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该有自己的人生
傅斯年到家的时候,孟园都已经休息了。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立刻睁开眼睛。
黑暗中傅斯年将大衣脱下挂好,从背后抱住了孟园,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孟园能够感受到他的疲倦。
而且……
孟园吸吸鼻子,有些难受,“你怎么抽烟了?”
以前很少见他抽烟的。
她装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推推他,“快去洗一下,难闻死了。”
傅斯年头很疼,看到孟园,人才舒服一点。
他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干嘛对我这么凶?”
孟园抿唇,她怎么可能真的嫌弃他,只是想让他洗个澡好放松一下。
她帮他揉着太阳穴,想着这样能舒服一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男人伸出大掌,搂住了她的腰,声音低沉,“原本准备在老宅那边睡的,回来怕打扰到你。”
“那现在不怕打扰我了?”孟园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她心里很清楚是什么原因。
傅斯年捏捏她鼻尖,“那当然是怕你一个人失眠啊。”
“才没有呢,没看我刚刚睡得很熟吗?”
没看出来。
傅斯年笑着。
孟园继续说道:“而且你抽了这么多烟,我才睡不着呢。”
“嫌弃我了?”
“对啊,嫌弃你啊。”说着,孟园还故意扇扇风。
傅斯年被她这动作给都笑了,将人按到怀里抱紧,“可不可以不洗澡啊,我有点累了,你也……能不能别嫌我脏。”
这句话着实有些卑微,但原则不能变。
“快点去,不然你就去客卧睡吧。”
傅斯年没办法,只好起身去洗澡。
孟园帮他把衣服拿到阳台洗衣机那边,准备洗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他的衣服上除了烟味以外还有一股香味。
而且很显然那不是男士香水,是一种很浓的花香,后调缠绵。
她有些愣,几乎是本能反应把衣服来来回回检查了一个遍。
发现除了香气以外,没有其他的异常。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去卫生间门外敲敲门。
里面的人关上了水,问道:“怎么了?”
“你一直都在老宅?”
傅斯年透过玻璃看到了孟园一直拿着他的大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
既然他都说了,那也有可能是傅母或者谁的香水吧。
而且她不太想主动去询问这种问题,她拿着衣服回到了洗衣机旁。
傅斯年眼眸一暗,其实今天回老宅,老夫人安排了他和沈卿卿见面,香水味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蹭到的。
他并非是想欺瞒孟园,只是不想这些事情成为她的困扰而已。
在最短时间内,把沈卿卿彻底解决掉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有老夫人在,这件事情变得棘手得很。
洗完澡后,他就抱着孟园躺下来了。
孟园说了句晚安就睡下了。
中秋节快到了,孟园和孟母说了要跟着傅斯年一家去榕城的事。
孟母神情有些严肃,说道:“你和小年都这么长时间了,把他叫到家里,我们正式吃一顿饭。”
孟园既然要上门,那也不能是她女儿先主动,必须让傅斯年先过来一趟,这是她能给孟园的底气。
晚上,傅斯年按时出现在了孟家。
孟园把他从门外接进来,转过头去帮着孟母端菜。
“妈,你去坐着吧,这里有我呢。”
“行。”孟母把围裙接下,随后坐到了傅斯年的旁边。
傅斯年开口说道:“出院后您身体恢复怎么样?”
“小年你不用担心我,我这身体硬朗得很。”
“好,您这边缺什么了,就和园园说,或者和我说也行的。”傅斯年说道。
“你们不用破费,钱留着自己用,我有钱的。”孟母看着两个人,心里不提有多开心了。
傅斯年声音温柔,“园园惦记着你的身体,要是您吃不好睡不好的,园园也跟着担心。”
孟母只是笑了笑。
孟园把菜端过来,随后坐到了傅斯年的身旁。
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生活模式,傅斯年帮忙给她盛菜端汤,动作十分娴熟。
孟母看在眼中记在了心里,知道傅斯年对孟园是真的好。
她端起茶杯,主动说道:“我呢,不是什么文化人,在这里就祝小年和园园你们两个事业有成,然后早点让我抱外孙,好不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孟园羞得先低头。
傅斯年也举杯,“我和园园祝您身体健康,我们一家人长长久久。”
“好。”
孟园帮傅斯年夹了一块肉,“这是我妈最擅长的红头鸭,可好吃了,今天还沾光了,平时我妈都舍不得给我做。”
傅斯年往孟园的身边靠了靠,“那你这是借我的光?”
“对啊。”
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孟母的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想开一瓶红酒。
“不行,你刚出院怎么能喝酒啊。”孟园拦着。
“今天开心,我想喝点。”孟母有点像个小孩子似的。
孟园叹一口气,看向了傅斯年,眼神中有求助意味。
傅斯年说道:“我车上有那种果味的啤酒,我给伯母拿一下,酒精度数没多少的。”
“好,园园你去拿。”
孟园知道孟母是故意把自己给支开,应该是有话要给傅斯年说。
毕竟她是要跟着傅家一大家子去老家,这无疑是上门了。
等孟园一走,孟母便开口,“我听园园说中秋她要和你们家里人一起回榕城?”
“是,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园园的。”
孟母变得十分严肃,“小年,阿姨特别喜欢你,但是你们家里的情况复杂,你自己也是清楚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今天阿姨把你叫过来也是有几句交心的话和你说,我们家虽然没有你们家有钱,但是孟园她很优秀,从小到大都没有让我操过心,就连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情都是从了我的心愿。”
傅斯年微微一愣,原来孟母知道当初他们是假的?
也是。
她可是孟园的母亲啊,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恐怕也只有妈妈了。
他不免想到了傅母,是不是自己有时候也过于苛刻了。
“她不是我生活的希望,我不需要她给我任何报答,我要的是她拥有自己光明灿烂的人生。”