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封信亲自交给夫人
谢辞早料到陈康绝不会这般轻易地就将通商一事答应下来，自是早就准备好说辞来劝说他。
谢辞面上依旧一副淡然模样：“通商一事，并不是我因为这三座矿产临时想出来的，而是早有打算。细说起来，这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最初这主意，由我夫人提出，本意是想把天启的一些物品卖到北狄，换取更高价值的东西，也借此削弱北狄的国力，只是没有一个很好的契机，再加上那时我以为两国之间能维持一段时间和平，这才没有与任何人提起过。”
听了谢辞的解释，陈康的表情有些松动，却还是不敢轻易答应下来。
“北狄人一旦进入天启境内，依谢将军之见，该如何限制他们，让他们不对天启百姓造成伤害？况且，没有皇上的准允，这事成不了。”
“不需要皇上开口，”谢辞摇了摇头，“这事既是两国通商，又不全然是两国通商。只要把这件事限制在容城之内，自然不必惊动朝廷。”
这般一说，陈康被谢辞勾起了好奇心，示意谢辞继续说下去，他也比方才更有耐心许多，认真听着。
“我们防着北狄人进入天启境内，北狄那边，相比也不想让天启的人长时间在北狄停留，甚至有可能进入北狄皇城。”
“可若是通商仅限制在两个边城之间，邻国的人需要凭证才能进入本国境内，且只能在一城之中活动，到达凭证上规定的时间，便要按时离境。”
“且只要是进入本国境内的邻国之人，都需要有两名官差随行，一来防止他们不遵守本国律法，二来也是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至于其他细则，还需要我们与北狄坐下来，好好讨论一番，得双方都同意，这通商一事才能达成。”
陈康细细琢磨着谢辞的话，若是按照谢辞的办法，不让北狄人有机会通过容城进入天启境内，这通商一事，的确可行。
不需要朝廷的同意，只要有容城知府的首肯便能达成。至于容城的刑知府？
陈康不是傻子，早就看出刑知府与谢家交好，让谢辞去办这件事，定会易如反掌。
尽管心动，陈康也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说：“谢将军，这件事到底太过重大，你容本将军想想。”
陈康这一想就是两日时间，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辗转反侧。
盐矿和铁矿已经要来了，若是这个时候反悔，让北狄换成其他的东西，便是他们容城边军出尔反尔，定会落人口实。
可若不采纳谢辞提出的方案，这件事势必要上报朝廷，到时候不但盐矿和铁矿自己留不下，只怕那五百匹战马也瞒不住，全都要上交上去，说不得还要落得个欺君的罪名。
一想到这些，陈康只觉得牙痒痒。别看谢辞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当真是个狐狸！他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却知道一旦说得太清楚，自己必不会冒这种风险，一环扣着一环，让自己按照他的想法办成了此事！
可谢辞一切都是为了容城边军，到最后，功劳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陈康又无法怪罪他什么。
终于，两日之后，陈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谢辞面前：“谢将军，你赢了！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请北狄使臣来！”
姜黎与谢辞的想法，谢辞全都掰开揉碎了给陈康讲得十分清楚，因此在面对北狄使臣时，陈康尤为自信，把通商的好处仔仔细细与北狄人说了一遍。
“若这件事你们做不了主，也可回了你们北狄皇帝，再做决定。”末了，陈康道。
本以为又要再耽搁上几日，可谁料北狄这边几个时辰嘀咕一番，竟然直接答应下来：“陈将军的提议，我等并无异议。”
“天启容城与北狄棠城通商一事的细则，我们得请棠城的守将申屠将军前来，与陈将军共同商议。”
北狄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陈康心里不禁有些疑议，可是想到先前谢辞说的话，心下又了然。
天启不想重制舆图，花费大量人力物力重修防御工事，北狄也同样，他们这是在等着天启提出解决办法，只要天启能提出一个像样的办法出来，北狄就一定会同意。
况且按照谢辞教给他的那一套说辞，将所有存在的隐患都提前考虑到，并提出解决办法，这样一来，通商一事对于北狄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北狄根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经此一遭，两城通商一事，算是暂时敲定下来。
谢辞回到营帐之中，提笔给姜黎写了一封信，交给韩大：“韩大，这封信你亲自去谢府教给夫人，切记，要看着夫人拆开，不要经他人之手。”
见谢辞的语气这般严肃，韩大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将信件郑重接过，骑上马便出了军营。
谢府门外，韩大到达谢府时，听闻姜黎出门未归，便亲自在谢府门前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他总算等到谢府的马车。
“韩大，你怎么在这？”姜黎从马车上下来，“可是将军有信给我？”
韩大双手将信奉上：“是将军写给夫人的人，命属下亲自给将军送来，不得由他人转交。将军还吩咐，一定要属下看到夫人拆信才能离开。”
这么严谨的叮嘱，姜黎知道，信里说的一定是大事。
“你先稍等片刻。”她说着，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薄薄的一张信纸。
信纸上面的字不多，只寥寥数行。
“黎儿吾妻，见字如晤。
北狄以答应与容城通商，不日便在军中商议细节。
若此事成，还需容城知府出面签订通商文书。
军中事务繁杂，吾暂时无法归家，劝谏刑知府一事还需黎儿与祖母费心。”
将信纸重新折起来，姜黎朝着韩大点了点头：“辛苦你跑这一趟。”
“你回去告诉小将军，信我看过了，让他放心，若是事成，我自会派人去军中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