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称臣

第60章 你,摘下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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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娇娇当即炸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吼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这脸上的印子难不成还是自己打的!”

太后冷笑连连,“今日在场十来双眼睛,可都看见了是你动的手。你休要以为皇帝不在,你就能装傻脱罪。”

宋堇坐在地上,泣涕涟涟。

“太后,您怨臣妇害小主降位,叫臣妇进宫给您端茶递水,这臣妇都能顺从,可您把这杀头的罪过安在臣妇头上,是要臣妇的命啊!皇上,臣妇没做过这样的事,臣妇属实冤枉。”

萧驰玩味地看着她。

“哦,那你说,方才是怎么回事?”

“方才常在小主打碎了茶盏,叫我去拾,我拾到一半,小主突然踩我的手,那我定是下意识躲开的,小主闪躲不及,脚踩上了碎瓷片。太后说是我的错,就叫人带我去了刑房。”

宋堇声音满是委屈:“臣妇也不知,怎么臣妇就成了殴打小主,还威胁小主之人了。”

“你分明是胡说八道!”

太后从未见过宋堇这样无耻的人,气极反笑。

她看向萧驰:“哀家让她出去跪,她不肯,打了娇娇不说,还拿碎瓷片抵着娇娇的脸。这些慈宁宫内外十几个宫人可都看见了。还有她们,她们也都看见了!”

“皇帝若不信,大可挨个去查问!”

窦娇娇受不了这个委屈,指着后头的宫嫔。

“你们说啊!那些事是不是她干的!”

宫嫔回应的声音稀稀拉拉的。

唯有魏答应信誓旦旦:“皇上,太后说的才是实情。”

几个宫人跪下说:“皇上,太后和常在小主说的才是实情。”

宋堇:“慈宁宫的宫人都是太后的人,怎会帮臣妇说话。各宫小主在太后跟前,说了也怕被报复,倒不如让小主们分开,各自回宫苑,在纸上写下谁说的才是真相,再由皇上跟前的公公挨个去收。”

太后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摇晃。

萧驰嘴角勾起,欣然颔首,“说的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

太后看着被带走的宫嫔,脑仁钝痛。

她盯着萧驰,声音因愤怒变得断断续续。

“皇帝,你信她,不信哀家?!”

“她到底是侯府的人,就算孤要处置她,也得给侯府一个交代。”

萧驰神色坦然,“若太后说的是真话,也不怕等这阵,除非您真的说了谎。”

“我——”

太后身子晃了晃,往边上倒去。

窦娇娇扶住她,愤愤道:“太后不急,真的假不了!”

太后揉着心口,抬眸看向宋堇。

话是这么个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片刻后,公公李忠捧着一托案纸条回到慈宁宫。

“陛下,都在这里了。”

萧驰随意翻出一个展开,看完后丢到一边,又展开另一个。

就这么连续看了四五张,他轻笑一声,看向太后。

太后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口腾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萧驰示意李忠把托案呈过去。

“您自己看看吧。”

太后拾起萧驰打开过的纸,上面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宋氏。

她呼吸错漏一拍,扔掉纸条,又去看下一张。

宋氏。

宋氏。

还是宋氏。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太后恼羞成怒,扬手掀飞了托案。

宫人瞬间跪了一片。

氛围降至冰点,寝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萧驰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面无表情说:“即日起,太后禁足慈宁宫,非孤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慈宁宫上下宫人不许进出。”

太后大口喘气,双手扶住了床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皇上……皇上……”

窦娇娇爬到床边,颤手想抓萧驰的衣角。

萧驰撤身,她抓了个空。

窦娇娇哭的收不住声,委屈堆积在胸腔,胃坠坠地疼。

“皇上,臣妾和姨母真是冤枉的!”

她还想碰萧驰,可手下一滑,摔在了地上,掌心瞬间磕破了皮,血流如注。

太后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窦娇娇哭的厉害,目光一直在萧驰身上。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

萧驰不咸不淡说:“窦氏时常蛊惑太后,以后不许再来慈宁宫。今日起禁足彩玉轩,扣半年月俸以儆效尤。”

太后失态尖叫:“皇帝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让娇娇离开哀家!”

“来人,把人带走。”

李忠挥了挥拂尘,外头奔进来几个太监,用力分开窦娇娇和太后。

一人架胳膊,一人抬腿,把窦娇娇带了出去。

“太后……不,姨母,姨母我不想走!”

“娇娇!你们这帮狗奴才!都给哀家住手!”

太后被扯到地上,她连滚带爬的追上去也没能救下窦娇娇,最后只能眼睁睁看她被抬走。

“皇上!臣妾真是冤枉的!皇上……宋堇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窦娇娇的声音渐渐消失。

太后哭花了妆面,发钗歪倒,几绺梳得整齐的发鬓也落了下来。

她猩红着眼睛瞪着宋堇。

恨不能将她剥皮拆骨。

萧驰垂眸看着太后,转动腕骨挥挥手。

“扶太后去休息。”

太后踉跄着起身,将半边身子都压在了宫人身上。

经过宋堇身侧时,她忽然矮身想扇宋堇巴掌。

宋堇躲闪,太后扑了个空。

她像发了疯似的,继续扑向宋堇,被三五个宫人扯开才作罢。

太后目光阴冷的盯着宋堇,从喉咙里挤出低吼般的咒骂。

“哀家不会让你一直这么得意!你给哀家等着!等着!”

萧驰蹙眉,冷声道:“太后失心疯了,还不把她带走!”

“萧长亭!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是你做的手脚唔唔……”

太后被宫人捂住嘴,硬生生拖出了内殿。

宋堇坐在地上,胸膛里的心方才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这会儿才渐渐平缓。

她手心湿了一片,下颚上的汗珠滑进颈间。

万幸,她赌对了。

请安时宋堇便看出,太后偏宠窦娇娇,后宫人心不齐。

皇帝想利用她,就会给她声辩的机会,其他宫嫔想讨好皇帝,就一定会帮她。

眼前出现了龙袍的滚边,头顶传来萧驰淡淡的嗓音。

“你,摘下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