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称臣

第16章 陛下帮她报仇(修)

字体:16+-

“啊……怎么会这样……”

宋堇心虚后退,“是我打搅王爷了。”

“无碍。”萧驰撂下笔,把写废的纸张揉成一团扔掉。

“本王也抄累了。”

“王爷抄这么多经书,真的能平心静气吗?”

“一是为平心静气,二是为了送去远航寺,给姑姑积福。”

姑姑?

宋堇眨眨眼,“是大长公主吗?”

萧驰点点头。

“我小时候便听过公主的事迹!她经商的能力远超男子,是无数娘子心中的表率。”宋堇面露期许,“我也很敬爱大长公主,希望有一日能见她一面,请教她经商的技巧。”

“不过听说公主身子虚弱,生了重病,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会。”萧驰斩钉截铁的说。

他已经派人在苏州府上下搜寻衡阳秦氏嫡系一脉的下落,姑姑的病一定会好起来。

大长公主对他有恩,萧驰来苏州一是为银矿,二就是为她。

宋堇在他身边坐下,“既然是为大长公主抄经,那我再多抄几本。”

她想了想说:“我过两日也要去远航寺进香,到时我为公主请几盏长明灯供在大殿。”

萧驰看着宋堇,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他拿起桌上的纸张收了起来,说道:“经书已经够多,不用再抄了,你去休息一会。”

“可我已经睡够了。”

宋堇现在一点也不困,突然她从窗下看见庆伯经过,忙出声叫住了他。

庆伯提着木桶走到窗下时,宋堇正好迎上来。

“庆伯,您这是……要去钓鱼?”

庆伯笑呵呵扬了扬手中的钓竿:“后池的鱼鲜,午膳给王爷和娘子煨汤。”

“我还没钓过鱼呢。”宋堇眼睛一亮,“能跟您一起去瞧瞧吗?”

庆伯望向萧驰,萧驰视线仍落在文书上,只淡淡应了声:“随她。”

后院的池塘覆着薄冰,庆伯和影卫凿开个冰洞,挂饵、抛钩,浮子静静漂在水面上。

宋堇看得入神,庆伯便将鱼竿递给她:“娘子试试手,钓不着也不碍事,让影一他们捞便是。”

宋堇接过鱼竿笑道:“庆伯这哪是煮汤,分明是自己想过瘾。”

二人有说有笑。

萧驰处理好手上的政务,本想随便走走,一不小心就来了后院池塘。

池塘边上热闹的很,宋堇正手忙脚乱的提竿,鱼太大太重,庆伯和影一帮忙才提上来,谁知那鱼格外狡猾,宋堇刚把它从鱼钩上取下,它一个起跃,甩了宋堇一尾巴,又跳回了池塘里。

“……”

宋堇平生第一次被一条鱼扇巴掌,愣了半天没回神。

萧驰大步走来,捏着宋堇的下巴把她脸掰了过来。

那鱼够个小儿抱,体型巨大,蓄力一扇宋堇的脖颈红了一片。

“王爷!老奴有罪。”庆伯和影一连忙请罪。

萧驰沉声道:“把冰洞凿大,撑船下去捞。”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宋堇吓了一跳,“再钓一条就是了。”

“闭嘴。”萧驰看似嫌弃,手指却暗暗揉着宋堇被打到的下巴。

“去把自己洗干净,浑身都是鱼腥味。”

宋堇闻着也反胃,乖乖听话先去沐浴,换了身上的脏衣裳。

一折腾已经过去两刻钟,宋堇回到后花园,没找到萧驰的影子,直到来到池塘边,才在船上看见萧驰。

他站在船头,撒网捞鱼,几次过后,渔网里就出现了那条扇了宋堇的大鱼。

萧驰捞上来便让人打晕,直接搬去了厨房。

渔船往岸边驶来,萧驰将渔网扔在船板上,抬眼便瞧见宋堇趴在栏杆边。

她换了身藕荷色的衣裙,头发还湿着,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细白的脖颈上,笑得毫无顾忌,眼睛弯得像月牙,已经看不出方才的狼狈。

船靠了岸,萧驰一步跨上来,带着一身水汽与凉意。

“还疼不疼?”他目光落在她颈侧那片淡红上。

宋堇下意识摸了摸,“不疼了,就是吓了一跳。”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那片红痕的边缘,指腹温热粗糙的触感让宋堇微微一颤。

庆伯端着姜汤过来。

“王爷,娘子,喝碗姜汤驱驱寒吧。”

萧驰这才收回手,神色淡然接过碗,先递给了宋堇。

宋堇捧着温热的陶碗,小口啜饮。

“王爷。”她忽然开口,“谢谢您帮我捞鱼。”

萧驰不以为意,“一条鱼而已。”

“不止是鱼。”宋堇摇摇头,认真地说:“是您替我出了气。”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现在想想,能看到王爷亲自撑船撒网,被鱼扇一下也值了。”

“什么话。”

萧驰拧眉,催促宋堇回屋擦干头发。

午膳时,宋堇在桌上看到了那条鱼,已经被做成汤,香气扑鼻,她连喝了三四碗。

就连平时在她面前从不吃东西的萧驰,竟然也喝了两口。

安息吧大鱼,你死的很有价值。

回到侯府已经是戌时,云乐居内漆黑一片,宋堇摸索着走进屋。

“绿绮?奇怪,人到哪里去了……”宋堇到桌边寻找烛台,指尖突然碰到一抹温热。

“谁——”

屋里有人……

宋堇吓得接连退后,屋内竟然有人!

