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称臣

第34章 她对萧长亭有别的想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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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喃喃说道。

她能毫不留情的离开顾连霄,是因为她们本来就没有感情,若她一开始就爱顾连霄,那受的痛苦必是现在的千百倍。

和萧长亭在一起,她很放松,很开心,他能帮自己离开侯府,这就够了。

他们互为慰藉,短暂取暖,等过后依然各自向前走,她继续做她的生意,萧长亭继续做他的宝亲王。

翌日一早,宋堇病恹恹的爬了起来。

昨晚看雪纱窗开了一条缝,她被吹的有些堵鼻子,起来就灌了一碗姜汤。

梳妆的时候,她看着嘴上还是很明显的伤口,不禁后悔昨晚一时冲动。

“绿绮,去再找瓶药来。”

“是,夫人。”

绿绮刚走到外间,就瞥见从穿堂走过来的人,匆忙折返。

“夫人!世子来了。”

宋堇一愣,短短几息,顾连霄已经进了屋,他直奔里间,目光带着愧疚和晦涩,落在宋堇脸上。

“我来看看你。”

顾连霄对绿绮说:“你先出去。”

绿绮瞥了眼宋堇才欠身退下,人也没走远,就和琥珀候在房外。

宋堇没让他坐,顾连霄身上的伤没好全不能久站,只能自己讪讪拖来边上的绣凳坐下。

“你这两天还好么?都做了什么?元旦那晚我听说旗亭楼有烟花宴,本想带你去的,派人来找你却发现你已经睡下了。”

那是宋堇为溜出王府故意熄的灯。

宋堇说:“世子还伤着,本就不该折腾。”

二人相顾无言,顾连霄实在受不了,垂着头硬邦邦的开口:“方瑶的事,我必须和你解释。那晚我是被她算计了,我以为是你找我去的!放在平日我不会这么莽撞,你知道我因为什么吗?”

他抬起头,直勾勾看向宋堇。

宋堇面无表情。

顾连霄等了片刻,顿感无力,搭在膝上的手松开了。

宋堇眉头皱紧,“你何至于这样。你是侯府世子,本不必这么低声下气的来跟我解释什么,你想要谁,你想娶谁,都是你的自由,谁不让,你换个就是了。”

虽然都是一样渣,但宋堇反倒更欣赏后者,至少够洒脱。

“从前我是这么想的。”顾连霄呢喃。

只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放开宋堇,他不是什么好色的人,也没想过娶一堆女人回家,他就想要一个温柔大方,端庄乖巧,和他思想契合的伴侣,他觉得宋堇就是。

顾连霄抬起头,“阿绵,算我求你,你就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其实我也不是罪无可赦,我现在悔过了,我会对你好,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你再试试,再信我一次。”

“我做不到。”

宋堇一秒都没有犹豫。

顾连霄怔怔看着宋堇,无力苦笑。

“宋堇,算你狠。”

“不过没关系,我耗得起,你非要和离,可我就是非你不可,我也想看看,你我就这么纠缠僵持,能不能也走过一辈子。”

宋堇呼吸一滞,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你——”

“我回去了。”顾连霄站起身,“本来是怕你还在为方瑶的事生气,看来是我多想了。”

顾连霄转过身,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说:“最近天干,你嘴唇都冻裂了,叫绿绮给你拿些药抹。”

说罢,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云乐居。

宋堇揉了揉被他气到抽搐的肚子。

顾连霄这样,她就是想和萧长亭划清界限都不行。

比起顾连霄这个死不要脸的东西,她宁可选一个说散就散的花花公子。

顾连霄出了云乐居就坐上了藤椅,晃晃悠悠往前院去,他已经耽误了不少矿上的公务,这两天能下地后就让人把折子送过来,他在书房里审阅。

忽然,一边响起声音:“顾世子!”

“停。”

顾连霄按下藤椅,起身作揖,“郡主。”

“不用客气。知道你还伤着,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贺姝问。

顾连霄不知该如何答,贺姝朝他来的方向看去,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是去看宋娘子了?”

“是。”

“看世子这脸色,像是碰了壁了。”

“没有,我与夫人感情很好。”

贺姝忍不住笑了,她看顾连霄黑脸,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没忍住。你不必装了,宋娘子闹和离的事我一早就听说了。世子一心想要挽回,看样子这是又失败了。”

顾连霄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更加冷硬。

“郡主到底有什么事?”

贺姝露出一抹笑,“你知道,你为何挽回不了宋堇吗?”

“为何?”

“当然是因为……她早已心属他人。”

顾连霄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目光瞬间变得狠厉,看着贺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你不是刚从她那里出来,看见她嘴上的伤了吗?”

贺姝夸张的捂嘴,“你不会以为那只是简单的冻伤吧?!”

