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称臣

第31章 宋堇主动出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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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襄阳侯胳膊酸了,才停手将拐杖丢到一边。

顾连霄全程咬紧牙关一声没吭,额前的冷汗滑进肩颈,里衣已经湿透,他不由得晃了晃,随即双手撑地,勉强稳住了身形,尤氏看的眼泪不停,见襄阳侯还有扬手的意思,她飞身扑了过去。

挂在襄阳侯胳膊上哭求:“侯爷够了,打了这么多下,再打下去连霄就受不住了,侯爷让他明日还怎么去矿上!”

“还去矿上?你先问问他还有没有脸走出家门了!”

襄阳侯挥开尤氏,又是两个巴掌,顾连霄被打趴在地,这下有些扛不住了,好半晌没能起来。

“跪好了!”

顾连霄甩了甩头,调整姿势,重新跪正。

襄阳侯深呼吸,“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半晌,他哑声说道:“我,被人算计了。”

“说清楚!”

顾连霄把收到信和香包的事说了一遍。

襄阳侯等人看向宋堇。

宋堇掀起眼睛,眸色平静,“我身边的物件前日就已经全都毁了。”

经过方才常香园的事,尤氏对此深信不疑,她哭着说:“这是连环计,这人既想害宋堇,又想害你。实在太歹毒了!”

“信呢?”襄阳侯问。

顾连霄从怀里取出信纸举过头顶。

襄阳侯展开,看了一眼后递给宋堇。

宋堇道:“是我的笔迹,落款也像。”

她看了眼绿绮,“把公中的账册拿来。”

绿绮飞快往返,宋堇展开账册,把信纸铺了上去,说:“这信上我的落款,和账上我写的名字一模一样。这人是拿了账册直接临摹的。怪不得世子分不出真假。”

“究竟是谁做出这样的事!”

尤氏恨极了,她看向宋堇,“诬陷你偷人的是宋引珠,是不是也是她做局害了连霄!我方才就该让人拦下她,现在她恐怕已经回宋家了。侯爷,应尽快将她抓来问清楚!”

“蠢货,宋引珠能拿到账册吗!”

襄阳侯背手在屋内踱步,陈姨妈揪着绢帕,心里莫名不安。

“应不会有人计划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宋堇看向顾连霄,“世子出事,对谁有利。”

正哭着的尤氏一顿,抬起头说:“方瑶呢?她今晚为何出现在祠堂!”

“她说,是有人给她塞了纸条。”

“纸条在何处?”

顾连霄摇头,“我不知道。”

他那时已经被药迷晕了,都记不清和方瑶交\合的细节,更别说什么纸条了。

尤氏爬起来,吩咐陈妈妈:“去祠堂找,去方瑶身上搜!今晚去过常香园的丫鬟全都问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是谁送的纸条。”

不多晌,陈妈妈就回来了,“夫人,不管是祠堂还是方姑娘身上,都找不到纸条。今晚常香园进出的仆妇太多,老奴粗略问了问,也没人看见谁接近过方姑娘。”

这不完了吗!

陈姨妈揪来身后的婆子,“今天你瞧见谁靠近过瑶儿没!”

“没,没瞧见啊……”

婆子连连摇头,那会儿所有人都在看宋堇的笑话,谁有心情管别的。

尤氏咬牙切齿,指着陈姨妈说:“就是你们!你们想让连霄娶方瑶,看侯府没那个意思,所以出此毒计!先拿宋堇做幌子引开视线,再设计连霄。说什么有纸条,也拿不出来!而且她也有可能拿到账册。”

“你少含血喷人。”其实陈姨妈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

她毕竟不能一直盯着方瑶,方瑶这丫头又很有主意,难保这不是她暗中的计划,瞒着贺姝和自己。

宋堇反复翻看着信封和信纸,她低头嗅了嗅,说:“这墨的气味很独特。”

襄阳侯立即想到,吩咐下去:“把方瑶房里的墨拿来。”

片刻后,管家将墨盘呈上,襄阳侯闻了闻墨盘,又取来信纸一闻,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尤氏见状,也上去对比,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这个贱人——”

“你还有什么话说!”尤氏怒喝陈姨妈。

陈姨妈眼神躲闪,连忙对襄阳侯说道:“侯爷,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这是她自己的主意,和我无关,我不知情。”

“谁信你不知情!你们分明是赖上侯府了,来人,把她们的东西都收拾了扔出去!我再不想看见她们!”

“你!”

