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纳万物心腾空

元祖陈公, 晚清时期在朝元山传授佛教教义30 余年, 圆寂后埋葬在朝元山。在他的观念中, 他认为“空”与“有”并非两个完全对立的概念,宇宙万物, 因为虚空含纳包容, 所以能拥有日、月、星、河的环绕; 因为高山不拣择砂石草木, 所以成其崇峻伟大。在元祖陈公眼里, 人的心是大海与高山都不能比的, 把心腾空, 才能包容万物。

元祖陈公有个叫戴阳东的小徒弟。

这位小徒弟看到兄弟们每天早晚都分别到元祖陈公的房中请求参禅开示, 元祖陈公给他们公案, 于是他也请求元祖陈公指点。

元祖陈公说:“等等吧, 你的年纪太小了。”但戴阳东坚持要参禅, 元祖也就同意了。

到了晚上参禅的时候, 戴阳东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在元祖陈公的旁边坐下。

元祖陈公微微含笑地说道:“你可以听到两只手掌相击的声音, 但现在你去听一只手的声音。”

戴阳东鞠了一躬, 返回卧室后, 专心致志地用心参研这个公案。一阵轻妙的音乐从窗口飘入。“啊, 有了,”他叫道:“我会了!”

第二天早晨, 元祖陈公要他举只手之声时, 他便演奏了佛曲。元祖陈公说:“不是, 不是, 那并不是只手之声, 只手之声你根本就没有听到。”

戴阳东心想, 那种音乐也许会打岔, 因此, 他就把住处搬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这里万籁俱寂,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是只手之声呢?”思量之间, 他忽然听到了滴水的声音,“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只手之声了。”戴阳东在心里说道。

于是, 他再度来到元祖陈公的面前, 模拟了滴水之声。元祖陈公说:“那是滴水之声, 不是只手之声。再参禅!”

戴阳东继续打坐, 细听只手之声, 毫无所得。他听到风的声音, 也被否定了, 他又听到猫头鹰的叫声, 但也被驳回了。

只手之声也不是蝉鸣声、叶落声……戴阳东往元祖陈公那里一连跑了十多次, 每次各以不同的声音提出应对, 但都未获认可。到底什么是只手之声呢? 他想了近一年的工夫, 始终找不出答案。

最后, 戴阳东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禅定而超越了一切的声音。他后来谈自己的体会时说:“我再也不东想西想了, 因此, 我终于达了无声之声的境地。”

戴阳东已经“听”到只手之声了。

元祖陈公认为, 一旦仔细聆听那“只手之声”, 人就踏上了心灵的解脱之旅, 心感受到的万物之丰富便会远远超过自己视线范围之内的一切。内心丰富, 却亦可呈现一种空无的状态, 戴阳东在“无声之声”的境地中进入了真正的禅定, 从“空无”中体验到了“富有”。

后来, 戴阳东经过十多年的修禅, 终于成了代理祖师戴公悟性。

陈静茂 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