几息过去,烛台被点燃,照出顾连霄阴沉诡谲的面孔,宋堇抚着胸口,气急骂道:“你有病是不是!”

“你去哪儿了?这个时辰才回来。”

“我去见宝亲王。是你爹吩咐的。你这么晚在我房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顾连霄攥住宋堇的手腕,一样的掌心滚烫,那个能让宋堇心神不宁,这个却觉得身上像沾了虱子,她使劲往后扽着身子,“放开顾连霄,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你还知道你是我娘子吗?从辰时我就来找你,等了你一天你一天都不见人影,这个时辰才回来。去见另一个男人,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宋堇气急反笑,“你失忆了?不是你让我去的?”

“……”

顾连霄牙关紧咬,眼睛充血通红。

是,是他让的。

那他现在后悔了不行吗!

“以后你不准再去了。”

“这你自己去跟父亲商量。”宋堇终于推开了他,冷着脸说:“别这会儿装的像个人了,你当初让我去的时候不就是想用我换仕途吗?你也别把王爷想的那般龌龊,我去了这么久也只是偶尔能见见他,他根本什么都没松口。”

“是,但那是父亲的意思,现在我不想了。”

顾连霄看着宋堇,心里被酸意和妒火占满了。

宋堇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以为宝亲王是什么正人君子,什么都不图,可他们送去的东西他照单全收,又把宋堇留到这个时辰。放眼苏州府其他家哪个有这个待遇了?他们根本连山都上不去!

最关键的是,刚才宝亲王让人送来了敕书,明日起他就要到矿上去做监察,他是苏州府唯二被用的官员,另一个是万历县的县爷张麟,不过官没有他的大,宝亲王没缘由的重用他,深意昭然若揭。

宋堇不知顾连霄发的什么疯,大步朝里间走去。

和顾连霄擦肩而过,她低声骂了句:“虚伪。”

顾连霄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他垂眸一扫,瞳孔缩了一下。

“慢着!”

宋堇被他扣住大臂,痛的发出一声惊呼,“你干什么——”

顾连霄充耳不闻,他手抚上宋堇的脖颈,指腹碾过皮肤,眼里闪过怒火和妒恨,他将宋堇押到妆台前,胭脂水粉被他尽数扫落,宋堇被他按到铜镜上。

“顾连霄你疯了!放开我!”

“这是什么?”顾连霄语气森冷的质问道。

宋堇眼圈通红,她看向铜镜,离得太近屋内光鲜又暗,她过了好久才看出,似乎是她颈上有块红迹,是被那条鱼扇出来的,还没消下去。

顾连霄指腹反复磨着那一块,恨不能将它磨干净,粗糙的皮肤刺的宋堇生疼。

她破口大骂:“你脑袋里就只有那种事吗!我才不屑!那种事只有你这种人才干得出来!放开!”

“你衣裳也不是出门前穿的那件……”

顾连霄的心又酸又涨,嫉妒的快要炸开。

他千方百计对宋堇好,宋堇不屑一顾,却能对别的男人笑脸相迎,脱衣献身。

宋堇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让别人先享用!

顾连霄眼里闪过一抹猩红,他抓住宋堇的胳膊把人翻了过来,正想解她腰封时,宋堇的长袖滑了下去,露出小臂上的红点,顾连霄心下一松。

就在这时,宋堇摸到绣篮里的剪刀,她毫不犹豫抬手一刺!

“唔……”

顾连霄口中溢出声闷声,狼狈撤身。

宋堇拿剪刀对准了他,她的手难免发抖,将眼里的湿意憋了回去,仔细一看,剪刀上有血迹。

顾连霄摊开手心,手掌被剪刀划开,掌纹分割成两半,顾连霄恍惚间想起民间一句传言,断掌之人婚姻不顺,这想法匆匆闪过,并未停留。

他喘息微促,看向宋堇,宋堇脸上的决绝和被羞辱的怒火,让顾连霄渐渐清醒。

他扯下一旁的丝帕把手掌缠了起来,冷冷说道:“以后你不许再去宝亲王的别院。”

“这你说了不算。”

“我已被认命矿山督查,以后我的前程我自己会争,无需你出面。”

顾连霄心意已决,“父亲那里我会和他解释。”

顾连霄大步离去,行至门前,他沉默了几息扭头朝宋堇看来。

那眼神里包裹着强烈的占有欲,沉声说道:“宋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你休想离开我。”

冷风从大敞的门灌进屋里,宋堇手里的剪刀滑落在地。

怒火、委屈、恐慌,宋堇的身子在风中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