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事被中断的怨念
暮时念吓得魂飞魄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从顾司宴腿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到一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顾司宴怀里一空,看着自家母亲那明显带着调侃和兴奋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好事被中断的怨念。
齐院长接收到儿子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回瞪了一眼。
臭小子,谁让你进展这么快都不跟老妈汇报一声的!活该!
不过,她看向自家儿媳妇的眼神就和蔼多了。
看暮时念害羞,还特意笑着缓和气氛:“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暮时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了头,也不怎么礼貌。
“没有没有。”她赶紧转回头,故作镇定地问道,“齐院长,您怎么来了?”
齐院长将手里的饭盒和一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笑着道:“我想着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就在附近餐厅打包了些。”
暮时念一愣。
齐院长难道是听说她和顾司宴出车祸了,所以,特意大老远过来探望的?
一时间,她感动地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齐院长,您这太客气了……”
“应该的,出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咳,我是说我都不来看看,还说得过去吗?”齐院长说完,偷偷呼一口气,差点露馅!
顾司宴却气定神闲地靠在那里,嘴角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暮时念心里本来就紧张,并没有察觉到齐院长这小小的异常,只带着感激地目光看向她:“那您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刚给你们带饭的时候吃过了。”齐院长对她的细心很满意,赶紧催促道,“饭还热着呢,你们快点吃,别凉了!”
既然如此,暮时念也不能拂了齐院长的好意。
她赶紧走过去打开饭盒。
只见一份是米饭配炒菜,另一份是青菜瘦肉粥,显然是特意分别为他俩准备的。
她心里一暖,赶紧转身取下小桌板,在**架好。
然而,就当她想把粥放在桌上时,却是眉头一皱。
因为顾司宴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即使坐在**,也有些太高了。
而这个床桌……又太低了。
但他肋骨断裂,不能弯腰,所以,只能全程直着腰吃饭,那也太难受了。
她的眸光闪了又闪,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开口道:“我喂你吧。”
顾司宴和齐院长都是一愣。
暮时念脸上微热,赶紧解释了一下缘由。
齐院长顿时越发喜欢这个儿媳妇,自己的儿子何德何能,找个这么细心的媳妇!
千万别给我不知道好歹!
想到此,她又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顾司宴:……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好吗?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吃,不然,你的饭要凉了。”顾司宴温柔开口。
虽然他很想体验一下这种特殊照顾。
但他更不想暮时念吃冷饭。
暮时念却摇了摇头:“没关系,医院有微波炉,凉的话,热一下就好了。”
顾司宴看向自己老妈,得意地挑挑眉。
这可不是他没有拒绝。
齐院长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对着宝贝媳妇开口道:“那我来喂他,你去吃!”
暮时念顿时吓了一跳。
这齐院长能带着东西来看她们,已经是很让她很受宠若惊了。
怎么可能还让她喂!
所以,她赶紧不由分说地抢过那碗粥:“不用不用,我来就好。”
说完,赶紧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顾司宴唇边,生怕被她抢走!
顾司宴嘴角一扬,非常顺从地张开嘴。
齐院长在一旁看得咂舌,一边瞥着自己嘚瑟的大儿子,一边提醒暮时念道:“时念,他一个大男人,伤个肋骨而已,别太娇惯他。”
暮时念瞬间愣住。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齐院长会对顾司宴这么苛刻。
不过想来,应该是因为担心她。
想到此,她连忙解释道:“齐院长,您有所不知。其实,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除了肋骨骨折还有脑震**,我只是喂个饭而已,算不了什么。”
没想到,齐院长却淡淡道:“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没什么值得表扬的。”
这话,顿时让暮时念更加意外。
因为她想起纪丞的母亲,当年在世的时候,知道她和纪丞在一起,每天念叨的都是她以后要如何如何照顾纪丞。
每天都要灌输一个女人,应该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承担起妻子的责任。
她甚至从来都没听过一句——“纪丞,你是男人,要保护你的女人。”
一时间,她心里感慨万分,忍不住感叹道:“齐院长,将来谁要是做您儿媳妇,一定很幸福。”
因为他肯定会把自己的儿子教得很好。
听到这,顾司宴的嘴角再也止不住的上扬。
齐院长却顿时眼睛一亮:“你就是可以做我儿媳妇呀!”
“哐当——”暮时念手一抖,勺子掉进碗里,粥都溅了出来。
她慌忙抽出纸巾,一边替顾司宴擦拭,一边对齐院长格外紧张地说:“齐院长,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您也看到了,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
顾司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老公这个词,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但是,今天听起来,却格外让他开心。
看来他妈,还是应该多来几次。
齐院长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一喂完饭,她便赶紧催促暮时念去热自己的饭菜。
然后等暮时念一离开,她立刻压低声音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和儿媳妇相认?”
“快了。”顾司宴笑着道。
齐院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八卦兮兮地问道:“话说,你们刚才……是不是有进展了。”
“嗯。”顾司宴得意地扬了扬眉,“她刚刚答应和我交往了。”
齐院长眼前一亮,当即惊喜地拍了顾司宴一下:“行啊小子!那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要是欺负人家,我和你没完!”
顾司宴疼得直捂胸口:“妈!你一个医生,下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我这还受着伤呢!”
而正走回到门边的暮时念却脚步一顿。
她怎么好像听到顾司宴在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