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称臣

第56章 不能被他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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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堇呼吸都屏住了。

像被泼了一盆彻骨寒冷的冰水,顷刻间从头凉到脚。

她双腿发麻,身子摇晃好悬没站起来。

顾连霄倾身托住她的胳膊。

耳边传来窦娇娇刻意夹起,甜腻腻的声音。

“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驰目不斜视,只对坐在宝座上的窦太后微微颔首。

“给太后请安。”

“皇帝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萧驰在太后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慢条斯理说:“听说顾连霄在太后这里,孤寻他有事,便来了。”

“皇帝若有朝务要和顾世子商量,便去吧。哀家只是找他来问问皇帝在蒙州的事,已经说完了。”

“不着急。不是什么要紧事。”

萧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环视着厅内的几人。

“孤来的不是时候?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让孤也听听。”

顾连霄立即说道:“陛下,请您为微臣内子做主。”

“哦?怎么了?”萧驰看向那个穿面衣的身影。

可那人竟一动不动,傻了一样端坐着,身子肉眼可见的正微微发抖。

顾连霄误以为宋堇是委屈的,他义愤填膺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窦娇娇跪在地上,哭嘤嘤说:“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误会了。再说是宋氏见了臣妾不立即行礼,还无事臣妾的话不敬在先,臣妾只是轻轻打了她一下,世子为何追着臣妾不放。”

“小主是轻轻打的吗!内子的脸都肿了!”

顾连霄愤怒的想撩宋堇的面衣。

刚掀开一些,宋堇猛的拽了回去。

她掌心濡湿,混乱的脑中只有一个清晰的想法。

不能让萧驰认出她。

窦太后说道:“娇娇性子直,并非有意动手,世子何必咄咄逼人。说到底,这件事里受伤的是宋氏,还是要问宋氏的想法,宋氏,你是想窦贵人和你赔罪道歉,还是要怎样。”

宋堇跪下,声音刻意压的很低。

“此事本就是误会,小主无需道歉。”

“堇儿!”顾连霄怔住了。

萧驰靠坐在椅背上,嘴角笑容带着轻讽。

怯懦又无趣的女人,不知顾连霄为何会为她神魂颠倒。

顾连霄气得胸口疼,他给宋堇据理力争,宋堇却莫名这么胆怯,到底为什么?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顾连霄声音冷了下来,他看向萧驰。

“皇上,内子初次入宫,不敢为自己辩驳伸冤,但她这次的确冤枉。贵人在内宫,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打人,今日是内子,以后就可能是旁人。”

“你!”

窦娇娇气红了脸,萧驰目光瞥来,看得窦娇娇心下一慌。

“皇上……”

“来人。”

公公走到殿前,“皇上。”

“窦贵人殴打朝廷命妇,降为常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窦娇娇摔坐在地,愣愣看着萧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窦太后胸膛不断起伏。

“皇帝,窦氏不过打了她一下,禁足罚俸都可以,降位是否太过了?”

“她是只打了宋氏一下。可她从前在内宫里打杀的嫔妃,不知凡几。”

萧驰笑容未进眼底,他看着窦太后。

“孤多年不回宫,对内宫知之甚少,就暗中调查了一些。太后可要看吗?”

窦太后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她要看什么,窦娇娇在后宫一言一行皆有她的授意。

打压其他人送进宫的妃嫔,好在萧驰回宫后保证第一个承宠的人是窦娇娇。

这就是窦太后的目的。

现在倒好,全都毁在了这个宋氏的手上!

萧驰看向殿外。

“愣着做什么,去宣。”

“是!”

顾连霄身子冷了,他也没想到不过是要窦娇娇道个歉,却害得她降位。

窦娇娇是太后的外甥女,太后若记恨上宋堇,那以后……

顾连霄这会儿才清醒。

这里不是蒙州,萧驰不是那个没有架子,与他称兄道弟的主帅。

他是天下之主,是皇帝,所有人在他这皆是棋子。

他是,宋堇也是。

本来宋堇可以不被牵扯进来,是他莽撞冒进,被皇帝的亲近和宠幸冲昏了头脑。

顾连霄慌张的去看宋堇。

头顶传来萧驰的声音:“顾连霄为你据理力争,倒是真的对你一往情深。”

“孤方才在乾清宫已经警告过他,若他再宠妾灭妻,你来告诉孤,不论你要如何教训他,孤都答应。”

萧驰笑说:“结发夫妻,走到一处实属不易,感情需得磨合,你可再好好考虑。”

宋堇嘴角抽搐,冷笑连连。

她俯下身,前额贴在地砖上,缓缓道:“臣妇谨听皇上教诲。”

回到乾清宫后,萧驰屏退宫人,将画缸里一幅画了一半的画展开,蘸墨继续描绘起来。

画了一会儿,公公走进殿内,躬身说道:“皇上,宝亲王求见。”

“宣。”

萧旻走进殿中,“臣弟给皇兄请安,皇兄万福金安。”

“免,赐座。”

萧旻坐下后,萧驰看了眼公公,他心领神会,主动退出乾清宫。

萧驰继续作画,漫不经心道:“来作甚?”

“那当然是来问皇兄到苏州都干了什么,臣弟也好不露馅啊。”

萧旻哀叹一声,倒在椅子里,“母后追问,我只能说一直在矿上。皇兄倒在苏州逍遥,可知臣弟我这四个月里躲躲藏藏,整整四月没回府,都要憋死了。”

“直说吧,又想要什么?”

“还是皇兄了解臣弟。”

萧旻笑嘻嘻道:“臣弟前两日又看中一个姑娘……”

萧驰停了笔,鄙夷的看着他。

“你迟早得花柳。”

“皇兄别咒我啊!我很谨慎的!”

萧旻大步走上御座台。

萧驰边画边说:“这次是侍妾还是?”

“这个臣弟是真喜欢,想给她侧妃之位。”

“是哪家的姑娘?”

“她、她是镜花台的头牌!”

萧驰恨不得把墨水摔在他脸上。

他斜视萧旻,目光吓得萧旻忍不住心虚后退。

萧驰:“你母后迟早要被你气死。”

“不会的,有皇兄你赐婚,母后不敢生气。”

“罢了,名字留下,孤明日给你赐。”

“多谢皇兄!”

萧旻笑逐颜开,点头哈腰的谢恩。

萧驰没理会他,专心致志作画。

萧旻好奇,凑上前一看,心下一惊。

萧驰虽然只画了一半,可这图上分明是个女子!

这个身形还有些眼熟。

“皇兄这画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