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哥哥果然是万象宫的高徒,武功层次自然是深不可测,感应到后,他笑着侧身看我:“想你一届女流之辈,竟是这般特别,从来没见过有女子如你这般无所芥蒂的。”
“修儿哥哥是说我助廷安公子的事?”其实心里本没想那么多,可现在竟被连续提出来,看来这件事给人的反应不小。
“难道你还做了别的更离谱的事?”修儿掬着一脸的笑意,文雅得问。
我摇摇头,一件就足以丢脸的了,心里还藏着些许疑问,便趁机拐弯抹角的问了出来:“哥哥娶了武林第一美女白姑娘,可是羡煞了不少人,我将来要是有哥哥这般气魄就好了。”
哥哥微微苦笑,不紧不慢得摇了摇头,轻笑道:“旁人羡煞与我无关,这缘分的事微妙的很,哪是可以强求的事。”
“这桩婚姻,你强求了吗?”陡然想起廷安公子暗自神伤的情感,我不禁想问个明白。
哥哥笑笑,轻怪道:“若有意强求,此刻怎会坐在这?”
对呀,现在的他可是落跑的新郎,这大伙儿都跑去闹洞房了,他一个新郎就这么给溜出来了,难不成要白姑娘一个人独守洞房不成,心里这么想着便问出了口:“你这样出来当落跑的新郎,丢下你的美娇妻一人独守闺房,似乎不太怜香惜玉哦。”
哥哥笑笑,淡淡道:“既非我香,更非我的玉,哪里需要我怜惜。”
不是他的香也非他的玉,哥哥的话很明显的很,可以肯定,与白姑娘联姻并非哥哥所愿,莫非是被陈白露逼迫的吧,心中一动,顿觉三分凄凉:“哥哥,在万象神殿待得可好,外人皆道这陈氏一族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如何看待?”
哥哥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回答:“在我江修眼里,白露姨母重义,静姝姨母重情,都是修儿甘愿为之肝脑涂地也要拼死维护的人,外人如何说,我不在乎。从小到大,都是两个姨母教我武功和才学,将我养大成人,并细心照顾我和我的娘亲,此等养育之恩,何以为报。”
哥哥不假思索的这番回答,让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对陈氏一族的人,你一点都不记恨?”我不死心的问道。
哥哥有些激动道:“记恨?为什么要记恨?两个姨母均待修儿如亲子,就算肝脑涂地也再所不惜,何况只是区区的成就一桩婚姻。”
“均待修儿如亲子。”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一直都是我错了吗?我闷闷得不在作声。
“对不起,刚才修儿失礼了。”许是观察到我的失落,哥哥优雅得化解着徘徊在我们之间的尴尬。
我虚心的笑笑,故作镇静得说:“不会!。”心里却是又一番惆怅,止住心里想再问下去的冲动,这些年来,哥哥想必也默默承受了很多。
哥哥回应得笑了笑,却不再说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气氛似乎变得深沉起来,为避免沉闷,也为了另一个人的嘱托,我转移话题。
“修儿哥哥,我有一事相问,你且认真的回答我,可好?”
修儿只是笑笑,没有承诺,也没有回答。
“你不反对,就是默认,修儿哥哥方才曾言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哥哥心中可已有人?”
也许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问出这样八卦的问题,哥哥愣了愣,思绪像是飘远了,声音远远得传来:“很久以前有过,之后就只能做个念想罢了。”轻轻的柔柔的,正如这方月色,缓缓得泄淌着着光辉。
“很久是多久,实在逃不出万象神殿的掌控吗?”冲动的我差一点说出桃源村,阿舒姐,你可知雪薇此刻的心情。
哥哥一字一顿得回答:“万象神殿于我,意义不同,离开万象神殿,我依旧是江修,过去太多都早已回不去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况且,我从未想过要逃。”
“若是对方仍在坚持,你当如何?”我紧追不舍。
“我不能如何!”
透着太多无奈的五个字重重的敲在我的心里,心中替阿舒姐捏了把汗,很久以前的哥哥,很久以前的阿舒姐交织在我的视线里,可是现在郎虽有情,妾也有意的,竟忍心各奔天涯吗?
“哥哥真的甘心吗?”
“自从我是江修,就不再为自己考虑了。”
“那江修呢?可会在乎?”不得不承认师傅的话,江雪薇有时候真的很冲动,只是为心所迫,我也无可奈何,总觉得哥哥有太多的无奈,很多的话便忍不住说出了口。
哥哥瞪大了原本雪亮的眼睛,声音也转变得阴沉起来:“你是何人?”
“我是说,我讨厌这样的修儿哥哥,你可会在乎?讨厌这个只会埋藏自己真正情感的修儿哥哥。”又一次为自己打了圆场,却又一次的退缩了。
哥哥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微微道:“你要学会珍惜才是,莫要布我后尘。”哥哥并不愿回答我的话,起身道:“天色已晚,莫要着凉才是。”
“可是你的衣服。”
“且先借给你,日后再还不迟。”哥哥边走边摆摆手,头也没回的走了。
又没有相认,江雪薇,真是没用,你要什么时候才又胆和哥哥相认呢,不舍得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经又有了一些不舍和失落,总算身上还披着哥哥的衣服,我闭上眼睛,深深得吸了一口气,美美得都是哥哥的味道。
终于满足得睁开了眼睛。眼前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那张伾伾的脸,于寒云一脸的诧异的望着我,惊讶道:“江雪薇,你这种档次的,竟然有此等艳福,这江修和肖廷安两大美男,你准备挑哪个?”
什么挑哪个啊,懒得理他,我一把夺过凌音,却没有了要嗔怪他的心情。
“雪薇兄,你轻点好不好,很痛诶!”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不知说过你多少回了,不要在骗人了不要在骗人了,就是左耳听右耳出的,这下自食恶果了不是。”于寒云躺在**,他的脸上,身上全是伤,我小心的给他擦药,虽然有些怜惜他被人揍成这样的可怜景象,另一遍又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那个疯子,等我好了一定要打断他的腿,抽了他的筋,拔了他的皮。”于寒云窃窃的咬牙道。
“就你这样,弱不禁风的,没被他拔了皮抽了筋就谢天谢地了。”这个屡教不改的家伙有时候想想真让人生气,总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