顾连霄脑中一阵嗡鸣,满脑袋都是宋堇嘴上的伤痕。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抱着宋堇。

二人到底有多激烈多沉迷,才会把嘴都咬破了!

他红着眼睛看向贺姝,“你知道是谁?”

几天后,宋堇和顾家几个小辈在顾老太太房里,顾老太太要了账簿翻看,指着一笔开销询问宋堇。

“这笔钱拿来做什么了?”

宋堇凑上前,“用来修常香园的旧戏台,是侯爷吩咐的。”

“那戏台都破了几年了,侯爷平时从不过问内宅的事,怎么突然吩咐修这个。”尤氏说道。

从前侯府没什么银子的时候,开销都紧在外面充样子,像看戏这种烧钱的事就省了下来,府里没什么人爱看戏,所以即便这几年欠款充盈也没想起修。

顾老太太:“修了也好,好多年没看过戏了,修完了么?”

“修完了。”

“明儿请个戏班子来热热场,你们都去看。”

翌日

宋堇来到戏台所在的梨香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贺姝和陈姨妈也在。

宋堇坐在顾老太太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折子,随便点了一出戏。

这时,外头小厮喊道:“侯爷到!世子到!”

顾老太太叫人新备了两个位置。

“母亲。”襄阳侯颔首请安。

顾老太太问:“事儿都忙完了?有空来听戏。”

“这阵子一直为公差奔波,没能来看母亲,今日特意抽空来陪母亲看戏。”

“有心了。”顾老太太笑着说。

“侯爷可要点戏?”宋堇手里的戏折子还没递上去,询问襄阳侯。

襄阳侯摇摇头,这时,一只手按住了宋堇的腕,力道之大令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宋堇回头,对上顾连霄幽深的瞳孔。

她蹙起眉,顾连霄:“我来点。”

宋堇把戏折子递了过去,顾连霄不知勾了哪一个,交走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堇。

戏开了场,宋堇没什么兴趣,她靠在椅背上,揉着被顾连霄攥疼的手腕。

这时一只手从边上探来,强势的抓住宋堇的手。

“你做什么!放开!”她低声呵斥,挣扎着想抽回来。

顾连霄低喝:“别动!你想被所有人看见?”

其他人都在认真看戏,宋堇阴沉着脸说:“你又发的什么疯,到底要做什么?”

顾连霄将她的手拉到身前,撸起袖口,那莹白的皓腕上有一圈刺眼的红。

他沉默几息,单手替她揉了揉。

宋堇嗤笑一声,“世子自己情绪不稳,现在装模作样给谁看。”

顾连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这时,台上的曲子换了,宋堇想要抽手,顾连霄死死捏着她的手指不许她离开。

他倾身上前,抬眸看着宋堇的眼睛,“听,这出戏是我点的。”

宋堇压下内心的怒火和疑惑,偏头看去,半晌她便听出来,这是一出烂柯山,讲的是书生朱买臣贫困时遭妻子崔氏逼休,朱买臣发迹后妻子求复合,朱买臣让她将泼出去的水收回,若能收回便和好,崔氏羞愧难当投河而死。

宋堇冷笑,看向顾连霄,“你与这戏里的朱买臣没有任何相通之处,休要拿这戏来暗讽我,即便你来日官拜宰相,我也不可能求你和好。”

“这不是重点。”

顾连霄神色平静,台上的折目到了悔嫁,顾连霄示意她看下去。

这一折讲的是崔氏改嫁给木匠张西桥,谁知张西桥又是无赖还是跛子,婚后二人时常争吵,崔氏又悔又怕。

顾连霄看着宋堇说:“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清楚,全在戏里。”

宋堇把自己当洪水猛兽,把萧旻当成浮木,可萧旻又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好歹只有方瑶,萧旻有十几二十个妾室,他以后可以保证只有宋堇,萧旻能吗?

顾连霄摩挲着宋堇腕上的红砂。

趁她还没做出最愚蠢的决定,他想给她一次机会。

宋堇越过顾连霄的肩头,对上贺姝笑盈盈的眼睛。

宋堇收回视线,尝试抽回自己的手,这次顾连霄放开了她。

戏已经过了两折,第三折正在唱,是一首玉堂春。

尤氏不悦道:“谁点的这曲子,不上台面。”

二房太太也低声附和,指尖绞着帕子,语气里藏着几分嫌恶。

“可不是,这玉堂春里的名妓苏三搭上王金龙飞黄腾达,我看就是那些下贱坯子自己的妄想,明知道人家屋里有正头娘子,还惦记着,最后竟然还得了体面,呵,这种曲子怎么会出现在侯府的戏台上!”

一旁的戏班班主忙上前请罪,“这出戏现在苏州不少人点,所以才安排在戏单子上,夫人们若不喜欢,我立即叫他们换下一曲。”

“谁点的这出戏?”

陈姨妈挺直了背,“是我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