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妇人之仁,优柔寡断
没有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说这个。
一时之间,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刚才他们想杀你,你要么下死手,将他们都杀了,这样没有后患;要么你认怂,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至于得罪他们。现在你既不杀他们,又得罪了他们,岂不是给自己招惹麻烦?”女人分析道。
听她这样分析,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唉,你是个好人,可惜在这个社会上好人没有好报。不过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你是了不起个高人,却又如此优柔寡断,让我很失望。”
“我不怕他们,你怎么样?”
她的话没,没有再有激起我的任何情绪。
女人看着我,微微有点吃惊,然后轻声说:“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她一米七左右,不胖,但应该有个一百斤。
我抱着她走了这么久,丝毫不疲倦。
见她这样说,我就把她放了下来。
我发现,她的衣服被那些毒蛇咬了个稀巴烂,千疮百孔。
破洞中露出白皙的肌肤引人遐思。
见我看她,她脸上一红。
此时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围观。
她找了一棵大树蹲下来坐着,用膝盖和手臂挡住她的上半身,然后摘下她手腕上的手表递给我说:“你能帮我换件衣服吗?这个手表值个几百块钱。”
我环顾左右,看到一个熟人,朝我走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皮的妹妹江玲。
江玲盯着我,眼神非常奇怪。
我走过去,把女人的意思跟江玲说了,问道:“手表给你,你给她一件衣服,可以不??”
她瞪大了眼睛,激动地问道:“寒哥,你会说话了?”
我淡淡一笑说:“是啊。”
江玲立刻高兴得又蹦又跳:“我赶紧回家告诉你爹妈!”
“记得帮忙搞一件衣服,之前有几个流氓想欺负这个女的,挺可怜的。我在江边救了她。”
“好,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黑皮妹妹立刻飞奔,片刻之后拿了一套连衣裙过来,但是把手表也交回我怀里,说:“一起给你吧,我长胖了,这件衣服我也穿不得了。”
我回到女人身边,问她:“要不要报警?附近有个派出所。”
女人穿上江玲的连衣裙,把湿漉漉的衣服盖住了,然后苦笑道:“没用的。那些人都是大人物,管不了他们。”
“你身上那些蛇是怎么回事?”
她瞥了我一眼,说:“再次感谢你救了我,可是你也惹上了大麻烦。”
“现在的我可不怕什么麻烦。你说吧。”
“我叫宋红衣,是一个演员,演电视剧的。”
“哇,大明星啊!怪不得身材这么好。”江玲叫道。说话间,她不停地上下打量。
“大明星算不上,只是一个龙套。有个投资商看上了我,想让我伺候他,我不愿意。他们就以剧组的名义喊我过去吃饭,结果在我酒里下药,我坚决不喝。他们又想了别的办法,请了一个风水先生,对我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邪法,让脏东西上我的身,然后让我去服侍他。我趁他们不注意,跳到长江里。那些东西在我身上怨气太重了,我想散掉,可是他们还对我喷了别的迷药,一时之间没办法。还好我家里有一个祖传的方法。”
“用蛇?”想起女人身上那上万条蛇和肚子上那诡异的人脸。
我再次望过去。
此时宋红衣穿上了裙子,把肚子挡住了,我看不见。
“不错,召唤水蛇,让蛇咬我,把我身体里的毒性和那些怨气散掉,恢复清明。可是这怨气实在太重了,等我把怨气彻底排掉,我也由于失血过多而死。还好你救了我。”
“原来如此。你也是道上的?”
“不不不,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这是我奶奶传给我的救命法宝,说一个女的长得太漂亮,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抱着一块金砖在街上招摇过市,总会惹得别人来觊觎,要学会一点自保之术。除了这万蛇排毒之法,其他的我也不会。那些想欺负我的人,身份很高,很有钱。你现在救了我,就等于得罪了那个大人物。而且刚才你没有好好收尾,日后肯定会倒霉的。真是对不起。是我连累的。”
江玲愤愤不平:“明明是他们欺负你,你说什么对不起?而且我寒哥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些坏人敢来,我们就把他打回去。”
我问宋红衣:“你现在想怎么办?”
她刚要说话,突然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江玲叫道:“她咋了?”
宋红衣穿上的连衣裙又出现了多处血迹。
伤口崩裂了。
“不用慌张,水蛇咬了许多口,失血过多,太虚弱了。”
“那怎么搞啊?”
“带回家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寒哥,你真是好人。不过你得先回家,你家出事了。”
“怎么了?”我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以为我会很着急,没想到我很淡定。
这老龙影响了我的性格。
“有人找你爸妈的麻烦。以前你傻乎乎的,别人都不指望你,现在你恢复聪明了,得把你家撑起来。这几天你爹妈可是愁死了。”
听到江玲这话,我抱起宋红衣,加快脚步朝家里走。
一路上江玲都不停地打量着宋红衣,边打量边说:“这姐姐真好看,身材真好,我都快流鼻血了。要不要让我抱一会儿,我也想香香。你吃豆腐吃够了吧。”
“那给你抱。”我把宋红衣递给江玲。
江玲退后两步说:“我可抱不起。”
不多时便快到家了。
我看到自家的砖瓦房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青煞之气。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煞气,而是有人故意把脏东西引到了我家。
有人惹了祸,却想找个替罪羊。
我加快了脚步,三步两步来到我家。
进屋之后,我看到了我爹我妈,还有我大哥大嫂。
屋子里有几条壮汉。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帽子的。
这壮汉长着一头癞子,平时戴帽子遮掩。大家都叫他赵癞子。
后面跟着两个小弟。
两个混混都一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
赵癞子是附近的沙霸,向来凶狠,蛮横霸道。
之前他一直想强买强卖我家的一个小渡口。
附近有一个江心洲,江心洲上住着一些村民,还有一些工地,出行不方便,进出全靠我们家这个小渡船。
赵癞子想买下渡口,然后涨价。
平常他都凶神恶煞,所幸我老爸与人为善。有一些村民为我老爸撑腰,所以暂时能挡住。
今天赵癞子倒是没有凶巴巴的,反而有一些惶恐,也有些着急。
我家的桌子上放着一叠厚厚的钞票,每一张都是10块钱,看这样子应该有两千块。
这两千块,对于1993年的我们家来说,可是不少。
钞票上面压着一张红纸,
红纸上面压着一个石头。
石头湿漉漉的。
在路上,江玲给我介绍了基本情况。
原来赵癞子说他接了个大工程,要征用渡口三天,这两千块也算是租金,让我老爸收下,然后在红纸上按个手印。说是收据。
我们这个小渡口,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两三千块。
他一下子给两千,并且这么客气,反而让我老爸心中更加警惕。
黄鼠狼给鸡拜年,明显不安好心。
我爸不肯收,赵癞子一直强迫我老爸收,并且强调让他收完钱之后签字。
江玲见我一夜没有回来,便跑到长江边去找我。
此时我老爸好像有点扛不住了。
毕竟这两千块的确不是一个小数字,我大哥大嫂一直琢磨着想开个小卖部,但是缺少本钱。
两千块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我走到门口时,正好碰到老爸要妥协。
他的手靠近红纸包。
结果我看到他的手背上浮现出一块青紫色的淤青。
像是被水鬼抓过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