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称臣

第48章 他不是宝亲王\她的身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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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命影一提前预备了最舒适的马车,里面铺的波斯进贡的地毯,榻上铺了三层软垫,睡上去和家里的床榻没有任何区别,宽敞的可以睡下三人,就算他和宋阿绵抱在一起也不会翻下去。

桌上摆着瓜果点心,角落的花瓶里插着红梅,香炉里熏香袅袅。

检查完毕,萧驰才坐上这辆马车,朝县府驶去。

宝亲王大驾光临,张家上下乱作一团,门房禀告时就在门口摔了个大跟头,断断续续喊道:

“老爷,王爷,王爷来了!”

张麟从被窝里出来,衣裳都没穿好就赶到了前堂,他扑跪在地上,极尽谄媚。

“下官给王爷请安!”

“本王来接人,叫宋阿绵出来。”

“接人?”张麟傻眼了,他直起身,试探道:“不知王爷说的是……”

萧驰不耐,以为是宋堇没告诉张麟。

“三个月前,你给本王送来的那个人,本王很喜欢她,要接她回京。”

“啊?可是面面她……她已经和我……”

萧驰眼神一滞,双眸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面面她,她三个月前就,就被下官纳为侍妾了……”

张麟害怕,但他不敢不说实话。

也不知道仅有一面之缘,怎么萧驰偏偏这个时候来要人了。

面面都跟他睡了几十次,就算不说,被带走发现也是一个死。

萧驰突然闪到他面前,张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掐着脖子生生拖离了地面。

“王、咳咳、王爷饶、饶命……”

“宋阿绵没和你说过她和本王的事?!”

“没、没有啊——”

该死,那贱人何时与王爷有的私,竟然不告诉他!

害死他了!

萧驰脑中刺痛,控制不住胸膛里的怒火和妒意,他真想干脆掐断张麟的脖子。

可猛然间他忽然想起,宋堇和他那夜,她的反应明显是处子。

许是有误会,她只是没把和自己的事告诉张麟,不是脚踩两条船。

宋阿绵不信他真的会带他走,所以想给自己留一个保障。

好,他能原谅。

萧驰松手,张麟摔倒在地,险些把肺咳出来。

“把宋阿绵叫来!”

张麟断断续续说:“快把她……叫来……”

萧驰取下腕上的佛珠在手里不停的捻,仿佛这样才能消磨他心里想杀人的欲望。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怯生生走进屋,跪下见礼。

“小奴面面,给宝亲王请安……”

萧驰的手顿住了,他面无表情沉默了几息,冷冷道:“你是谁?”

“奴,奴是面面呀……”

张麟爬起来,抓着面面的肩道:“你这贱人,都瞒、瞒了我什么!王爷何时看上的你,你为何不告诉我,还与我欢好!你想要害死我是不是!”

他往前爬了两步。

“王爷,她就是下官那日带去的瘦马面面,她与王爷的事,下官一概不知,下官也是被她蒙骗!请王爷饶命!”

“大人,大人你在说什么,奴怎么听不懂,奴是第一次见王爷,奴什么都不知道啊!”

面面吓得眼泪直流。

屋内的气氛凝滞,萧驰看着面面,他确定,这不是他的小狐狸。

怎么回事?

他的小狐狸呢?

从县府出来,再站在为宋堇准备的马车前,萧驰沉默半晌,突然冷笑起来。

影一跪下重重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属下无能!是属下情报有误!一开始就误导了主子!属下该死!请主子责罚!”

“孤要你马上把宋阿绵找到,否则,你这个影卫长不必再做了。”

影一肝胆俱裂,立即抱拳应是。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飞奔而来,他浑身是血,一只胳膊软绵绵垂着,脸色惨白。

“不好了主子,方才大批刺客偷袭我们,秦老神医遇害了!”

