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
萧驰深吸一口气,回过头。
“没,你看你的。”
他声音低沉,像强压着什么情绪,宋堇目的达成,更肆无忌惮。
吃饭时要挨着,上炕休息时也挨着。
萧驰问她怎么了,宋堇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冷,王爷身上暖和。”
萧驰看她的眼神晦涩难明。
宋堇离开时步伐轻快,萧驰一整天都没亲她,没想到第一天效果就这么显著!
…
当晚家宴上,宋堇忽然说要每日去彩华堂学习看账。
不等襄阳侯等人发话,顾连霄突然摔了筷子。
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宋堇:“你从小就跟着你爹学算账,现在还学什么。”
“记账的方法一直革新,自然就要一直学。”
“你是真的去学算账,还是要去做别的事?”
桌上气氛瞬间凝滞。
尤氏问:“连霄,你这话什么意思?宋堇,你这阵子是常出门,难道不是去查账,是干别的去了!”
顾连霄盯着宋堇的眼睛,冷笑道:“说啊,告诉爹娘,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他桌下拳头紧攥,笃定宋堇不敢把私会的事说出来。
谁知宋堇平静回头,“对,我近日出门其实是去了——”
“城郊!”
“……”
桌上又安静了下来,尤氏半信半疑的看向顾连霄:“连霄你说什么?她去城郊?去城郊做什么?”
“……她和几家娘子常去城郊散心。”
“好啊,我还以为你对府里的铺子多上心,几乎每日都不见人,原来是去偷懒了。”
尤氏喋喋不休的说话,可桌上并无一人在听。
襄阳侯招来管家,让他整理了桌上几道菜。
“送到冷香院,让方姨娘尝尝。”
尤氏给他夹了道菜,笑说:“侯爷最近也很关心方瑶,什么好东西都给她送几份。那么多,她吃不完的。”
“吃不完就慢慢吃。她怀着连霄的孩子,我自然上心。”
尤氏挨着他的胳膊,瞄了两眼顾老太太,小声说:“侯爷今晚来冷香院吗?若来我就让方瑶先去别院。”
“别折腾了,她怀着孕,不宜多走动。”
“哦……”尤氏委屈的坐了回去。
顾连霄大声说:“爹去冷香院陪母亲吧,今晚我把方瑶接到我那去。我想过,方瑶留在母亲的院子久了的确不合适,让她在我院里住几天,然后新辟个院子给她。”
顾连霄余光看了眼宋堇。
宋堇不为所动的吃着东西。
顾连霄忍不住咬紧牙关。
“父亲,方瑶腹中这胎生下之后,我想将方瑶抬成平妻。”
襄阳侯沉默几息,问道:“你可想好了?平妻是要上族谱的,容不得你一时任性。”
“想好了,她给侯府生下两个孩子,有些人连怀都没怀上都是正妻,她凭什么不能做平妻。”
啪啪啪。
宋堇拊掌,笑着看向顾连霄,“世子若愿意,我可以把正妻之位都让出来。”
顾连霄笑中带着狠辣,一字一顿道:“不必。宋堇,你永远是我的正妻。”
尤氏:“我看可以,方瑶从前是做了不少坏事,但她有改正之心,比某些只会背后捅人刀子的小人好多了。”
宋堇无奈,“母亲,您赌博的事真不是我告诉的父亲。您为何不怀疑和您玩的那些人?”
“你还狡辩!”尤氏拍案而起,“陈姨妈亲眼看见你那天去找侯爷告的状!”
“您被父亲发现赌博那天,我一早就出门了。您若不信可以问门房。”
尤氏愣住了,襄阳侯眼皮狂跳,低吼道:“够了。这是家宴,吵吵嚷嚷的闹什么!都给我坐下!”
尤氏不甘不愿的坐下,视线仍怀疑的盯着宋堇。
顾老太太说:“与其吵那些,不如商量回京的事。公中钱银不够了,尤氏,你那瑞丰祥分号挣了多少钱,赶紧拿回来一些好补亏空,否则回京雇马车都不够。”
“儿媳还没去看,明儿我就去问。”
宋堇瞪大眼睛,“母亲不知道吗?瑞丰祥关门了。”
“什么!”
