防有人突然出来偷袭,看也不看艾米粒一眼。艾米粒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却又听到他好听的声音:“我只要你允诺一个赌约……”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我?以王爷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我?”艾米粒的自卑心理又开始作祟,虽然现在的情形很险恶,她还是忍不住问个究竟。

“因为你就是你。”南宫熙干脆利落地回答。

艾米粒望着他不停往外流血的伤口,只觉触目惊心,干脆闭上眼睛,内心剧烈地挣扎着,豁出去地道:“好吧,我跟你赌,如果你带我逃出了皇宫,我的心就属于你。”

南宫熙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笑容,道:“谢谢。”

“希望我没有害了你。”带后宫的妃子私奔是多大的罪啊。

“放心,十岁开始,我就跟皇上玩这种追捕与猎杀的游戏,虽然彼此都有输有赢,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赢面的。”

“……”真是别致的兄弟之间的游戏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城门口,艾米粒一愣,没想到南宫熙的武功这么厉害,竟然真的能带着自己离开防守如此紧密的皇宫。

南宫熙将艾米粒放下来,胸有成竹地道,“此刻就算追兵追上来,我也有信心将你带出这扇门。”

谁知城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那也未必。”

城门在此时,轰然打开,城门外,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侍卫,最前面的,赫然是满目威严的南宫瑾。

南宫熙似乎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城门外堵截自己,怪不得一路上没有多少侍卫追截。

骑着骏马,站在最前面的南宫瑾冷冷道:“老四,游戏规则变了,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玩法了,这是朕的皇宫,不管你如何挣扎,只要我在门外守着,你就出不来,所以,这次,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