“住口。”襄阳侯冷冷叫住了发疯的尤氏,“来人,把夫人带下去,让她冷静冷静。”

尤氏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又不敢忤逆襄阳侯,气冲冲出了厅房。

陈姨妈看着襄阳侯,紧张的身子放松下来。

她放柔声音:“侯爷,我真不知道此事。”

“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此事该如何收场。”襄阳侯朝她看去。

陈姨妈心领神会,“方瑶的其他家人现在都不知去向,我是她唯一的长辈,我做主将她配给世子,无论是做妾还是什么,单凭侯府心意。”

若方瑶在这里,一定恨死陈姨妈了。

可陈姨妈却不觉得她这决定有什么不妥,是方瑶先犯蠢背着她干出这种事,她有什么法子。

她可还想继续在侯府待下去。

陈姨妈并不傻,她二十几岁就死了丈夫,在方家打秋风二十年,方家倒台这五年是她过得最苦的五年,她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不过方瑶变成妾,这和她之前的设想不同,方瑶的地位决定了她在侯府是寄人篱下还是作威作福。本以为方瑶吃了五年的苦头能有点长进,谁承想还是这么毛躁。

小姑娘就是靠不住。

陈姨妈盯着襄阳侯,绢帕缠着手指转了转。

襄阳侯看向顾连霄,“对外就说方瑶一直是你的妾室,只是没过明路。”

陈姨妈主动说:“我会和郡主商量,私下找今夜几个有头脸的官家夫人私下里聚,把今晚的事儿澄清了。”

襄阳侯点点头,冲宋堇几人说:“你们先回去。”

众人离开后,襄阳侯起身走向顾连霄,居高临下道:“今晚你有多少错误的决策,你自己可算过?”

“……不该轻信无根据的信,去祠堂赴约。”

“继续。”

“在祠堂等待之时不该掉以轻心,没察觉到香炉里被下了药。”

“还有呢?”

顾连霄头晕脑胀,已经想不到别的。

襄阳侯冷冷道:“如果你离开祠堂的时候没有把方瑶带出来,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看见你二人在一起。”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儿子记下了。”

“回去养伤,矿上我会派人与王爷打招呼,先找别人顶上。”

顾连霄自己已经走不动了,襄阳侯叫人抬了长凳进来,把他抬了回去。

翌日,侯府昨晚的闹剧悄无声息的传了出去,起初还只是在高门大户里传,再后来不知怎的传出了门,紧接着,有人把方瑶和顾玉璋联系在了一起。

既知方瑶和顾连霄有苟且,顾玉璋是顾连霄的私生子,二人同时出现在侯府,那方瑶和顾玉璋必有什么关系。

百姓议论的热火朝天,为了引开火力,侯府放出了宋引珠陷害宋堇的事。

宋府中,宋引珠把自己关在闺房,已经整整三日不肯见人。

这天,郝氏终于忍不住破开闺房的门,一进里间险些吓晕。

“来人啊!快来人啊!”

幸亏发现的及时,上吊的宋引珠被救了回来。

另一边,方瑶一直闹着想见顾连霄,她不甘只做一个人人都可以发卖的妾室,日日在房里发疯。

陈姨妈来劝她,被她挠了一脸花。

顾连霄不肯见她,方瑶只能不断派人给贺姝传消息。

殊不知贺姝早跟顾老太太通了气,她给方瑶撑腰也是有要求的,方瑶眼下明摆着是废了,贺姝也不傻,冒着得罪侯府的风险去帮她一个孤女,等她爹官复原职再说。

婆子给贺姝穿衣,说:“方姨娘已经开始怀疑郡主跟侯爷请求的事了。”

“让她去怀疑,我还肯骗她已经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贺姝整理着领口,“若不是她自己擅作主张,岂会落到今日的田地。我早就告诉过她,不要亲自动手,她自己沉不住气。”

婆子沉默须臾。

“会不会真的不是她?老奴这两天去见她,她那委屈的样子不像装的。”

贺姝手一顿,从镜中看向婆子,“那你说是谁?”

“唯一从这件事中脱身的,就只有世子夫人。”

贺姝和方瑶是好友,多少受了些牵连,宋引珠都被送走了,就更不必说了,的确只有宋堇,明明是她被算计,最后全身而退的也只有她。

贺姝:“这人不简单啊。”

“或许可以利用。襄阳侯世子回京受封,她一定会跟去京都。方瑶废了,郡主正缺人用。”

“那也要看她识不识趣。”贺姝嘴角一勾,转过身说:“母亲之前给的红镯,我嫌俗气那个,你包好了给她送去。”

“是,郡主。”

婆子给贺姝理好裙摆,才问:“郡主是要出门?”

“今儿是正旦,我去看看宝亲王。自从来了苏州,还没去拜见过呢。”

她大步走出院子。

另一边,宋堇刚坐上去萧驰别院的马车,她的时疫不是假的,为了瞒天过海更为不留下任何把柄,宋堇向来对自己下得了狠心,虽然及时服了药,也是直到昨天才彻底好全。

碰巧今天正旦,苏州府的酒楼晚上有烟花宴,她想请萧驰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