“今天一早就关了,听说是得罪了人。我原以为母亲知道呢。”
“我不知道啊!这个该死的方瑶,怎么不告诉我,我的银子怎么办!我给了她十万两啊!”
“十万两?”
宋堇表情微妙,尤氏觉察到不对,“怎么?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
“也不是,就是那天税课司去瑞丰祥查账,我听他们说,好像瑞丰祥只投进了五万两,不知十万两是怎么来的。”
尤氏饭也不吃了,直奔冷香院找方瑶讨说法。
不巧陈姨妈也在冷香院,两人正吃着饭,被尤氏掀了桌。
方瑶怀着孕,尤氏就追着陈姨妈打,将被骗钱和告密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陈姨妈身上。
陈姨妈被她扒了两件衣裳,哭哭啼啼逃出东厢。
碰巧襄阳侯等人赶到,她直奔襄阳侯就去了。
扑进他怀里娇滴滴道:“顾郎~救我~大夫人她疯了!”
襄阳侯身后的人全愣住了,廊下的仆妇们目瞪口呆,追出来的尤氏火直冲脑门。
“不知廉耻的贱妇!还不给我放开!”
尤氏一把将陈姨妈推开,陈姨妈踉跄两步,竟正好踩到台阶边沿,尖叫一声摔了下去。
襄阳侯飞奔上前将她抱了起来,陈姨妈缩进他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尤氏身子软绵绵向后倒去,顾连霄扶住她,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爹!你和她——”
“是。”
襄阳侯扶陈姨妈起身,他目光淡漠扫过尤氏,对顾老太太说:“我喜欢陈氏,她已是我的人。”
“爹!你这样对得起母亲吗!”
“嗤。”
宋堇没忍住笑出了声,轻飘飘一句:“世子有什么资格指责侯爷。”
顾连霄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是没资格,他们父子做了相同的事,他只是没想到一直克己复礼,把规矩放在嘴边的父亲竟也会做出这种事!
宋堇温声劝尤氏:“母亲也无需这么生气,您之前开导过我,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总是要有人照顾,夫人一人照顾不过来,多陈姨妈一个也没什么,陈姨妈又无子嗣,您还是侯府独一无二的大夫人。”
“你……你……”
尤氏被这回旋镖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生生气晕了过去。
顾老太太吩咐仆妇将她带回了上房,好生照顾。
这荒唐事过了一夜,竟然没有任何后续了。
襄阳侯也没说要纳陈姨妈,只是给她单独辟了个院子住,赐了两个仆妇伺候,旁的什么也没有。
…
宋堇在云乐居自己做了些点心,准备给萧驰送去。
上山前她先去了仁心堂,把昨日从萧驰那听来的事告诉了秦老先生。
秦老先生听后沉思许久。
“这药真是闻所未闻,若我能拿到或许可以研究。”
“那药很珍贵,我也无法拿到手,只能先拿鸟儿试一试,是否真是慢性毒药。”
二人聊了没两句,宋堇往外看了两眼说:“前两日这仁心堂外还没那么多人,怎么今天这么多人盯着。”
“是贵人派来保护我的。”
宋堇会意:“先生还是打算去救大长公主了?”
“毕竟是一条人命。我虽然避世,可到底医者仁心。更不忍看大长公主这样的女中豪杰英年殒命。”
“先生大义。”
宋堇又问:“先生走后这仁心堂怎么办?”
秦老先生沉默不语。
“先生没有儿女吗?”
“说来惭愧,我女儿女婿天赋皆平庸,只能辅佐或看些不严重的病,他们来坐堂治不了大病,还会有损仁心堂的名声。我孙子亦是!他不精医道!为人乖张!不听管束!去搞那劳什子木工!整日对着些木头锯来锯去!”
宋堇顿了顿,“可木匠最重要的就是手稳心细,医者施针亦是如此,他木工若做得好,定也有下针手稳的基础。”
秦老先生冷笑,余光瞥向边上的屏风。
“那又如何,他的确有天赋,却不肯听我的继承家族衣钵,愧对家族栽培!”
“先生觉得家族传承的是医术还是仁心?若非要选一项,晚辈觉得仁心更为重要。先生仁心,为大长公主性命可以出世救人,但为何容不下小郎?”
“你说的轻巧!我秦家百年传承,毁于他手!”
“先生可有想过百年之后可能有一工匠世家,就毁于您现在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