萧驰抽剑劈断了马车和马儿身上的绳结,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前,宋堇和绿绮来到彩华堂。

虽然方才经历了一次打击,她看着却没有半点失态。

绿绮要与她分别,哭的收不住声。

宋堇抱着她安慰了起来,碰巧这时,秦朗来了。

有外人,绿绮才堪堪收住哭声。

宋堇对秦朗道:“我离开的日子里,辛苦小郎待我多照顾些绿绮。我把我的牌子给你留一块,有事你可直接去侯府找绿绮。”

侯府只走了大房的人,二房还要留在这里,绿绮继续住在云乐居。

秦朗接过牌子,马上就放进了胸口贴身搁着。

“娘子放心,我一定会帮忙照顾铺子的。”

绿绮抹了眼泪,“我去拿些吃的给夫人,夫人早上还没吃饭呢。”

绿绮走后,宋堇询问秦朗:“你和秦老先生关系可有和缓?我听说他就要跟着王爷去京都了。”

“那次之后,爷爷倒是肯跟我说话了,不过说不了两句,也是夹枪带棒。”

秦朗笑着说:“我已经知足了,相信假以时日,爷爷一定会想通。”

“我陪你去看看他吧,有我在他不敢说难听的话,你也好好同他道个别。”

“那……多谢娘子了!”

宋堇让绿绮留在彩华堂,她独自和秦朗来了仁心堂。

今日闭馆,仁心堂里静悄悄的。

宋堇和秦朗走的后门,不知为何,宋堇心里总是突突的跳。

刚进到后院,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后院里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

秦朗脸色大变,慌忙推开门跑进屋,紧接着宋堇便听到他凄厉一声:“爹!娘!”

宋堇提着裙摆追了过去,前堂的楼梯上趴着秦朗爹娘的尸体。

他爹把他娘护在身下,夫妻俩被一把长刀贯穿胸口,穿在了一起。

宋堇只看了一眼便脑袋一晕。

秦朗在父母的尸体身边哭的几欲晕厥。

宋堇突然想到:“不好!秦老先生——”

她转身朝里间奔去,撩开帘子,果然看见了秦老先生躺在案后。

宋堇飞奔上前,“老先生!老先生!”

秦老先生还有微弱的喘息,他睁开眼睛,平日精明矍铄的眼神已经变得灰暗。

宋堇手微微发抖,“我马上叫秦朗去找大夫,您一定撑住!”

“不……”

秦老先生握住她的手,用尽力气说道:“跑……”

“有人,要杀我全家……你快,带,秦朗跑……再也、别回来……”

“让他、改名换姓,告诉他,我从未……真的怪他,让他好好活着……”

秦老先生说完,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宋堇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是谁干的,杀你们的人是谁?!”

秦老先生摇摇头,他努力向边上的条案伸手,不知摸了案下哪处机关,对面的墙上弹出一个暗匣。

“你、情郎的、病……可在那、医书上、寻。让秦朗,帮你。”

秦老先生握住宋堇的手,满眼祈求:“救……他……”

那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宋堇身后传来秦朗失魂落魄的声音。

“爷爷……”

嘭。

他跪在了地上。

宋堇忍着泪说:“别傻站着,把那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害你全家的杀手应还没走远,我们快去报官。”

秦朗毫无反应,宋堇只能把秦老先生的尸身放下,跑去拿走了匣子里的书,囫囵塞进胸前。

她拉起秦朗的胳膊,想让他站起来,余光忽然瞥见后院窜起火光。

“不好!他们要焚尸灭迹了!”

宋堇扇了秦朗两耳光,“赶紧给我起来!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你家只剩你一个了,你死了谁来给他们报仇!”

秦朗微微回了神。

二人相互搀扶着从小门逃离了火场。

一门之隔,萧驰很快御马而来,他踹开门,大火扑面而来,烧了他的衣角,浓烈的火油气味弥漫。

影一拉住他。

“主子不可!火势太大,已经进不去了!”

“救火——”

“给孤查清楚,到底是谁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