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就变强,锦衣卫横推天下

第16章 老祖刀碎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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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里比外头更冷。

铁门一关,血腥味、霉味、还有刑具上散不掉的铁锈味,全压了下来。两侧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把长长甬道照得忽明忽暗,墙上那些旧血印像一层没刮干净的皮,怎么看都渗人。

顾长风走在前面,肩头血还没全止住,玄色大氅被刀口撕开,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柳含烟跟在后头,本想停在门外,最终还是进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

也许是想看看林远图如今还剩几分体面,也许是想看看顾长风这疯子,到底还能疯到什么地步。

再往里走,最深处那间重牢里,已经有人在喊了。

“外头怎么回事!林苍穹呢!是不是苍穹来了!顾长风,你这个小畜生,有本事放老夫出去!”

“放肆!老夫乃朝廷一品大员——”

“来人!来人!”

声音嘶哑,透着惊怒,已经没了当日户部尚书那股高高在上的从容。

顾长风脚步不停,走到牢门前,往里看了一眼,笑了。

“喊这么大声,怕我听不见?”

林远图猛地扑到铁栏前,双手死死抓着栏杆,脸色灰白,眼里却还带着最后一点强撑出来的狠色。

“顾长风!林苍穹呢!你把他怎么了!”

顾长风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想。

“还活着。”

林远图眼神刚亮了一下,就听顾长风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被我挂外头了。”

牢里一下安静了。

连空气都像停了一瞬。

林远图怔了两息,随即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顾长风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你林家那位三品巅峰的老祖宗,刀断了,人废了,现在正吊在诏狱门口吹风。”

“你要是耳朵不好,我可以再说一遍。”

林远图死死盯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没有。

一点都没有。

顾长风眼里的笑意,冷得像刀。

“……不可能。”林远图喉咙发紧,像是硬生生挤出这三个字,“苍穹刀法无双,又持裂天刀,怎么可能败给你!”

“为什么不可能?”

顾长风抬手,把一截断裂的乌沉刀身扔在地上。

“当啷。”

断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刀口崩裂,暗金纹路尽碎。

林远图一眼认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裂天刀……”

他嘴唇哆嗦着,眼里第一次露出真真正正的恐惧。

那不是怕死。

而是林家最后一根能撑门面的柱子,塌了。

柳含烟站在一旁,看着林远图那副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昨日之前,这个人还是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户部尚书。

现在,他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等死的老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站在她身前,肩头带血,神色却平静得过分。

“现在,能聊了么?”顾长风问。

林远图猛地抬头,眼中又泛起一点狠戾。

“聊?你想从我这里问出东西?”

“嗯。”

“你做梦!”林远图咬着牙,“顾长风,你今日再得意,也不过是一时凶狂!朝堂不会容你,天子也不会容你!你以为斩了林苍穹,就能赢?”

顾长风听完,点点头。

“说得不错。”

林远图一愣。

顾长风看着他,嘴角一勾。

“所以我打算赢得彻底一点。”

“……”

他转头冲外头喊了一声。

“来两个人。”

很快,两个锦衣卫力士快步进来:“大人!”

“把他拖出来。”

林远图脸色一变:“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顾长风笑了,“你以为我进来,是来听你讲朝堂道理的?”

两个力士一左一右开了牢门,直接上手。林远图毕竟也是宗师初境,可在诏狱里连番折腾,穴道又被封着,根本挣不开,只能被硬生生架出来。

“顾长风!你这是私刑!你目无王法!”

“王法?”

顾长风轻嗤一声,“你贪边军粮饷的时候,想过王法么?你勾结宗门分朝廷矿脉的时候,想过王法么?你派人给我下毒的时候,怎么不念王法?”

林远图瞳孔一缩:“你——”

“别急,”顾长风打断他,“一笔一笔算。”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刑架。

“吊上去。”

“是!”

铁链哗啦作响,下一瞬,林远图已经被反吊在半空,绯红官袍凌乱不堪,头发散下大半,哪里还有半点尚书气度。

柳含烟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开口:“顾长风。”

“嗯?”

“你真要在现在问?”

顾长风回头看她:“有问题?”

柳含烟看了林远图一眼,声音压低几分:“他现在已经知道林苍穹败了,心气散了,这时候若只是硬打,他未必会立刻吐口,反而可能存着拖到天亮、拖到朝堂发难的念头。”

顾长风挑眉:“然后?”

“先让他知道,外头已经乱成什么样,再让他知道,你手里还有什么。”柳含烟抿了下唇,“他这种人,不怕死,怕的是辛苦经营的一切白费,怕的是别人踩着他脱身。”

诏狱里静了静。

林远图被吊在半空,听着这番话,死死盯向柳含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柳含烟……你帮他?”

柳含烟脸色一冷:“我只是讨厌你们林家。”

“你——你别忘了,你与墨轩——”

“闭嘴。”

这一声,不是顾长风说的,是柳含烟自己。

她看着林远图,眼神冰得厉害。

“从始至终,我与你林家只有一纸婚约,没有半分情分。你们把我当货物,当筹码,当你林家攀宗门的门面——如今你落到这一步,是你们自找的。”

林远图脸皮狠狠一抽,胸口都起伏起来。

顾长风在旁边听着,忽然笑了。

“圣女大人这几句话,倒是越来越顺耳了。”

柳含烟冷冷瞥他一眼:“我不是说给你听的。”

“但我爱听。”

“无耻。”

“行了,”顾长风懒洋洋摆手,“骂我待会儿再骂,先办正事。”

他转向沈铁衣,后者不知何时已经提着刀进来了,脸上还挂着没干的血。

“老沈,把册子拿来。”

“早准备好了。”

沈铁衣从怀里摸出那本黑皮册子,啪地一声拍在刑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